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争取支持

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别墅阳台，苏清颜踮着脚给多肉浇水，指尖沾着晨露，凉得她缩了缩脖子。手机搁在石质栏杆上，屏幕突然亮起——是昨天试镜的副导陈哥发来的消息：「清颜，张导让你下午两点到剧组，投资方推荐了人，他要你再试一场。」

她的手指颤了颤，水珠顺着多肉叶子滴在剧本上——那是她昨晚熬夜抄的《市井人家》剧本，小丫鬟「小桃」的台词旁写满注释：「第一次进府要低头，眼角余光瞟蜜枣时，咽口水的动作要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风。」昨天试镜时，她演小桃送茶，手抖得差点摔了茶杯，张导皱着眉说「再放松点」，她当时咬着下唇，把涌到眼眶的眼泪憋了回去。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凌辰渊穿着深灰西装，领口纽扣扣到第二颗，左眉骨的疤在晨光里泛着浅金。他停在阳台门口，目光掠过苏清颜发顶的碎发，又落在她背包上的兔子挂饰——那是大学好友林薇送的：「要出门？」

苏清颜猛地转身，耳尖发红：「嗯……去试镜个龙套，之前跑过的剧组。」她攥着背包带，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昨天试镜结束，她蹲在巷口吃包子，看着路过的豪车，突然想起凌辰渊书房里的古董腕表，表盘上的钻石闪得她眼睛疼。她当时想，要是能靠自己拿到这个角色，是不是就能离「凌太太」的标签远一点？

凌辰渊的目光扫过她发红的指尖，喉结动了动：「需要秦峰送你吗？老城区堵车。」

「不用！」苏清颜脱口而出，又赶紧放缓语气，「地铁快，我熟路。」她背着背包往玄关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见凌辰渊还站在阳台，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我晚上可能晚些回。」

凌辰渊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手里的文件夹——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嗯，注意安全。」

下午一点五十，苏清颜站在剧组筹备处的巷口，摸了摸口袋里的润喉糖——她早上没敢喝豆浆，怕嗓子哑。巷子里飘着包子铺的香气，她吸了吸鼻子，把剧本拿出来再看一遍：等下要试的是小桃被管家骂的戏，要哭但不敢出声，眼泪砸在偷拿的帕子上，像碎掉的星子。

张导的办公室在二楼，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争吵声：「张哥，王总的侄女你都不给面子？」「面子我给，但小桃要的是『怯』，不是『娇』！她演的是乡下丫头，不是千金小姐的陪读！」

苏清颜攥着剧本的边角，指腹泛着白。她深呼吸，抬起手敲门，里面的争吵戛然而止，张导喊「进来」，

她推开门，看见张导皱着眉坐在办公桌后，旁边站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涂着豆沙色口红，正不耐烦地翻手机。

「张导，我来了。」苏清颜鞠了个躬，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

张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试第三场——小桃被骂的戏。」他转向粉色女孩，「周小姐，你也试试？」

周小姐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哭吗？谁不会。」

苏清颜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她闭上眼睛，想起上周去医院看父亲——父亲躺在病床上，手背上全是输液的针孔，却笑着说「清颜，别担心钱」。她睁开眼睛时，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着颤：「管家叔，我没偷……那帕子是小姐掉在花园里的，我捡起来想还给她……」她缩着肩膀，双手绞着衣角，眼泪顺着泪痣滑下来，滴在地板上，「我爹说，做人要守规矩……」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张导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眼里有亮光：「停。」他转向周小姐，「你试试？」

周小姐愣了愣，挤了挤眼睛，可眼泪没掉下来，反而跺了跺脚：「张导，我昨天刚种的睫毛，哭花了怎么办？」

张导摆手：「算了，你回去吧。」周小姐瞪了苏清颜一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张导站起身，拍了拍苏清颜的肩膀：「清颜，你刚才的哭戏——是真的想起什么了吧？」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润喉糖，「我年轻的时候演哭戏，总想起我妈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要好好活』。」

苏清颜接过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薄荷味蔓延开来：「张导，我能演好小桃吗？」

张导点头：「能。」他停顿了一下，「但投资方那边……我得再和王总谈，你等我消息。」

晚上七点，苏清颜坐在地铁上，望着窗外的霓虹灯，手机震动——是张导的短信：「清颜，成了！王总看了你试镜片段，说『这丫头的眼泪比我侄女的假笑管用』，明天来签合同！」

她捂着嘴，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短信内容。旁边的阿姨递来纸巾，她赶紧道谢，擦眼泪时想起早上凌辰渊的话，鬼使神差发了条消息：「我拿到角色了，小桃，《市井人家》的小丫鬟。」

与此同时，凌氏集团会议室里，凌辰渊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东南亚市场调研报告。凌辰风坐在对面，戴金丝眼镜，指尖摩挲着咖啡杯：「辰渊，三个亿的投资，赔了怎么办？」

凌辰渊翻开报告，第12页夹着秦峰拍的现场照片——东南亚

商业区人来人往，广告牌上写着凌氏的logo：「赔？」他抬头，目光像冰锥般刺向凌辰风，「去年欧洲项目的材料替换案，是谁让供应商改了批次？」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凌辰风的脸色变了：「你血口喷人！」

凌辰渊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封皮上写着「供应商证词」：「要不要请警察来对质？」

几个董事交换了眼神，李董事咳嗽一声：「辰渊，我信你。东南亚市场我考察过，潜力大。」其他董事纷纷附和，凌辰风攥着文件，指节发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辰渊起身整理西装，走到门口时掏出手机，看见苏清颜的消息，嘴角微微扬了扬——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晚上八点半，苏清颜推开别墅门，闻到鸡汤的香气。王妈从厨房出来：「少奶奶，先生说你累，让我熬了红枣鸡汤面。」

她走到餐厅，看见凌辰渊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面，热气氤氲。他抬头看见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刚热好，赶紧吃。」

苏清颜坐下，拿起筷子，鸡汤的香气裹着红枣味钻进鼻子。她吃了一口面，看见碗底沉着两颗红枣——那是她最爱的，王妈肯定是听凌辰渊说的。

「我拿到角色了。」苏清颜小声说，耳尖发红。

凌辰渊点头，指尖叩了叩桌面：「是你自己争取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以后……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苏清颜低头喝汤，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嗯……我知道了。」

窗外的星星升起来，落在阳台的多肉上，泛着温柔的光。苏清颜摸着口袋里的剧本，想起张导的话：「清颜，你有灵气，要坚持。」她抬头看向凌辰渊，他刚好也在看她，左眉骨的疤不再冷硬，反而像被晨光揉软的雪。

这一晚，苏清颜躺在卧室床上，抱着剧本笑了很久。她摸了摸右眼角的泪痣，想起试镜时的眼泪，想起凌辰渊回复的短信：「恭喜，好好休息。」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闻着被子上的阳光味，慢慢睡着了。

而凌辰渊坐在书房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是苏清颜在阳台浇多肉的照片，她踮着脚，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像只炸毛的小奶猫。他指尖划过照片里的多肉，轻声说：「傻丫头。」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吹过桌上的东南亚市场调研报告，停在「合作意向书」那一页。月光漫进来，裹着桂香，把两个房间的影子，悄悄叠在了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