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下药

“咦，巧云。这是什么？”

卫秦疑惑的眨眨眼睛，看着地上摆的一排开得正好的兰花。

兰花虽然不是新鲜品种，但是开花却极其不易，若非是伺候的好，三年不开花也是常有的事情。

巧云笑着回答，“是柳姨娘身边的春桃从来的呢，说不知道二小姐会不会喜欢！”

柳姨娘，卫秦的心思转了转，“只是送我了么？”

巧云忙摇着头，“那倒不是，听说这府中人人有份，除了在养病的大小姐，说是等着病好再送去。送的花样也不一样，夫人和老太太的是绿菊，二小姐是兰花，其他人奴婢虽然不知道，但是远远的看去，也都是好东西呢！”

女子爱花，皆是如此，否则柳姨娘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在养花身上。

可是柳姨娘素来是和小姐不对盘的，如今这般示好，不知道会不会有猫腻。

“可有检查过，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卫秦皱着眉头的问着，她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对不熟悉的人还是有着一定的敏感度的。

巧云忙不迭的点头，“奴婢检查过了，就是连着花土也都瞧着，没有放什么特别的东西。”

如此卫秦这才满意的一笑，扬着手，“那留着吧。”

“把其他那些已经枯萎的花都搬去吧，我看着碍眼。”

早些卫秦就看中了柳姨娘院子中的花，只是不好开口，既然人家送上门来了，还不是给自己的独一份。卫秦觉得便没有再不要的道理了。

反正不要白不要。这些兰花放在她的院子正好。

“是，奴婢这就给二小姐搬走。”巧云也是很喜欢这几盆兰花呢！要是卫秦扔了她也会舍不得。

“对了，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到没？”

卫秦是沈氏的掌上明珠，府中的下人自然不敢有所怠慢，同样的，主子得脸，丫鬟们也跟着沾光。

厨房之地，一向是卫府中最八卦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巧云接到卫秦的受益，早早的给了煮饭婆子们一些甜头，眼下，正是乐得跟巧云一说说八卦之事，也算是凑个热闹。

“二小姐，奴婢问了，大小姐的药，都是在院子中江怡看着的，根本就不在厨房！”

巧云愤愤的说着，“没想到大小姐变得这么精明起来，连这也都是要防着着的。”

听着巧云话的意思，卫音就活该被算计着似的！

“连吃食也都在院子中架起了小厨房。”

卫秦拉着脸，“都搬进自个的院子中了？”

“这不是明摆着是在提防别人下手嘛？”

卫秦咬牙切齿般的说着，“真是看不出来，从前疯疯癫癫的，如今恢复正常了，竟然是这般的机灵到心眼里了。”

卫秦心中愤愤的想着，这般精明，若是真的好了，那不就是没有自己的出头之日，况且从前自己可没少给卫音使绊子。这保不准都想起来，找自己算账是一定的事情。

不行，不能就这样等着卫音病愈，卫秦总是应该做点什么的。

神秘的勾着手指，示意巧云靠

近她，“巧云你过来。”

“即便是在院子中，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经过卫秦一番的嘀咕，巧云的双眸瞬间光亮起来。连连附和着说道，“一定会有的，奴婢知道了。”

卫秦满意的点点头，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就算她拿到自己的院子中，以为别人就没有办法了。”

“就让本小姐好好的教她什么是家贼难防。”

说罢扔给巧云一袋分量不轻的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

巧云忙不迭的点着头，“二小姐说的是。”心中却已经是在思量着人选了。不着痕迹的颠了颠分量，这么多银子，自己的口袋也会跟着宽裕起来了。

卫秦说的不错，有钱的确可以使鬼推磨。

同样会使人见钱眼开。眼下巧云就是这样！

巧云拿了钱，自然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经意的说道，“顾安侯爷听说小姐们在回府的路上遭袭，大小姐还受伤了，特意派了他儿子来府中探望呢！”

卫秦不在意的说着，“是那个病歪歪的，好像风一吹就到了的世子嘛？”

“没兴趣。”

卫秦是想着嫁高门，可是那种嫁过去，都不知道会活多久的人，她可是从来都没放在眼中。

“不是呢，听说是二少爷顾柳宇。”

“顾柳宇！”卫秦脱口而出的名字，双眸微眯，散发出不知名的笑意。

巧云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三抖，为什么二小姐的眼神会是那么的饥渴，对，就是饥渴的样子。

“是啊，就是顾柳宇，原本来探望是件重要的事情，可是顾安侯世子的身子实在不好，不便出门，这才派了顾柳宇少爷过来。”

这下，原本还高冷的卫秦变得不镇定了，“真的吗，有没有打听到是什么时候来？”

顾柳宇是谁，京城二公子啊！

虽然出身是庶出，但是眼瞧着嫡子那样不争气，这顾安侯世子的身份迟早都是他的，便也没有人拿身份来说事了。

顾柳宇风姿绰约，文采奕奕，长得又是那样的出众，是多少女子的属意的良人，卫秦之所以求着沈氏不管怎么样都要跟着卫音进顾安侯府，除了学习茶艺，更多的是想接着近水楼台的引子，先接近顾柳宇。

没想到顾柳宇竟然一直在外面忙着，小半月的时间，硬生生的是一面都没见到。

卫秦的如意算盘也算是落空了。正在心中暗自郁闷的呢，没想到的这就自己送上门来呢。

巧云想了想，“奴婢没有记错的话，是三日后！”

卫秦双眸一亮。

该是要好好的打扮一番了。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卫秦不可思议的看着巧云，这丫鬟是怎么回事，办事效率竟然这样的差！

“哦，是，是是。”巧云一时间被喜怒无常的卫秦弄的懵了，看看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去办卫秦交代的事情。

……

卫秦双眸微眯，嘴角含着冷笑的死死的盯着此时正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的江柳。

良久才缓缓的开口说着，“

你叫江柳？”声音虽然是疑问，但是卫秦却是十分肯定的目光。

经过她跟巧云两人的研究之下，终于是在卫音的身边确定这么个人选。

江柳并非家生子，而是后来卖身进卫府的。家中更是父母健在，还有弟弟妹妹。

正是因为家穷，才不得不去给人为奴为婢，所以才造成了江柳本人贪财的性格。

江柳进府便被卫勉送去卫音身边的服侍着，底子也算是干净，再加上江柳有些小性子，爱争强好胜出风头。

卫音身边已经有一个江怡了，一山不容二虎，自然就是没有江柳的地方。

这样的人是最好拿捏的，容易拿钱收买，还有软肋。

江柳匍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巧云私下里将她叫来二小姐的房中，却没有说是什么事情。眼瞧着二小姐的气势，莫非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的最二小姐的事情。

不然素日无交情的二小姐也不会想起她这么个小丫鬟来。

江柳是个聪明人，但是却聪明过头了。

“二小姐饶命，奴婢知错！”

不管是做错了什么，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卫秦却是扯了扯嘴角，“知错，你知什么错？”

“这，奴婢……”一时间倒是把江柳难住了，她还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这几日卫音回来了，还病好了。整个院子都在忙着卫音的事情，她这段时间可以夹着尾巴做人，本分的很。

“没有能让二小姐高兴，便是做奴才的错了。”江柳眼珠子乱转，胡邹起来都不眨眼睛。

“你是大姐的丫鬟，自然是要为大姐做事情，我高不高兴与你何干？”卫秦咄咄逼人的说着。

这下到真是把江柳问住了。

江柳纵使有些小聪明，那也是女人家家的见不得世面的，主仆有别，即便是聪明，也不得不在权势面前低头。

“还请二小姐明示，奴婢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卫秦蓦地的笑了起来，刹那间万物尽失眼色。

“瞧你的样子，我又不能吃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卫秦想着巧云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将江柳姑娘扶起来，瞧你刚刚，也不说一声。”

巧云哪里会不知道卫秦这是在给江柳下马威，忙不迭的扶起江柳，“瞧我这记性，都是巧云不好，江柳姐姐莫要怪罪。”

江柳一头雾水。

卫秦似有意无意的摆弄过着手上的荳冠说着，“你没错，恰恰相反，你是做的好，所以我才叫你来，是想要奖赏与你的。”

话落，巧云便有颜色的将一对翡翠玉镯子摆在了江柳的面前。

“二小姐，这……”

卫秦眉目低垂，掩掉眼中的鄙夷和不屑，“拿着吧，这是赏给你的。”

见江柳不动弹，巧云肉疼的将镯子塞到了江柳的怀中，“这是我们二小姐的好意，你还不快收着谢恩。”

“奴婢……奴婢谢谢二小姐恩典。”江柳这才堪堪的回过神来，无恩不受禄，二小姐这是有事情吩咐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