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正面对抗

没错！

这个鬼居然会思考！

虽然智慧程度不一定有多高，但是也在摆脱以本能行动的普通灵异行列。

按照原著里的设定，所有的鬼物都是一段无思维的杀人程序，只有少数一些异类。

例如疑似会预知未来的羊皮纸。

寻找小杨补全拼图的鬼影头。

吞噬大量灵异的鬼童。

这些都是灵异事件之中可怕又神秘的个体，已经不能单单看做是一段程序，而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现在鬼看人为了不让林凡和美嘉离开，主动挡住出口，这表示它知道出口的含义。

一台无意识的杀戮机器已经足够可怕，一旦这台杀戮机器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那真是难以想象的恐怖。

“林凡，我前面的是不是……”

美嘉的声音有些颤抖道。

她的手腕被鬼看人牢牢钳住，虽然没有主动发起灵异袭击，但是有一股阴冷的死亡气息在入侵体内，想要将自己转换成活死人般的状态。

美嘉试着用力挣脱，可是两者似乎跟黏在一起般，随着自己的往回扯，近在咫尺的鬼看人也一起抖动着，完全无法摆脱控制。

“保持别动，也别睁眼！”

林凡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身前，像是一只蓄力已久的猎豹冲出电梯，三步化作两步，全速来到门口，直面恐怖。

与此同时，堵在出口的鬼看人找到机会，缓缓抬起脑袋，露出一张仿佛被刀切割开，变成十几瓣的血腥面孔，挤出一个惊悚的笑容。

你……看见我了！

可是林凡心里早有准备，预判着鬼抬头的一瞬间闭上眼，并且举起处于拍摄模式的手机，意图让鬼看人看到自己，造成灵异死机。

“咔嚓！”

但是下一刻。

手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

先是从中间碎成两半，再是分解成无数的细小碎片，来自镜面的克制已经消失。

你看见我了！

灵异源头血肉模糊的脸上笑容更加狰狞，在手机消失的刹那，再次抬起头。

然而藏在手机后面的并不是林凡。

居然是一枚打开的怀表。

镶嵌着一圈金边的怀表充满岁月的痕迹，在略微有些模糊的镜面上，夹着一张相片，相片里穿着红旗袍的女人端庄站立，一颦一笑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与温婉。

面容凄惨的女鬼和异常美丽的女人行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是最直接的反义词。

“喜欢看。”

“那让你看看好看的！”

林凡露出阴冷的微笑道。

“……”

望着眼前宛如绝色的民国女子，鬼看人如同遭遇晴天霹雳一般顿时僵硬住，脸上的伤口不断流出大量的黑色血液，在地面留下灼烧的痕迹。

同一时间。

怀表里的照片突然开始颤抖，一只雪白细腻的手掌从相片里伸出，接着是同样白皙透亮的皓腕，一道艳红的魅影悄然现身。

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她光着脚掌，身上穿着血红色的旗袍，一张张男女莫测的面孔组成莲花图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又带有奇异的韵味。

红旗袍背对着林凡，四肢像是虚幻之物飘飘忽忽的，仍然只能看见长发飘扬的后脑勺。

“为什么只有头是真实的？”

林凡暗自腹诽道。

很明显，旗袍才是主体，民国女人的双手双脚都不存在，应该是拼图不完整的原因。

被灵异肢解后。

她还能挡住鬼看人吗？

没有给林凡思考的时间，一身白衣满手缠发的女鬼猛然抬起脸，脸上再次裂开更多的伤口，将自己的面貌完全暴露在红旗袍的眼前。

但是面对对方的全力袭击，红旗袍居然连躲都没有躲，只是身上的人面莲花涌动得愈发剧烈，渗透出一滴滴鲜活的血液，直接落在鬼看人的脸上。

“轰。”

惨白的火焰顿时浮现。

像是扔进火盆里的纸钱，鬼看人瞬间被火焰环绕，身上受到灼烧的地方不是融化，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吞掉，一块块血肉凭空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后一个脑袋。

毫不夸张的说。

如果不是灵异有不死不灭的特性，那鬼看人绝对无法在如此恐怖的火焰中还残存一点痕迹。

碾压。

完完全全的碾压。

来自灵异层面的碾压！

林凡一脸震惊的看着红旗袍，面对一个恐怖程度至少是B的灵异源头，她竟然直接将其压制住了。

这说明。

光凭以现在残缺的拼图，红旗袍的恐怖程度也在鬼看人之上，那拼图完整的红旗袍好看有多可怕根本不敢想象。

这个民国女人是谁？

来自民国的驭鬼者？

是原著里的红姐吗？

林凡觉得第三个猜测虽然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毕竟时间线对不上。

不是红姐，也不是“民国F7”组合的一员，那就是陨落在原著剧情开始之前的早期驭鬼者。

“果然出现了偏差。”

“这是原来故事里没有的角色，未来或许不只是她，还会有更多连我也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林凡对成为驭鬼者的渴望更加强烈了，未知是非常恐怖的，他需要尽快武装自己，才可以抵御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当然，凭借着同学的关系，主动寻求小杨的庇护也是一个办法，可是治标不治本，将生命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无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鬼看人在复原，红旗袍的身份暂时不谈，先解决好眼下的问题吧。”

林凡收住发散开来的思维，摸出怀表冲进电梯里，用尖锐的一端猛击镜面。

砰砰砰！

成片的镜子碎片落了下来。

他捡起其中比较大的，可以看清整张脸的镜子，来到光线朦胧的门口。

在白色鬼火的压制中，鬼看人的恢复速度已经慢了许多，此时才生长出脖子，因为灵异受到红旗袍的压制，林凡可以放心的摆放镜子，不用担心受到攻击。

摆放好后。

镜面里立刻倒映出一张四分五裂的脸庞，鬼看人看着镜面中的自己，顿时呆滞住。

“暂时放开她。”

林凡试着跟红旗袍沟通，他不确定这位来自民国的驭鬼者前辈还有没有思维。

几秒钟后。

白火依旧在燃烧。

他顿时了然于胸，重新握住古老的怀表，在心里下达解除灵异压制的指令。

下一刻。

火焰凭空消散。

果然用怀表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没有了红旗袍的压制，鬼看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常。

但是在它灵异生效的第一秒，杀人规律锁定的首个目标，是镜子里的自己。

鬼看人遵循着本能，枯槁的双手猛然抓住自己的脑袋好似要将其硬生生撕裂，可由于自身不死不灭的特性，又无法彻底杀死自己。

来来回回，形成一种循环。

灵异死机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