第13章 再次比对

布鲁斯抬起脚放下，转过身重新回到了电脑前，他刚刚已经准备去爬酒店的窗户了。

修长的手指在繁多的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男人严肃着一张脸将刚刚传送回来的报告点开。

蝙蝠洞的一众人全部齐齐的抬起头，将视线锁定在了巨大的电脑屏幕之上。

一份外行人看上去十分复杂切头疼的报告，不过此刻在这里的人都不算是外行，略过不重要的一些信息，专注到重点部分。

“哇哦？”迪克一抬手摁住了座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最近进行DNA比对的除了小翅膀之外也就是那个人了对吧？”

“要我提醒你是你亲自去采集的样本吗？”达米安眉头紧锁，他不耐地抓了下头发，“那个人看上去已经快成年了。”

提姆将自己颤颤巍巍的手盖在了脸上，他的脑袋是真的很痛。

在带着杰森跟伊凡去医院的时候，布鲁斯就一直在找机会不动声色地获得伊凡的一些可以提取DNA的样本，比如唾液，为了避免误差，迪克还在钻进那间出租屋一趟。

布鲁斯想要知道伊凡的身份，毕竟即使他没有生平记录，也没有出入境记录，但是DNA比对是可以通过DNA库的信息抓取到亲缘的信息的。

就好像现在。

DNA的比对成果告诉他一个结果，伊凡，这个他在怀疑着的警惕着的据说是救了他二儿子的少年，在基因上来说是他的亲儿子。

“额……”迪克拍了拍座椅，“那么，这个意思也就是说布鲁斯你有个儿子在外面十多年你不知道，现在人家主动上门来了？”既视感有些强，迪克的脑袋情不自禁想要向后转去看家里的老幺。

“格雷森你敢回头试试。”达米安眯起眼睛，语气暗含警告。

布男人的手指再次翻飞，这次却是另一份没有被人工智能说出的比对成功的信息跳转出来。

迪克干咳了一下，“这个是Iv……伊凡的母亲？”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飞快的调出了一份人物资料。

这一个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漂亮女性，亚洲人的面貌十分明显，笑容明媚地像是初升的太阳。

“哦是克洛伊小姐。”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管家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但是恕我直言，如果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到需要进医院疗养的程度的话，九年前克洛伊小姐跟您才认识。”他的语气逐渐微妙，“难道你们在更早之前就相遇了，九年前是旧情复燃？”

回答他的是蝙蝠侠沉默的脑袋。

蝙蝠侠沉默的继续敲击着键盘，清脆的键盘声一声一声的就好像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

伊凡睡了个无比香甜的觉，这也加深了他一定要把这床或者说床垫扛回去的想法，良好的睡眠对于一个人心情状态实在是太重要了。

没有叫醒服务，伊凡磨磨蹭蹭地从柔软的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每一缕都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在伊凡的脑袋上肆意熬着造型。

朝着杰森的床看了一眼，是的，也就是这是韦恩家的酒店，这也是哥谭首富专门的房间，加一张床这种做法看起来才那样的利索。

杰森已经醒了，不过他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瞪着那双蓝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跟在出租屋里的表现如出一辙。

好的，确定了，以前杰森不睡觉看天花板绝对不是因为出租屋里的床不舒服，这是这孩子的某种癖好。

洗漱完了并且看着杰森洗漱好换好衣服之后，伊凡就带着杰森走出了房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杰森就会被带回去了。

走进客厅，他就看到了那个沉默地坐在沙发里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的男人，他的状态说实话并不是很好，衣服整整齐齐，头发也被特意梳理过，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十分憔悴，眼下的青黑也在彰显着存在感。

伊凡的脚步一顿，目光在茶几上的两份文件袋上略过，心里觉得奇怪，结果如果出来了这个人是这样的表现的话，难道他之前的猜测都是错误的，他手边的杰森只是一个跟杰森·托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男人抬起头，然后忽然站起来，“你醒了。”说话也干巴巴的，跟前一天的温柔和煦差了十万八千里，像是换了一个人。

“嗯。”伊凡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杰森走过去，小少年看到布鲁斯的时候眼睛就亮晶晶的，不过一直没有主动甩开被牵着的手。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伊凡斟酌了一下内心的想法，然后开口，“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布鲁斯抹了一把脸，语气还是干巴巴的，“没有，没有什么问题。”

伊凡皱眉，“如果是杰森不是……”

“不，不。”布鲁斯摇头，他似乎也在斟酌着用词，“杰森的确是我的孩子，杰森·托德，结果已经确认了。”右手的食指跟拇指相互摩挲了一下，这个男人垂下眼，“不好意思调查了你，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

伊凡点头，他表现的坦荡，“可以的。”如果不问伊凡才会觉得奇怪，不过昨天见面之后这个人做出的基本都是试探，怎么今天来直球了？

“你来哥谭之前生活在什么地方？家里有什么人吗？”布鲁斯随手将一份牛皮纸袋的文件递了过去。

伊凡不疑有他，顺手就接了过来，下一秒就想到这要是英文的话他也看不懂，但是东西都已经拿到手里了，不看似乎又挺傻的，于是他一边回答着布鲁斯的问题一边拆开了文件袋，“我是孤儿，也不是M国人，之前生活的地方……额，挺神奇的。”他模糊了自己的来历，不过也没有说谎。

拆开文件之后，他将自己的视线放了上去，过了两秒钟，伊凡平静的将目光下移，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过于天真，什么全是英文看不懂，这架势就算全部是中文他也看不懂！

痛苦。

直接看到最下面，只有一个Match是他能在一堆数据之中找到的福音。

“那就好。”伊凡放下文件袋，同时也有些不解起来，“但是韦恩先生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开心。”伊凡保证只要布鲁斯说出不开心，他就扛着杰森跑路。

“不是不开心，只是。”布鲁斯迟疑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那份不是杰森的。”

伊凡缓缓的歪头，不是杰森的拿给他看干什么？

“那份是你的。”男人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像是打开了一个闸口，之后的语速也快了许多，“很抱歉在没有在你同意的情况之下对你做了其他的调查，总之，从DNA检测的情况来看，你可能是我的儿子。”

伊凡：“……”

伊凡：“？？？”

这个男人他说的到底是哪国的语言，是中文吗？好像是的，毕竟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为什么组合起来他就听不明白了呢？

无论是作为明面上哥谭首富的布鲁斯·韦恩，还是黑夜里披着披风的黑暗骑士，他们两个谁搞到了他的DNA检测样本那都能说的通，前者社会地位高，加上关系到儿子，所以会格外小心，后者就不用说了，可疑的人就在眼前，不调查清楚这人是谁蝙蝠侠怎么睡得着。

但是怎么就跳到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了呢？

这位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说他从小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孤儿院里长大，穿越了两个世界才到了这个神奇的宇宙，就说他即使是你的儿子，按照年龄来算的话，韦恩先生你起码十六七岁就搞大了妹子的肚子啊！！！

伊凡的表情有一刹那的空白，之后就是十分明显的扭曲。

“韦恩先生，我觉得，这或许是个误会。”伊凡据理力争，“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没有到过M国，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把我的DNA样本跟其他人搞混了？”毕竟以明面上的花花公子换女友的频率，指不定谁有了崽子，布鲁斯还不知道的。

布鲁斯沉默看过来，蓝色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有一层迷雾，“这或许是一个误会，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正式的检测一次。”

伊凡：“……”嘶！他懂了！他悟了！搞了这么一圈儿，其实就是一种蝙蝠侠想要给他来个全身检查调查他的说辞罢了！

不愧是你，蝙蝠侠，连理由都这样清新脱俗，毕竟就算是有了DNA样本，那还是直观的进行身体检查更加清晰。

不过他也不虚，他肯定他的身体没一点问题，纯纯的人类。

于是伊凡答应了，双方一拍即合，韦恩家的车再次来到了之前的私人诊所。

六小时后，伊凡拿着检测结果，手抖成了筛子。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跟布鲁斯·韦恩的鉴定结果竟然是亲生？！

伊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他闭上眼。

再睁开眼。

那个鉴定结果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一个字母都没有变过！！

就在诊所的走道里，伊凡一手拿着新鲜出炉似乎还热着的鉴定报告单，一手扶着墙，痛苦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