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圆润

南北方受灾差异

联合军分散成一个个小队进行搜查，小镇里没有一只虫族，他们继续往前。

连恩山下有很多村落，大多依山而修，地势复杂，很多地方被植被覆盖，搜查的危险度大大增加。

阳光忽然被乌云遮住，炎热夏日里，一股寒凉之气从前面袭来。

“山上有东西！”一人突然喊，所有人纷纷抬头。

苏凯也抬起了头，那一瞬，一阵凉意从脚底往上窜，一直冷到骨髓，没没有阳光的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被密密麻麻的白骨怪物占据，各色磷火幽幽燃烧。

“这里不是虫族的领地吗？怎么突然出现了亡灵种族？”

“靠，老子这次没带对付亡灵的灵武啊。”

“怎么办？”

“请示上级。”

上级也很懵，情报没有跟他说这里被亡灵种族占据，它们应该栖息在连恩山再过去那片黑暗森林里，中间隔着一座渊州森林，难道这些亡灵种族的异兽把渊州森林占领了，打到虫族这边来？

自从异域入侵后，空气中多了一种阻隔信号传送的能量波，现在各地已经安装上新研发的信号器，免疫这种能量波的干扰。

但连恩山往后，至今还是无人区，因为没人能活着穿越虫族领地过去，以至于他们现在对那片地区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旁边随军的科研人员把捣鼓一会科研仪器，得到一些数据，指挥官走过去，问：“连恩山的情况怎么样？”

“虫族的王虫应该已经不在了，我们之前路上观察到的那阵爆炸性的能量，恐怕是属于王虫的，”白大褂指着仪器屏幕上的波形，“您看，这是亡灵种族的能量波，虫族的能量波跟之前观察到的少了大半。”

“我认为两个种群之间可能刚好在我们抵达这里前发生了冲突，很显然，亡灵种族获得胜利。”

指挥官沉吟片刻：“那博士认为，我们要不要攻打那些亡灵种族？既然它们刚打完……”

话刚说着，忽然一股心悸涌现，皮肤泛起鸡皮疙瘩，让人战栗的无形威压横扫而来，威压冰冷又可怕，不止让身体产生战栗感，也让灵魂深处感到冰凉。

指挥官震惊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扭头，从窗户望向连恩山：“这片异兽聚集圈什么时候进化出高等种族的异兽了？！”

他脸色有些发白，手死死握住桌角，难以置信的情绪充斥他脸上每一个细胞，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怎么……进化这么快……”白大褂同样也脸色发白，惊色中，隐约有恐惧。

就在上个月，东方基地附属的沿海小基地，被海里一个高等种族带领的海洋异兽灭城了，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那是一只巨大的鱼类，透明翅膀使它能短暂御空飞行。

那可是至少几十万人啊，逃出来的人，恐怕只有几万，大多葬身鱼腹。

最近各地各国间通信恢复得差不多，互相对情报，这个世界上的高等种族目前约莫十几只。

这给刚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准备反攻的人类造成巨大打击，沿海小基地破灭后，大多基地不再蠢蠢欲动想打下附近异兽的聚集圈，优先研究本城的防御系统。

不过也有少数基地，想趁着附近聚集圈还没有进化出高等种族时，抢先灭了它们。

没有觉醒任何力量的人类在天生宛若杀手般的异兽面前几乎是蝼蚁，便是觉醒后，也少有人能以一人之力抵抗强大异兽。

幸好异兽们一般不会离开自己的聚集圈，守着自己的孕灵木，对狩猎人类兴趣不大，它们一般都把目光投向隔壁领地的生物上。

苏凯望着悬崖上一个高大的生物，那是一只下半.身是蜘蛛、上半身是人身的怪物，是亡灵种族，它们特有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让人如坠冰窖，血液都冰凉。

对方投下冷漠的眼神，连轻蔑都没有，像在看蝼蚁。

这种眼神让苏凯无法避免回想起灾难降临的第一天，他站在酒店前，看着那只三层楼高的蜘蛛屠杀人类。

蜘蛛！

苏凯红了眼睛，握紧武器，旁边一只粗壮的手臂拦在他胸前，操.着一口方言普通话的大汉诧异地问：“苏凯，你刚才是想跟那家伙打？疯了吧？”

苏凯回神，咬紧牙关，摇摇头。

那个怪物释放自己的威压，裹挟威胁性的驱赶之意，暴躁催促，白骨大军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有些是骨头挤压的“咔咔”声，有些是砂纸摩挲的声音，混合起来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声音，不大，但刺耳。

白大褂在房间里面来回渡步，看得指挥官头都大了：“你能不能坐下来？转得我头晕。”

“不行！”白大褂高声喊，眉头紧皱，焦虑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小声自语嘀咕，有些疯魔之态。

“它肯定受伤了，得趁机杀了它。”

“但那是高等种族。”

“队里有两个六阶的。”

“不、不行，不能冒险……”

指挥官听到了，嘴角一抽：“到底你是指挥官还是我是指挥官？”

白大褂冲过来，揪住他的衣领：“打还是不打？”他瞪大眼睛，让人感觉精神不大正常，嘴里又嘀咕咕一些话。

“高等种族，要是卫杰带着他那个傀儡兵器过来，说不定能赢……”

“别想了，”指挥官艰难地把自己的衣领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徐宵玉，卫杰的那个傀儡研究所看得跟宝贝似的，而且还负责稳定整个基地的能量罩，原则上他那个不能傀儡不能出基地。”

“哼。”徐宵玉抱臂冷哼一声，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有些偏大，空荡荡的，身体瘦得可怕，那脸也是，黑框眼镜压在他鼻梁上，配着乱糟糟的刘海，几乎看不见他的脸，完全不修边幅。

“要不是当年我被困住还没到鸳陵城，那个宝贝我早就去抢了。”

“不提那个了，”林鸿继摇头，有些不愿意再谈关于那个傀儡的事情，“那件事知道的，都知道不道德。”

他享受着研究所成果带来的安全，也无法说什么。

“不就是个实验体吗？”徐宵玉见林鸿继神色不对，心下升疑，他早就对白塔里面那个实验体有诸多疑惑了。

“徐指挥官，我们现在是要攻击还是暂时撤军？”耳麦里传来现场下属的声音。

徐宵玉沉吟片刻，终究是不敢赌，他叹了口气，望着窗外那只怪物，缓缓说：“撤退吧，基地现在还是担不起任何风险。”

两年前，异世界与地球发生空间冲撞，异兽侵入地球，改变了地球的生态，人类把这件事称为异域灾降，当晚看到红月颜色最饱和的地方，则是最严重的灾降地点，现在无一不是无人区。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天堑横跨了地球南北，那是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贯穿陆地与海洋，在那条河上方的空间，重力加剧，飞得越高，重力越大。

河里是无数实力强大的异兽，想过河如同登天梯。

天河往北，是被南方居民戏称为天堂的地方，因为北方基本没有大规模入侵发生，没有异兽聚集圈，只有偶尔出现的空间裂痕带过来的异兽。

他们的生活除了偶尔突然出现异兽之外，基本不受威胁，社会秩序基本跟末世前没有区别。

南方就惨了，水深火热，可以说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南方到处是焦土，无人区一片又一片，人们生活在一座又一座有高大城墙的基地里。

不能说饿肚子，但普通植物在充满灵力的土壤里面很难结果，而灵植结果又需要很久的时间，现在种植小麦等粮食作物，都需要觉醒力量的人每天对种植区土地进行灵力剥离，控制这片土地的灵力含量。

除了这个，基地面积有限，种植地不多，所以很多人每天就是维持在温饱线。

北方不是没有进行过救援，但物质的运送成本太大了，普通飞机过不了天河，能过天河的专机体积小，承载有限，需要以灵石驱动。

光是这点，就代表来回南北的专机不可能运输普通粮食，更别提有些海族异兽进化出能短暂飞行的鱼翅。

坐船过河需要把脑袋提在裤子上，天河里有两只高等种族的海族异兽，谁都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出现，就算没有它们，也有其他强大的异兽，到如今为止，成功渡过天河的船，不足十分之一。

种种困难之下，北方的人想运输物资到南方、想从南方运送特殊物品回去、南方人想逃去北方等等，成本巨大。

这些事情肖霖柒完全不知道，他甚至觉得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类存在了。

盘腿坐在孕灵木上的肖霖柒双眼紧闭，身体各个毛孔都在吐纳灵气，体表环绕着淡绿色的灵雾，整个人仿佛跟森林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就是森林的呼吸。

孕灵木附近的位置被占得满满的，一圈接一圈，大家都在努力吸收肖霖柒释放的灵雾，孕灵木也欢快地吸收。

这种灵雾冲刷的不止是身体，还有灵魂，让身体无比轻盈舒畅。

肖霖柒从忘我的情况中苏醒，感觉自己好像坐了很久，但没有一点酸涩僵硬感，好得不能再好了，伸了个懒腰，定睛看前方吓了一跳，怪物们以孕灵木为中心，围得密密麻麻的水泄不通。

“……发生什么事了？”人参果又成熟了？

肖霖柒看向旁白的果实，全部都是未成熟的。

“你、你醒了，你这些天释、释放的灵气，很舒服！”孕灵木开心地说。

肖霖柒抓住一个关键词：“这些天？”他像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孕灵木不明所以：“过、过了七天。”

“卧槽。”肖霖柒爆粗口，二话不说立刻往虫树的方向飞。

七天，黑团别饿死或者因为饥饿从藤蔓网里出来被蜘蛛怪物逮住宰了！

脑海里浮现无数种黑团凄惨的模样，肖霖柒一激灵，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飞过去。

他从天上飞的，不用怕撞树。

到了地，差点没刹住车。

藤蔓网还在，似乎没有破口，但肖霖柒仍旧心拔凉拔凉，他直接一脚下去把藤蔓网破洞，飞下去。

“黑团？”肖霖柒一下去便喊，左看右找，虫族好找，就是看起来瘦了很多，没去想都是尸体了为什么会瘦这个问题，肖霖柒看到特殊种，翅膀一扇就过去。

黑团恹恹地趴在特殊种头顶，恍惚间，它好像看到了肖霖柒。

它是不是吃了太多奇怪的东西要被毒死了，都出现幻觉了，黑团忧郁伤心地想。

头顶的脸越来越大，身体被一双温暖的手抱过去，不是冰冷没有温度的躯体，而是有软度和温度的身体，黑团一下把眼睛睁大，看清楚肖霖柒真的来了后，在他胸膛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叽叽，叽叽叽，叽嗝……”

肖霖柒心疼得不行，黑团一向臭屁傲娇，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模样，从出生以来也都没有饿过，他愧疚地抱着黑团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一下子过去七天，你饿了吧？我现在给你去找吃的。”

“叽。”黑团用爪子紧紧勾住肖霖柒的衣服，黑脸也死死贴着，眼睛上瞅，按照人类的审美，肖霖柒的下颚线优美性感。

特殊种也有瘦感，脸颊两旁微微下凹。

肖霖柒心疼地抱着黑团摸着，突然发现不对劲，特殊种都出现脸颊下凹的饥饿情况，怎么黑团摸起来……还这么圆润？

他疑惑地把黑团举到脸上，仔细打量，黑团看起来并不憔悴，但是很伤心，他试探性地按了按它的肚子，并不瘪。

空气中有一点未散的血腥味，肖霖柒一开始以为那是之前没有消散的味道，现在想想，这个味道好像是新鲜的。

他的视线落到特殊种身上，抱着黑团从特殊种面前绕到它身侧，黑团像是心虚，翅膀把头遮住。

肖霖柒在特殊种脖子旁边看到了两个牙印，伤口很新，按照特殊种的愈合能力，应该是一个小时前刚出现的。

这七天，黑团不仅没有被饿到，反而还吃得很滋润，肖霖柒眼皮一跳，他就知道这小子作威作福的本事。

算是白担心了。

但肖霖柒也松了一口气，孩子没有饿到就好。

虫族饿瘦了……问题不大。

特殊种看肖霖柒要带走黑团，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他面前，肖霖柒眼睛微微眯起，黑团把脸露出来，朝它“叽叽”几声，特殊种往侧边退了一步。

肖霖柒想了想，说：“你们要狩猎的时候从这个网里面出去吧，不能袭击有灵核的生物，也尽量别被它们发现，发现你们后果只能自负，还有一点，尸虫绝对不能感染新的生物。”

周围的虫族一片安静，肖霖柒嘴角一抽，举起黑团，黑团“叽叽”几声，虫族们才有反应。

“莫非你是那只王虫的后代？”肖霖柒疑惑地问黑团，黑团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肖霖柒，也不说话，单纯又无辜。

肖霖柒决定回去隐晦地问一下孕灵木关于虫族幼虫的事情。

他忽然叹了口气，但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虫树的灵核已经被黑团吞了，他该怎么跟孕灵木讲这件事？

虫树的灵核按道理来说灵力含量庞大，但为什么黑团还没有分化？肖霖柒很是不解。

山里已经没有白骨生物的痕迹，也没有虫族的痕迹了，空荡荡的，在塌方一次后，这里的怪物很多都搬家，包括普通的野兽，那些没有灵力聚集反应的家伙们。

肖霖柒抱着黑团，没有往回飞，而是飞跃了山脉。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荒凉的村庄，地上偶尔出现一些白骨，还有一些不知名怪物的身体，几具新鲜的怪物尸体附近，有一些小虫在飞，看着像苍蝇变异的。

他落到地上，走进一间屋子里，门上泼墨似的有一大团干掉的红色血迹，里面东西散落，他走到卧室里，捡起地上的相框，里面是一家五口的合影。

沉默片刻，肖霖柒抱着黑团走出来，直直往上飞，脚底下的村子越来越小，一眼扫过去，没什么活物活动的迹象，这片大地笼罩在一片荒凉破败的氛围中。

一阵风吹过，仿佛来自远古的“呜呜”风声将这方土地衬托得更加荒败。

以前坐动车的时候，动车的轨道会路过这片村落，再过去就是一个小镇，肖霖柒远远望去，小小的镇子笼罩在一阵雾气中，看不清是否有人，但那里同样传来一种失落悲凉感。

察觉到肖霖柒情绪不对，黑团用翅膀拍了拍肖霖柒：“叽叽？”

肖霖柒低头，看着黑团，忽然笑了，他抱紧黑团，在它疑似耳朵的部位轻声道：“乖宝宝，要进化成人形啊。”

声音如哼如吟，诡异的韵律附和着话，让黑团一瞬身体紧紧绷起来，羽毛都炸开。

像是催眠一样，黑团无法忘掉这句话，肖霖柒刚才那句让它生起鸡皮疙瘩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响。

人形？

它好像，本该是人形。

人？

它好像就是人。

黑团眼里浮现茫然，不等它想明白，肖霖柒就抱着它往回飞了。

确认过了，没有坦克大炮，也没有刚死没多久的尸体或者非尸虫控制的尸体，那天他听到的大炮声，恐怕是那天背上长着一个极像大炮器官的虫族。

没关系，他可以创造出新的人形生物。

因为虫族耽搁的计划继续进行。

……

肖霖柒抱着黑团回到孕灵木树下，心情差不多恢复正常，一落地，就听见孕灵木激动难耐的声音：“柒柒！”

肖霖柒降落的时候差点崴了脚，这树从哪里知道自己名字的？

很快恍然想起来它读取了自己的记忆。

“嗯。”肖霖柒冷静地应了一声，然后往学校方向走。

孕灵木懵了，也不矜持，赶紧问：“柒柒，我的虫树、树灵核呢？”

肖霖柒沉默片刻，转身，面对孕灵木缓缓把手里的黑团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眼神瞥向一边。

“……什、什么意思？”孕灵木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它看着身上黑得更饱和看起来更加健壮的黑团，一颗不知道在哪里的树心缓缓沉了下去。

别、别是它想得那样！孕灵木整棵树剧烈抖动。

肖霖柒干咳一声：“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样，先说好，我不是共犯，我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它自己溜过去。”

孕灵木的树干抖动剧烈程度前所未有，肖霖柒都怕它把自己给抖断了，赶紧安慰：“下次，下次一定！”

孕灵木哭唧唧地说：“那、那其他虫族的灵、灵核呢？”

什么灵核？

肖霖柒神色茫然，他是谁，他在哪里，他要做什么？

孕灵木在肖霖柒脑海里哭成泪树。

“哇哇哇哇”

魔音灌耳堪比狮子吼，肖霖柒头疼，小声说：“这件事我觉得不能完全赖我，我闭关七天，领地里的怪物们早就把灵核瓜分完了，它们没给你吗？”

孕灵木哭唧唧地说：“它们应该觉得你会、会给我，因为你会动，它、它们可能认、认为你自己去拿了，毕竟，你就是我。”

果然人不能睡太久，生前何必久睡，惹出麻烦一堆。

“好了别哭了，”肖霖柒拍了拍孕灵木树干，“我去给你看看它们有没有全部吃掉。”

“那、那你快点，它们有、有给我进贡的义务的！”孕灵木催促。

它心心念念的虫树灵核，树生即将吃到第一个其他孕灵木的灵核，怎么就没了呢！

等等，孕灵木忽然想到一件事，黑团吞了虫树灵核，怎么没分化？！

孕灵木震惊得一时无法出声开口让肖霖柒回来。

吞了虫树灵核都没有分化，那个特殊的幼崽到底是什么种族？

鸳陵城基地，白色高塔上。

实验体忽然又睁开了眼睛，机器发出警报，这次实验室里的人就完全不慌了，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看到对方无神的眼睛，心里默数五秒，果然，实验体的眼睛又闭上，紊乱的数据波动也恢复正常。

研究员淡定地走回去，这实验体最近不知道什么毛病，一段时间就睁开眼，没其他反应。

反正教授在实验体身上安置了封灵锁链，还有各种防护措施，就算实验体恢复意识也没办法再大闹研究所。

更何况他早就没有神志了，只是一具躯壳。

啧啧，向心上人表白刚被拒绝的研究人员嫉妒地看着大屏幕上的那张脸，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跟尸体一样待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就快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