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我的朋友吗？

如果猜中剧情的话，岂不是很没意思吗？银发少年看着弹幕心想。

*

“你是来自名为学园都市实验室吗？”要了个包间，无视服务员有些揶揄的眼神，中原中也在御坂10031号面前直接问出这句话。

——【中也果然最关心这个问题了。】

御坂10031号一愣，随低声道：“zxc741asd852qwe963，御坂如此确认道。”

“……？”中原中也被她这一串数字击中，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反应错误，非实验相关人员，御坂将不予答复。”御坂10031歪了歪头，她头上的军用护目镜在白炽灯下反射出冷漠的光。

她自然而然地转向下一个话题，开始讨论红茶的品质：“……唔，涩味有点重，加的柠檬香味不足，想放方糖，御坂评价道。”

“等等，你说的明白一点，你这个实验到底是什么东西？”

“zxc741asd852qwe963，御坂如此确认道。”

“……”中原中也当然回答不上来这些密码。

这套该死的结构真的跟编写在他脑子里面的代码差不多，他心想。

“反应错误，非实验相关人员，御坂将不予答复。”御坂10031号紧接着自然道，她好像自动回复，只要给出正确指令就能从中获得答案，但是如果不能给出正确指令，就只会一遍又一遍重复拒绝的话。

中原中也看向她，忽然觉得很违和。

现在的御坂，比起近似人的少女，更像是披着少女外皮的，某种自助回复机器。

“你……”

“zxc741asd852qwe963，御坂如此确认道。”

没有办法，不管说什么都只会得到这样的答复，无能为力催生出愤怒。

中原中也一拳砸在桌上，红茶发生震荡。

御坂10031号对此没有任何反应，静静地品尝红茶。

过了几分钟，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

“不过，如果你再请御坂吃冰淇淋的话，御坂就告诉你更多内容，御坂心想快到任务时间了，一边试图尝试更多好吃的。”

“你认真的吗？”中原中也看向这个小实验体，刚刚还守口如瓶，怎么现在却开始主动透露……

那个快到任务时间了又是什么意思？因为快到任务时间就能告诉他更多消息这个逻辑他搞不懂。

不过，能知道更多信息就好。

“是的，御坂不会骗人，御坂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御坂10031号竖起三根手指。

“但是你要先给御坂点蓝莓冰淇淋，”她将三根手指全都按在菜单代表蓝莓圣代的图片上，漂亮的蓝莓酱淋在圣代，看上去很有食欲。

“没问题。”

所以说，明明是我想要帮你，为什么却让我来求着你说话啊，中原中也一边掏钱一边有些不爽。

但是这事情和克隆人相关，他还真有点放心不下。

……是之前制造他的计划要重启了吗？还是说他要多一个……妹妹？

希望不要是御坂这种类型的，真让人头疼。中原中也心想。

……

好吧，其实勉强可以接受，他看着御坂挑食地把冰淇淋上的薄荷全都丢在一边，心想。

【相处有点萌。】

【中也一边嫌弃一边掏钱的样子好可爱。】

【妹妹居然还挑食，不喜欢薄荷！】

【有编号有密码，果然没那么简单。】

*

丢完薄荷后，御坂10031号开始吃冰淇淋。

中原中也不吃这东西，只能看着她吃，这时候少女散光的瞳孔里面似乎有隐隐约约亮亮的色彩，让中原中也确定她现在很高兴。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以，御坂心想要是再来一杯红茶热热身体就更好了。”

“你这家伙，知道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中原中也道。

“……”御坂10031号沉默扭头。

“算了……”

跟她计较干什么，这家伙估计刚刚从实验室里面出来……话说都是从实验室里面出来为什么她的要求就特别多？我当年也只是要了一块面包和水啊……中原中也心想。

“顺待一提刚刚是一个问题，御坂这么补充说道。”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中原中也激动了几秒，也没见对面有什么反应，御坂应该是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说。

他又不能把对方拖进审讯室里面进行拷问——根据她这样子来看，大概率还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作为实验生物与其他人不同，那就是，他们一开始就忽视自己的感觉，不会把自己当成人去看。

要知道，现代医学对于实验体的处理是很残忍的，比如从小白鼠身上取血的时候单独摘除它的眼球或者直接砍掉它的头……如果是老鼠的话，可能还没有什么实感，但是如果这个“小白鼠”实际上是人呢？

中原中也自己就被绑在柱子上电击过，他明白作为实验体，有时候会遭遇比审讯还残酷的事情——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忍受的人，绝对撑得过审讯。

唯一他和面前这位的区别是，他认为自己是人，并且对这种待遇进行了报复和抗议，而这位却自始至终坚守准则。

“那就从第二个问题开始，学园都市是你出身的地方？”

“……是，御坂这么回答你。”御坂10031号道。

——【猜中了！果然是这样！】

果然……中原中也捏紧了拳头。

“御坂是第10031个被生产出来的番检个体，因此编号为10031，本来是用作军事用途的军用克隆人来着。”御坂10031回答。

中原中也忽然反应过来，她的编号不是按照时间或者设备开头起的编号，而是因为数量。

这就证明，她前面还有10030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人实验体。

沉默在周围蔓延，中原中也看着御坂10031号，恍惚间看见了她身后许多和她一模一样的冷漠面孔。

这个实验，绝对不是原来生产他的那个实验室做的，中原中也下定判断。

因为它根本生产不出这么大规模的克隆人。

学园都市……仿佛有巨量阴影，悄然无声落在他头上，能生产出10030个克隆人的实验室，这需要多大的体量？光是负责克隆人一天的饮食都要消耗巨额食物，要知道这可是一万个人，不是一万只兔子或者一万只小白鼠。

中原中也为他估算出来的内容暗暗心惊，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被震撼了，没想到这么大手笔……一万多个克隆人啊。】

【当时生产中也的研究所根本没有这种体量。】

【中也：当时我就震惊了。】

【好奇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克隆人，到底是怎么隐藏起来的。】

【还没播到吧，就好像我们也不知道太宰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一样ww】

【双黑，太宰肯定也会插手的。】

*

星宫真寻看着虚拟屏幕上激增的积分，觉得还不错。

他快速下手又兑换了几个御坂妹妹的名额，打算接下来继续造势。

到目前为止，对方也就是接触到一点点而已，还没有接触到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内部。

这个剧本本身就足够震撼和让人吃惊，所以才会作为第一个新手剧本放在最容易看见的地方。

只不过，这个太宰又是谁？看上去特别难搞的样子，星宫真寻思考，顺便提高了警惕。

也是黑手党里面的人吧，智囊团一样的角色，剧本的难度就是要营造各种各样的真实，不要被人看透，从弹幕看这个太宰又聪明又料事如神，连弹幕都不知道他怎么把事情搞定的……难啊。

果然复活不是那么容易进行的，他心想。

*

正在这时，中原中也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喂？”中原中也接过电话。

“啊~是不知道还在那里的小蛞蝓吧，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和漂亮女孩子一起喝茶呢？”太宰治的声音从手机那边飘出来，让中原中也一愣。

他不是把太宰那个混账的号码拉黑了吗？

“太宰！你又监听我！”中原中也随即反应过来，怒，“我的事情用不着朝你汇报吧！”

“这怎么能叫监听呢，分明是你在做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带走了我的监听器啊。”太宰治虽然语气含笑，但是出现在电话另一端的他，此时此刻眼神中并无一丝笑意。

忽然出现的可能跟克隆人有关的神秘实验？他之前可没有听见一点消息——对太宰治来说是罕见事情。

【果然，是那个男人，出现了！太宰！】

【监听中也，一点都不意外。】

【太宰闻风而动，中也你怎么能夜不归宿！】

被监听？？星宫真寻也立刻支棱起来，果然是很难搞的男人！动不动在自己搭档身上搞监听，简直是控制狂吧这！

那边的御坂10031号立刻反应过来，手指间闪耀过电弧，一把握住了中原中也的手。

“什么？！”忽然被女孩子握住手，中原中也惊了。

一般他跟别人握手只有三个情况，第一，他要用重力碾碎对面的人，第二，是他的下属或者朋友，第三，太宰治，这些里面几乎没有异性的情况出现。

而御坂10031是第四种情况，她突然又轻易地袭击他。

“是监听……”御坂10031眼中闪过电光，“御坂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请相信御坂不会伤害你，然后放下手机。”

中原中也迟疑，不过还是听她的话。

他对自己的异能力很自信，觉得御坂10031号不能轻易伤害他。

“如果敢轻举妄动就杀了你！”中原中也威胁道，猩红的重力在他身上蔓延。

“御坂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不要这么对可爱漂亮的小姐啊，中也，难怪你没有异性喜欢呢，这可真是遗憾，我想，这位小姐是想解除你身上的监听吧。”

太宰治在对面轻描淡写猜到。

没有再说话，御坂10031号涌起电流，直接精准地消除了太宰治按在中原中也身上的监控。

“解决，御坂完成任务。”她重新坐回座位。

“电流……”中原中也立刻摘下那个被烧焦的监听器，看向御坂10031号，“异能力者，你是异能力者，产生电流的类型……”

也是，研究所可不会做无所谓的实验……哼。中原中也心想。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御坂10031号提醒他。

“可以快一点吗？御坂要到任务时间了。”御坂10031号看了看钟表。

“任务？你的任务是什么？”中原中也下意识就问了。

“帮助一方通行进化为绝对能力者，御坂告诉你御坂的任务。”御坂10031号道。

……这是什么东西？中原中也一时间不能听明白。

一方通行是谁，绝对能力者又是什么？他简直一头雾水。

“问题问完了，御坂放松地吃冰淇淋。”御坂10031号拿起勺子。

中原中也：“喂喂，我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释啊。”

“可是问题已经问完了，御坂重复这句话，心想你难道是想反悔吗？”御坂10031号加快了吃冰淇淋的速度，好像在害怕中原中也忽然把冰淇淋从她手里面夺走。

“我不会抢你吃的！”中原中也恼。

“太好了……”御坂10031号松口气，一不小心把冰淇淋沾在手上，赶紧用纸巾擦掉。

中原中也：“……”

心情复杂，这孩子估计在实验室里面就没有吃过好东西吧……当然，我当年也一样，哈。中原中也心想。

“多谢款待。”御坂10031号吃完了冰淇淋，忽然站起身，朝着中原中也鞠了一躬。

“红茶和冰淇淋的口感我会永远记在心里面，御坂感激地说道。”

“既然感激不如多告诉我一点相关内容，切。”中原中也道。

“很抱歉，你无法回答密码，所以不能告知实验内容，御坂最后看了你一眼。”

御坂10031号平静无波的视线扫过中原中也，最后她嘴角略有上扬，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但是还是失败了。

“你要走了吗？”中原中也注意到这一点。

“回你的研究室？”

正好，他可以跟上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研究所在做这该死的实验！

下一步就是毁掉那个研究所，中原中也做出决定。

“不，御坂不会回去……”御坂10031号道。

“现在是御坂的户外活动时间，以及任务时间，御坂再次感谢你的款待。”

“以及，为了你的身心安全，请不要跟随御坂，或者观察御坂的任务内容，御坂不想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已经给我留下这种印象了。”中原中也道。

“……御坂有点伤心，但是也只能这样了。”御坂10031号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看不出来她在伤心。

“我们是朋友吗？御坂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你。”

“不是。”中原中也回答地很快。

“好的，御坂获得了最后的答案。”

“再见。”

御坂10031号说走就走，给中原中也留下一句话后，走出了门。

她最后的“再见”有“永别”的含义，中原中也察觉到这一点。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会跟上去，然后看看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再粉碎掉那个该死的实验室！

中原中也心想。

他找服务员来结账，随后同样走出咖啡店——

【有预感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最后再见有永别的意思，flag立起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中也跟上去了，一定能获救的！】

弹幕这么猜测道。

但是，不好意思啊。

“没有那么简单……才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结束……”星宫真寻笑了笑。

“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是一个无论如何都要给参与者留下深刻遗憾和心理阴影的实验。

要不然也不会被作为初始剧本呢……他心想。

把这个作为初始剧本，系统还真是狠……学园都市的名声，似乎是好的坏的都可以。

那么，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