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话：打水漂

社团活动课的铃声打响时，活动室里还飘着记号笔和画纸的淡淡油墨香。林墨学姐把参赛报名表叠好塞进文件夹，笑着挥挥手：“散了散了，记得这周把初稿交上来，别临时抱佛脚。”

哈建哀嚎着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没拼完的扭蛋：“画什么啊，我连人物草稿都没打呢……”苗馨白了他一眼，拎着自己的画稿快步往外走：“笨鸟先飞，我回家接着琢磨去了。”许阳收拾好画板，推了推眼镜冲我和铃笑点点头，背着画夹也离开了。

瞬间，喧闹的活动室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欧阳铃笑。她正低头帮我把散落在桌上的动漫徽章——包括那枚被她戏称为“暗影战神周边”的黑色徽章，一枚枚装进收纳盒，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她浅金色的马尾上，泛着软软的光泽。

我背上书包刚走到门口，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拉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回头时，撞进欧阳铃笑那双带着点警惕的紫眸里，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只还在担心主人闯祸的小猫：“你接下来要去哪？”

“去操场，”我晃了晃手里的滑板钥匙扣——那是之前滑板社招新时领的纪念品，“答应了张图，教他玩滑板。”

“张图？就是那个之前跟你比滑板还耍赖的刺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戳了戳我胳膊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淤青，力道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担忧，“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万一他又耍花招，或者你摔着怎么办？”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早上因为我受伤的事炸毛的劲儿还没完全散，现在又开始操心我的安危。也是，昨天刚跟青枫高中的人打了一架，身上还有伤，换谁都会担心。

“放心吧，”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故意晃了晃，“他上次都穿公主裙道歉了，这次不敢耍花样。而且我只是教他基础动作，又不是做什么高难度特技，不会有事的。”

“不行！”欧阳铃笑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跟你一起去！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又脑子一热跟人起冲突。”

我看着她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的倔脾气，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很难改变。再说，她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我要是执意拒绝，指不定又要惹她不高兴，到时候再被她用日语吐槽“バカ”（笨蛋），得不偿失。

“好好好，”我妥协了，“带你一起去，行了吧？不过你可得答应我，到了操场别瞎掺和，我跟他好好教、好好学。”

欧阳铃笑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我才没瞎掺和呢，我就是怕你又受伤，到时候没人给你送便当，没人帮你抄作业。”

她说着，松开了我的手腕，却很自然地走到了我身边，和我并肩往楼下走。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像极了漫展结束后，我们和社团成员一起打车回家时，挤在后排拍的那张合照。

到操场的时候，张图已经在跑道旁的空地上等着了，脚下踩着一块崭新的滑板，看起来很是兴奋。看到我们过来，他连忙跑了过来，笑着打招呼：“时悠哥，你可算来了！这位是……铃笑姐吧？上次谢谢你帮我说话。”

“知道就好，”欧阳铃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礼貌的笑容，“这次你可得好好学，不许再耍花招，不然我可不饶你。”

张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点愧疚：“放心吧铃笑姐，我这次肯定好好学，绝对不耍赖。”

我没理会他们的互动，把自己的滑板放在地上，对张图说：“好了，我们开始吧。首先，你得先学会站在滑板上保持平衡，这是最基础的。”

我先给张图示范了一下，一只脚踩在滑板前端，另一只脚在地上轻轻蹬了一下，滑板就平稳地滑了出去。我在空地上滑了一圈，做了个简单的转弯，然后稳稳地停下，看着张图：“看到了吗？重点是重心要稳，眼睛看着前方，不要低头看脚下。”

张图点了点头，跃跃欲试地站到了滑板上。可他刚一站上去，滑板就晃动了起来，他吓得连忙伸出手，想要保持平衡，结果还是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张图疼得龇了龇牙，却还是笑着爬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这东西看着简单，没想到这么难。”

“慢慢来，别急，”我鼓励道，“第一次学都这样，多练几次就好了。我扶着你，你再试试。”

我走到张图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让他慢慢站到滑板上。欧阳铃笑站在旁边，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紧张，时不时地提醒一句：“小心点！慢点！别拽着时悠的胳膊太用力，他还伤着呢！”

我一边扶着张图调整重心，一边回头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欧阳铃笑瞪了我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往这边挪了两步，像个警惕的小保镖，生怕我们摔着。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我们三个。张图学得很认真，虽然摔了好几次，但都没有放弃，慢慢地，他已经能自己站在滑板上，滑行一小段距离了。

“时悠哥，你看！我学会了！”张图兴奋地朝我们挥手，踩着滑板滑出了五六米远，虽然姿势还有点笨拙，但已经很有进步了。

“不错啊，”我笑着夸他，“回家多练练，下周就能跟我一起刷街了。”

张图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走到我们身边，脸上带着汗水，却笑得格外灿烂：“太谢谢时悠哥了！要不是你，我肯定学不会。对了，铃笑姐，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我练滑板遇到问题，也可以问问你们，而且之前的事，我还没好好跟你道个歉呢。”

欧阳铃笑愣了愣，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异议，便掏出手机：“好啊。”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张图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还特意跟我重申了一遍以后不会再跟人起冲突，才抱着滑板蹦蹦跳跳地离开。

操场上只剩下我和欧阳铃笑两个人，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点青草的香气，很是惬意。

“好了，任务完成，我们回家吧。”我拿起滑板，对欧阳铃笑说。

“嗯。”她点了点头，跟着我往操场外走。

我把滑板放进自行车的车筐里，然后跨上我的“追风战神号”，对她笑了笑：“上来吧，我的后座，还是你的专属位置。”

欧阳铃笑的脸颊微微泛红，没说话，只是轻轻一跃，就坐到了我的后座上。她的双手很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后背，温热的气息透过校服传了过来，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发间淡淡的草莓香混着晚风，飘进我的鼻子里，和上次漫展后我们一起打车回家时，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路过中心公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公园里有一片人工湖，湖边的石滩很适合打水漂。我转头对后座的欧阳铃笑说：“铃笑，要不要去公园逛一圈？反正时间还早，回家也没什么事，正好消化一下待会儿的晚饭。”

欧阳铃笑抬起头，看了看

公园的方向，眼睛亮了亮：“好啊！我好久没去公园了，上次还是跟苗馨一起去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公园的大门。公园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对散步的老人和嬉戏的孩子。我把自行车停在湖边的停车场，然后和欧阳铃笑一起，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湖边有一排长椅，我指了指其中一张：“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

欧阳铃笑点了点头，跟着我走了过去，坐在了长椅上。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边的晚霞，波光粼粼，格外美丽。

我们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看着湖面，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欧阳铃笑先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时悠，今天上午的事，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转头看着她。

“谢谢你没有怪我小题大做，”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知道我早上有点太激动了，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一想到你被青枫高中的人堵着，还受了伤，我就……”

“我知道，”我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怪你，反而很开心。开心你这么关心我，就像上次漫展你被推倒的时候，我也很担心你一样。”

欧阳铃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看起来格外温柔。

“其实，今天上午在办公室，老师跟我说，你早上特意去找他，让他多关照我，”我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心里暖暖的，比吃了草莓冰淇淋还甜。”

“谁……谁让你那么不让人省心呢！”她别过脸，耳根红红的，声音闷闷的，“万一你又受伤了，动漫社的绘画比赛就少了一个参赛者，我还得帮你补画，多麻烦。”

我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总是这样，明明心里很关心我，却总是不肯承认，非要找个借口掩饰。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石滩边，弯腰捡起几块扁平的小石头，在手里晃了晃，“铃笑，你会打水漂吗？”

“打水漂？”欧阳铃笑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石头，“就是把石头扔到水里，让它在水面上跳的那种吗？”

“差不多，”我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把一块石头递给她，“不过得用这种扁平的石头才行。你以前没玩过吗？”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向往：“没有，我小时候爸妈不让我去湖边玩，说危险，所以从来没试过。”

“那我教你啊，”我笑着拿起一块石头，对她说，“很简单的，一看就会，比你画星星特效简单多了。毕竟你是樱花妹，不懂这些咱们这边的童年小游戏。”

“你还好意思说！”欧阳铃笑瞪了我一眼，伸手轻轻捶了我一下，却还是乖乖接过石头，学着我的样子攥在手里，“那你快教我！要是我学会了，你就得承认我比你厉害。”

“好啊，”我笑着拿起一枚石头，对她说，“看好了，首先，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伸直，把石头贴在水面上，用力扔出去，让它沿着水面跳起来。”

我一边说，一边示范给她看。我瞄准湖面，轻轻一扔，石头像一只灵巧的小鸟，在水面上连续跳了四五下，然后才慢慢沉了下去。

“哇！好厉害！”欧阳铃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惊讶和崇拜，“时悠，你太厉害了！居然能跳这么多下！比你玩滑板还厉害！”

看着她崇拜的眼神，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笑着说：“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拿起手里的石头，学着我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伸直，然后用力把石头扔了出去。

可是，石头刚一接触到水面，就“扑通”一声，直接沉了下去，连一下都没跳。

欧阳铃笑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撅了撅嘴：“哎呀，怎么会这样啊？我明明是按照你说的做的。”

“别急，慢慢来，”我笑着安慰她，“第一次玩都这样，多试几次就好了。你刚才的姿势有点不对，手臂太用力了，而且石头没有贴紧水面。来，我再教你一次。”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姿势：“你看，身体要放松，手臂不用太用力，重点是让石头平行于水面，这样才能跳起来。就像我们上次一起剪漫剪视频，卡点要准，力度也要刚好。”

我的手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的手温温软软的，很舒服。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但并没有躲开。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像极了在网吧一起熬夜剪视频时的氛围。

我带着她的手，一起瞄准湖面，然后轻轻一扔。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两下，才慢慢沉了下去。

“哇！跳起来了！”欧阳铃笑兴奋地叫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时悠，我们成功了！它跳了两下！我太厉害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我笑着说，心里也替她开心，“不过这只是开始，你再试试，争取跳更多下。”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欧阳铃笑的信心大增，又拿起一块石头，自己尝试了起来。虽然还是偶尔会直接沉下去，但大多数时候，石头都能在水面上跳一两下。她玩得越来越投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花朵。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睛也更加明亮。

我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觉得心里也满满的，暖暖的。原来，和她一起做这种平凡的小事，也能这么快乐。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也褪去了最后一丝光彩。湖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别有一番韵味。

“好了，我们该回家了，”我对欧阳铃笑说，“再晚一点，你爸妈该担心了，而且我妈肯定也做好晚饭了，说不定还炖了排骨汤。”

欧阳铃笑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湖面，点了点头：“好吧。时悠，下次我们还来玩好不好？下次我肯定能跳得比你多。”

“好啊，”我笑着答应，“只要你想玩，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到时候我们来比赛，输的人请喝草莓奶盖。”

“一言为定！”她伸出手，跟我击了个掌。她的手心暖暖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我们一起往停车场走去，欧阳铃笑还在兴奋地念叨着刚才打水漂的场景，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

我骑着自行车，她坐在我的后座上，双手环着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后背。我们沿着熟悉的路往家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她发间的香气，很是惬意。

回到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起，照亮了回家的路。我把自行车停在单元楼门口，欧阳铃笑从后座上跳了下来。

“今天谢谢你，时悠，”她看着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今天教我打水漂，我玩得很开心。”

“不用谢，”我笑了笑，“能让你开心，我也很开心。而且，你开心了，以后就不会总吐

槽我了吧？”

“才不会呢！”她瞪了我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吐槽你是‘暗影笨蛋’。对了，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楼下等你，一起上学，我给你带了草莓味的便当。”

“好，”我点了点头，“我一定准时下去，不会让你等太久。”

我们一起走进单元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莓香，气氛有点暧昧。电梯缓缓上升，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偷偷看对方一眼，然后又慌忙移开视线。

到了三楼，电梯门打开，我们一起走了出去。

“那我回家了，”欧阳铃笑站在302的门口，对我挥了挥手，“晚安，时悠。记得按时涂药，别让伤口发炎了。”

“晚安，铃笑，”我笑着点头，“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她笑了笑，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我站在301的门口，看着她的房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今天，真的是很开心的一天。

我打开门，走进家里。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老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啦？快去洗手，排骨汤刚炖好，再热个青菜就能开饭了。你爸和你弟你妹都等你呢。”

“嗯，好。”我笑着点了点头，换好拖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

客厅里，时宇正趴在沙发上玩游戏，时小悦坐在旁边看动漫，看到我回来，时小悦立刻跑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哥哥，你回来啦！你今天跟铃笑姐姐一起出去了吗？我刚才在阳台看到你们一起进单元楼了。”

“嗯，”我摸了摸她的头，“教同学玩滑板，然后去公园逛了逛。”

“哇！公园好玩吗？”时小悦眼睛亮晶晶的，“铃笑姐姐有没有给你带好吃的？她上次给我的草莓饼干可好吃了。”

“好玩啊，”我笑着说，“下次有空，我带你和时宇一起去，还教你们打水漂。”

“好耶！”时小悦兴奋地跳了起来，时宇也从沙发上抬起头：“真的吗？哥，你可不许骗我。对了，青枫高中那帮人被抓了，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听我们班同学说，你一个人打跑了好几个。”

“什么一个人打跑好几个，”我无奈地笑了笑，“是正当防卫，警察都处理好了。以后不许学这些，要好好学习。”

“知道了知道了，”时宇撇了撇嘴，又低下头玩游戏去了。

我走进厨房，老妈正在往盘子里盛菜。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胡萝卜和玉米的甜香混着肉香，勾得人食欲大开。

“妈，今天炖的汤闻着就香。”我凑过去闻了闻，笑着说。

“那可不，”老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知道你昨天受了伤，特意给你多加了两根大骨，补补身子。对了，铃笑那丫头呢？没跟你一起上来坐坐？”

“她回家了，说明天早上一起上学。”我挠了挠头，脸颊有点发烫。

“那丫头挺好的，”老妈笑着说，“人长得漂亮，又懂事，还会做饭。上次来咱们家做的草莓布丁，小悦和时宇都抢着吃。你们俩是邻居，又是同学，还在一个社团，互相照应着是应该的，但你作为男生，得多让着人家，别让她受委屈。”

“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我心里暖暖的，笑着应道。

正说着，门铃突然响了。我愣了愣，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欧阳铃笑的妈妈，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

“时悠啊，”铃笑妈妈笑着走进来，把银耳羹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刚炖的银耳羹，放了点冰糖和莲子，清热润肺的，给你和你爸妈尝尝。铃笑这孩子，回来就念叨着今天跟你玩得开心，还说你教她打水漂，累坏了，我想着你们肯定渴了，就盛了一碗过来。”

“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我连忙道谢，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铃笑妈妈摆了摆手，“你们俩是邻居，又是同学，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对了，你昨天受伤的事，铃笑跟我说了，现在好点了吗？要是还疼，阿姨这里有活血化瘀的药膏，回头给你拿过来。”

“好多了阿姨，谢谢关心。”我笑着说。

老妈听到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和铃笑妈妈打招呼：“哎呀，你太客气了，还特意送过来。快进来坐会儿，喝杯茶。”

“不了不了，”铃笑妈妈笑着摆手，“我还得回去看着火呢，锅里还炖着汤。你们快尝尝银耳羹，凉了就不好喝了。”

铃笑妈妈又说了几句家常，询问了一下我伤口的情况，便转身离开了。

我端着银耳羹走进厨房，递给老妈：“妈，你尝尝，铃笑妈妈炖的。”

老妈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一亮：“嗯，味道真不错，甜而不腻，火候也刚好。铃笑这丫头，跟她妈妈一样能干。”

晚饭时，餐桌上摆着排骨汤、青菜、凉拌黄瓜，还有铃笑妈妈送来的银耳羹。老爸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排骨汤，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今天的汤炖得不错，肉很烂。”

“那是，特意给你儿子补身子的。”老妈笑着说，然后把银耳羹推到老爸面前，“尝尝这个，铃笑她妈妈送来的，味道挺好。”

老爸尝了一口，看向我：“你和铃笑那丫头，今天玩得挺开心？”

“嗯，”我点了点头，“教张图玩滑板，然后去公园逛了逛，还教铃笑打水漂。”

“玩归玩，可不能耽误正事，”老爸放下勺子，语气温和了几分，“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和同学好好相处。上次打架的事，虽然是正当防卫，但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别硬扛，知道吗？铃笑那丫头是个好孩子，你们俩互相照应着，爸妈也放心。”

“知道了爸，”我连忙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冲动了。”

“还有，”老妈突然说，“你妹妹说，铃笑那丫头明天要给你带便当，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女孩子家心思细，特意给你做便当，你可不能辜负人家的心意。”

“我知道了妈，”我的脸颊更烫了，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心里却甜滋滋的。

晚饭吃得很温馨，一家人说说笑笑，话题总是离不开我和欧阳铃笑。时宇和时小悦还在旁边起哄，说我和铃笑姐姐是“暗影战神和星星公主”，气得我差点把筷子扔过去。

吃完晚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书包里的课本拿出来，却没有立刻开始复习。我掏出手机，看着和欧阳铃笑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你妈妈送的银耳羹很好喝，谢谢你。今天玩得很开心，下次打水漂，我肯定能赢你。

很快，她的回复就来了：好喝就好，我妈妈特意给你炖的，她说你受伤了，需要补补。下次打水漂我肯定比你厉害！对了，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楼下等你，不许迟到，不然就罚你穿女仆装去学校！

看到“女仆装”三个字，我瞬间想起了漫展上被她逼着穿女装的场景，脸颊一阵发烫，连忙回复：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准时下去，绝对不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