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葡萄味

总裁办公室的暗门后，几位公司元老正在低语——

“有内鬼？停止谈判？”元老一问，“是在说我们吗？”

“竖子尔敢！”元老二说。

“冷静点。”元老三说，“二少也没有你们说的那般来势汹汹。”

办公桌前，简昱珩看上去一本正经，实际上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简枫严阵以待，对于可能出现的质询，准备了近几十条应对话术，简昱珩这小子愣是把题出到了外太空。

简枫喝了口茶压惊：“应该没有……”

“当我没说。”短短几秒，简昱珩已经恢复了先前冷静自持的模样，“找我有事吗？”

简枫：“不……”

“那我先下班了。”简昱珩淡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简枫：“？”

“那什么。”元老一一头雾水，“不是他约我们的吗？”

元老二：“我特地准备了一份万字长文，练习了十几遍，加上了怒目圆睁的表情管理，用来驳斥他的观点，他就这么把我台子给扬了？”

“他倒也没说错。”元老三开腔，“这么爱演，放权唱戏去吧你。”

“行了。”简枫拍桌，“别吵，老二的管理方法雷厉风行，但有些东西确实与时俱进，别总针对他，我和他都是爸的儿子，这公司本来就有他一份。”

“说起来。”简枫说，“这周末的家宴，该定下了。”

“宋秘书。”简枫打了个电话，“去办。”

-

宋秘书没搞明白要怎么办。

隔天，他挑了个离家近、自己爱吃的餐厅，打了份请柬，准备给简昱珩送过去。

【要不要准备几个币，简昱珩要是凶你，咱们就回档？】

“不用。”宋若辰说，“区区平A也想换我大招。”

【区~区~平~A~】

“好好说话。”宋若辰说，“别炫颤音。”

【系统怎么会有颤音，是你发抖给我抖出来的。】

宋若辰：“……”

开玩笑，反派谁不怕啊。

他记得原书中，一次泳池派对上，宋秘书言辞间得罪了简昱珩，被掐着脖子按到了泳池中。

“把人按泳池里。”宋若辰说，“真是反派行为。”

边和系统聊，他边敲上了简昱珩办公室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空空如也。

宋若辰歪头想了几秒，打开了霄拾集团的内部app——

简昱珩（请假中）

龚火（请假中）

请假理由：南极冰川融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宋若辰：“？”

他用秘书权限，在信息页调取了简昱珩的微信号，发了个好友请求过去。

对方好像正忙，没通过他的请求。

他戳了下对方的信息页，显示的年龄是24，顺便改改好了。

宋若辰回了自己办公室，打开员工信息库，给简昱珩改年龄。这员工信息库里的资料还挺丰富，宋若辰多扫了几眼。

简昱珩的身高足足有193cm，好高。

爱好特长是游泳和木雕。

一般嘛。

【你会什么？】

系统问。

“我会沙雕。”宋若辰说。

他退出了简昱珩的资料卡，点开了自己的。

“认识自己的时候到了。”宋若辰说，“我真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宋秘书的资料卡是空的，页面上只有一行小字——

体检信息待上传

【不如抽个空去体检？】

系统建议。

【刚好也查查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

“宋秘书。”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下楼接待一下客户。”

“来了。”宋若辰说。

-

郊外，一间禅室。

禅师点了香，室内素雅。

“心静，凝神。”大师说，“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上，就能雕出心灵的花。”

简昱珩净了手，周身萦绕着安神的檀香气，他拿起刀，在手中的木料上雕出花的纹路。

枯木生花，焚香缭绕，简昱珩的心也一点点静了下来。

“木雕，雕木，也雕心。”禅师说。

叮当。

简昱珩手里乍见雏形的木雕变回了木。

简昱珩：“……”

简昱珩：“…………”

“凝神。”大师说。

刀在简昱珩的手里转了半圈，刀刃熟练地贴上了木料。

木屑簌簌地落，枯木再次生花。

叮当。

简昱珩：“：）”

大师品了口茶：“凝神。”

“心慢手稳，木头才能……”大师喷了口茶，“哎，施主，施主你削铅笔呢！”

-

霄拾集团，宋若辰礼貌抬手，把原书主角攻简枫请进了会议室。

“简总。”宋若辰说，“客户已经在等您了。”

“好的。”简枫说，“干得不错，宋秘书。”

“太客气了。”宋若辰说，“工资加2万就好，不用那么多。”

简枫：“？”

会议室外，员工夸得赞不绝口。

“教科书般的接待。”员工说，“宋秘书做得太好了。”

“不敢当。”宋若辰说。

【确实不敢当。】

【接错客户一次，炫耀茶艺把茶盏扣客户脑袋上一次。】

【还好有我，保住宋秘书的名声。】

“胖虎。”宋若辰问，“我们还有多少回档币？”

【还有30秒。】

主角攻受这俩造币机这两天各有工作，碰不上面，感情值毫无变化，宋若辰这边也没有进账。

“那要省着点花了。”宋若辰说，“我要戒一天回档。”

-

郊外，简昱珩拎着根木棍出了禅室。

“恭喜老大。”在院子里喝茶的龚火迎上来，“又雕出了一件……抽象的作品。”

简昱珩的嘴角轻飘飘地扯了下，木棍在手里掂了掂，被他扬手抛了出去。

龚火接下了木棍，再回头，简昱珩已经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去了。

龚火看了看手里的木棍，再看看车。

行叭，那就找个盒子装起来，送去二少家里当摆设。

车疾驰而去，扬起一阵烟尘。简昱珩的目光淡淡地看向车窗外。

“我要再请两天假。”简昱珩抚了抚自己左手上的手表表盘。

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判断，他倒是要盯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熬鹰，特指以缺德的方式，让鹰不眠不休。”

客厅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动物世界。

宋若辰捧着手机，给自己挑选体检套餐，这abo世界的体检项目颇为复杂，他搞不明白，怕漏了什么，只好在微信上把晏辞戳了出来。

[宋若辰]：0.o，夫人看看，哪个好？

[晏辞]：o.0，套餐1或者套餐5，我觉得都不错，多送个匹配度检测呢。

[宋若辰]：那套餐5吧，这个送早饭。

宋若辰火速下单了体检套餐，把时间约在了后天。

[晏辞]：Q.Q

[宋若辰]：夫人还不睡吗？

[晏辞]：又被哥哥骂了，他来我直播间骂我。

[宋若辰]：骂回去。

[晏辞]：善语结善缘。

[宋若辰]：恶语爽翻天。

[晏辞]：……

[晏辞]：好的。

[宋若辰]：睡吧夫人，我也睡了。

“鹰整夜未睡，白日里也未曾合眼……”电视还在播。

宋若辰啪地关了电视，倒头就睡。

-

一天后，一辆车停在市中心医院，车标引得无数路人侧目。

助理拉开车门，西装革履的简昱珩从车上走了下来，抬手正了下领带，周身气场压得很低。

alpha低沉的眉眼冷肃，把前台吓了一跳。

“您、您好。”前台问，“让我查查，您挂的号是……心理科？”

“嗯。”一晚没睡的简昱珩简短地说。

“三楼右转。”前台说，“在体检中心旁边。”

三楼的楼梯边，宋若辰正捧着自己的体检报告和系统聊天。

“我是葡萄味哎。”他说，“还可以。”

晏辞是红枣味，主角攻简枫是薏米味。

“统。”他问，“你说简昱珩是什么味道呢？书里好像是没写。”

走廊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来，他手中的体检报告飘飞了出去。

“哎！”宋若辰往下蹿，“给我回来！”

他猛地撞上了个结实的胸膛，差点没把自己撞到头晕眼花。

“抱歉。”他说。

“抱得是挺紧。”对方嘲道。

这个声音？宋若辰退开。

反派怎么会在这里？

简昱珩抓着他的体检报告，目光轻飘飘地从他的脸颊边刮过。

“请还给我。”宋若辰说。

“宋秘书。”简昱珩从体检报告单上收回了目光，嘴角牵了个弧度，“你的体脂率太低了。”

“不关你事。”宋若辰抬手，抓走了他的体检报告。

简昱珩熬了一整天的坏心情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他盯着omega仓皇离开的背影，周身凝滞的气场也消散了些。

他神清气爽地走进了心理医生的诊室。

“简先生，你好。”医生说，“哪里不舒服？”

最近遇上的事情确实有些离谱，简昱珩欲言又止。

“没事，简先生。”医生说，“不用觉得难以启齿，我会好好听的。”

医院外，公交车站。

一辆公交车正在起步。

“停，给老子停！”宋若辰狂追。

公家车绝尘而去，释放大量尾气。

宋若辰喘得像狗。

“跑，我让你跑。”宋若辰说，“回档15秒！低下你高贵的头颅！”

诊室里，简昱珩犹豫但语速飞快地说完了自己离谱的“遭遇”。

好了，说出来了，舒服了，简昱珩松了口气。

“简先生。”面前的医生微笑着，“你好，哪里不舒服？”

简昱珩：“……”

简昱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