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试探

“江柳。”江怡一声大叫，突然的出现在江柳的面前。

一路上，江柳都在回想着卫秦同巧云对自己说的话，袖子中，一面是卫秦赏给的翡翠玉镯子，一面是那一包不知名的毒|药，江柳还在想着要放在哪里？才能不被卫音发现。

别看江柳平时嘚瑟的样子，那也只是女孩子家的小脾气，真正的害人，还是头一次。

江柳这一路都走的心神不宁，偏偏江怡冷不丁的来一声，江柳吓得心一颤，待看清楚来人之后，才堪堪的回过神来，强压住自己心中的亏心感，抬着脖子，白了江怡一眼，“江怡，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大声是要将我吓死嘛？”

“吓死，怕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吧，所以才是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然为什么如此的惊讶？”江怡毫不客气。

这段日子，江怡在卫音的调教下，也算是伶俐了许多。

江柳不屑的一笑，“什么做了亏心事，你就是横竖的看我不顺眼，若是你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突然大叫你一声，你试试会不会被吓得心一颤。”

其实江柳说的是实话，即便是她没有做亏心事，倒是也会被吓一跳的。

江怡不甘示弱的说着，“你去哪了，怎么一上午都没见着你的影子。”

“我去哪？小姐面前一贯是你服侍着的，哪有我呆着的地方，我在哪还不是一样。”

江柳白了江怡一眼。

两人的身份相同，说起话来，倒是谁也不肯让我，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在院子中争辩起来。

“江怡，江柳，你们进来。”卫音微微含怒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让二人不得不停止。

江柳的嘴一直在小声的嘟囔着，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江柳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床榻上的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卫音的面前，江柳再也不敢有嚣张的气焰，总觉得恢复正常的卫音很可怕，或许真的是做贼心虚的原因。

“你们两个在院子中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卫音微微蹙眉，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江柳连忙跪在地上，“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诚心的，打扰到了大小姐静修是奴婢的错。”

“不过是因为江怡在背后叫奴婢的时候声音有些大，奴婢一时没准备继而吓了一大跳。”

卫音瞥了江怡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江柳这丫头别的本事不知道，倒是这认错的本事，还真的不是盖的。

江怡早前就同卫音通了气，自然之道卫音的意思，也解释着说道，“是奴婢没有分错，打扰到小姐的休息。”

卫音摆了摆手，轻声笑道，“我当是多大点事，不过是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你们吵一架。”

“行了，也算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你们都是我院子中的人，自然是要齐心协力的，因为这么大点的事情也不值得赌气，今日我便做回和事老，你们互相就算是握手言和吧。”

江柳虽然不情愿

，但是毕竟是卫音开了口，也不好当面扶了主子的面子。

只得接过卫音的话说到，“小姐说的哪里的话，奴婢自然会同江怡一起好好的伺候小姐。”

心中却是已经泛起了嘀咕，小姐痴傻的时候，只相信江怡一个人不说，便是连病好了，也都是不肯让自己贴身服侍的，怎么这般倒是没有偏心江怡，反倒做了和事老。

江怡也附和着说道，“小姐放心，奴婢不会做出没有分寸的事情的，小姐既然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定然只会忠心小姐一人。”

定然只会忠心小姐一人，这句话，江怡是看着江柳说的，也是别有含义。为的就是在提点着江柳，莫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才对，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若是你们经常你来我往的算计着，日子恐怕也不那么顺心。”卫音满意的点点头，颇有主母的风范的说道。

“我这身子自打落水之日起，便一直不痛快，几碗药下去也不见起色，眼下我也累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江柳恭恭敬敬的退下，一路上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直到回了房间才恢复原来的面目。

“哼，好你个江怡，不就仗着大小姐信任你嘛，同样都是一等大丫头，凭什么你总是压在我的头上。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江柳恨恨的说着。

江怡却是悄悄的跟在了江柳的身后，一直见着江柳回了房间才半路折了回来。

卫音双眸微眯，薄唇轻启，“可见着有什么异常嘛？”

方才，便是卫音同江怡一起演了出好戏，给江柳看，目的就是要观察江柳的反应，还有降低江柳的戒心。

“奴婢一直跟到她的房前，倒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是眼瞧着脸色是不大痛快的。”江怡如实的回答。

卫音托着下巴，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几个，不会就这么任由我好起来的，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没见着她们有什么行动，咱们还是先小心着为妙。”

“不止江柳那，还有其她的丫鬟奴才你都要好心的留意着，我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手下的人都可以分成多少派了，现在，也该是好好的大清除一番了。”

江怡答道，“是，奴婢知道了。”

“另外，以后的事情会更多，你一个人是一定忙不过来的，瞧着那些人可信，试探着也可以的话，就留在身边当你使唤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入府的时候，是还有一个嬷嬷伺候着的，可是后来去了哪里？”

卫音虽然是有记忆的，但是那些陈年往事的记忆，终究是记不大准了。

江怡回想了一下，卫音进府的时候，江怡也不过比卫音大两岁，突然间脑袋灵光一闪，“小金，您说的是不是王嬷嬷，当时是当过一段时间小姐的奶娘的，后来因为伺候小姐不周，导致小姐高热，所以老爷一怒之下将王嬷嬷罚去厨房了。”

“王嬷嬷。”卫音嘴中小声的嘟囔着，该是这个王嬷嬷不错，如果没有错的话，王嬷嬷

该是她娘亲的心腹，对待卫音也一直很上心。

是因为高热才被爹爹罚去厨房了嘛？该想个法子将她叫回来的。

当年万颖虽然是匆匆离世，可是那也是卫音八岁之后的事情了，八年，八年的时间足以让万颖为卫音做好一起的准备。

忠心的丫鬟，精明的奶娘，还有个她爹爹的姨娘，无不是在替卫音的将来做打算，不至于吃了别人的亏。

只可惜，卫音的懂事，让卫音失去了太多，这么多年，已经变得麻木更加盲目了。

“去将王嬷嬷待来我面前，我有事问她，记住莫让别人看见，一定要悄悄的私下行事。”

时隔多年，卫音即便是再用王嬷嬷，也是要先确认王嬷嬷的忠心还在不在，若是还在，那便是不管怎样都要弄到自己的身边。

在这大宅子中，还是忠心难得。

江怡闻言，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声音也带着止不住的惊喜，“小姐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什么？”卫音不解，不知道江怡喜从何来。

“当年王嬷嬷虽然被老爷罚到厨房去做脏活累活，可是心里还是惦记着小姐的安危的，时常向奴婢询问小姐的状况好不好，生怕小姐受了委屈，奴婢也曾劝过小姐，小姐生病并非是王嬷嬷的过错，王嬷嬷是最希望小姐健康的人。”

“可是当时夫人……”

江怡面露异色。

“你只管说，没什么可避讳的。”

“可是当时夫人也觉得错在王嬷嬷的身上，加上二小姐说不喜欢王嬷嬷，小姐这才狠下心，说什么都没有再王嬷嬷召回来。”

卫音心底一沉，沈氏，卫秦。

让卫音不得不怀疑，当初，她的那场病，很可能不是王嬷嬷的错，而是，有人别有用心了。

将王嬷嬷弄走，只剩下年纪轻轻的江怡，再厉害也不会厉害哪去，所以这么多年卫音才会多了这么多的欺辱。

“王嬷嬷也一直在内疚，说是没有照顾好小姐，辜负了夫人当年的恩德，奴婢是与王嬷嬷有来往的，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也都是跟王嬷嬷商量的，若是知道小姐回心转意了，并不怪她，相信王嬷嬷今晚定然是要睡不着了。”

江怡说着竟然也有些激动，眼眶已经微红，“小姐不知道，王嬷嬷是没有卖身契的，当年夫人已经将卖身契还给了她，只不过是为了守着小姐，远远的在望着小姐一眼就可以了，才在厨房那种脏乱的环境中呆了五年之久。”

卫音眸底也显出难以掩藏的惊讶，王嬷嬷竟然没有卖身契！却还守在卫府五年之久，这份坚持，不是谁都能做的。江怡的这番话，却更加确认了卫音想要将王嬷嬷召回的心思。

江怡毕竟年轻，很多事情还不如自己看的通透，王嬷嬷年长，对待事情的间接也很到位。将来一定会给卫音很大的帮助，更何况，若是按照江怡所说的，平白的让王嬷嬷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也该是是补偿一二的。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