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一切才刚刚开始

在鬼怨念的托起之下，吴秋甚至隐约间也有一些向上浮起要脱离地面的感觉，就像一个真正的鬼能做到的那样。

但始终介于活人的身躯，仅仅只是踮起脚尖保持着和地面的接触。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杂货铺深处那如同实质般的鬼怨念这才如云烟一般消散在柜台前。

汲取完鬼怨念的吴秋扑通一下半跪在地，双眼禁闭着似乎在感受身体上的变化，付雪有些担忧的站在他身边弯腰查看。

虽然吴秋双眼紧闭，但丝毫没有眉头皱起等感到痛苦的表情，甚至连刚才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也恢复了一点儿红润。

就像秦书童所说的，成为资深者后鬼谈会带来的鬼怨念将会使他们的身体素质越发强大，寿命也一点点提升。

吴秋自己也在论坛上进行过查询，成为资深者以后，基本上每经历一次鬼谈会活下来之后所汲取的鬼怨念，都可以让人的寿命增加一年到三年不等。

这是一个患有癌症的鬼谈会资深者，在一次又一次被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却靠着鬼怨念的生命延续足足又活了十几年以后得出的结论。

只是有一点吴秋始终没有弄清楚，鬼谈会成员都是活人，为什么身体能够承受的了鬼怨念的汲取呢？

按理说鬼怨念这种东西，正常人哪怕是生活在一间闹鬼的屋子里，接触多了以后他们只会感到越来越疲劳，精神越来越差劲，就像是志怪里面写的那样，被吸取了阳气一般。

哪怕成为了鬼谈会成员，他们只是身份有改变，但本质上还是活人才对啊。

这个问题吴秋还没有想通，但起码现在他的的确确能够感受到自己之前的疲劳已经被一扫而空，甚至于身体素质都像是凭空多出来了好几年的健体锻炼一样。

呼——

吐出一口浊气，吴秋缓缓睁开双眼，朝着付雪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儿。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距离杂货铺关门似乎还要一段时间，吴秋想起掌柜离开时所说的话，叹着气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站着。

望着那不是第一次见到的人皮纸和指骨笔，吴秋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伙计似的，百般聊赖的翻动查看起来，等待着下一个顾客的到来……

站在门外的严老头依旧是眯着眼睛，口中叼着烟斗喷云吐雾，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经常来杂货铺缠着掌柜的中年男人，今天离开得实在是太过于干脆了，甚至在杂货铺大门重新打开后，他都没有进来。

只是朝着里面脸色苍白的吴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心里面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呢？

严老头有些搞不清楚这男人的立场，说他和杂货铺不对付吧，他又是这里的常客，甚至于几年前的暴乱他也是站在杂货铺这边帮助渡过难关。

但要说他完全站在杂货铺这边吧，又时不时会做出一些对杂货铺有害的事情，甚至导致杂货铺损失了以前的好几个常客。

而且他对于掌柜那时好时坏的态度，总是让严老头感到不安。

这究竟是个祸患，还是一个友人呢？

此刻已经远离杂货铺的中年男人自然是不知道严老头对他的揣测，他现在正在街道很远的地方端坐于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俯视着下面大大小小的街道，以及时不时流窜在街道间的黑影，偶尔有几处黑影之间发生碰撞，鬼与鬼的搏杀导致满地的鲜红也会令他看得连连鼓掌。

手中拿着一杯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嗅着其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他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呐呐自语道：

“掌柜还有这种过去啊，真要谢谢你啊，小伙计，原来她不记得生前的事儿了？还真是令人意外，想处理完杂货铺的事情后去活人世界那边找自己的过去？”

“呵呵，那多半是不太可能了，杂货铺的事儿才刚刚开始呢，你说对吧？小甜心。”

说罢，男人扭头朝着自己身后看去，那里躺着一个眼神中写满了恐惧，脸上的妆早就因为害怕流出的泪水而哭花了，甚至于都快感到有些失禁的女人。

她的手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很明显已经被折断无法动弹了，但她却丝毫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仅仅只有恐惧。

听到男人所说的话，她完全不敢应答，眼中除了恐惧以外，只剩下满满的绝望，因为男人手中端着的那杯血红，正是几分钟前这段她手腕的时候流出的。

看着女人不敢吱声说话，男人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仅仅只是扬起头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扭头看向杂货铺的方向，澹澹地说着：

“小甜心，你是第七个，还差最后两个人，你们将亲自参与到一场无与伦比的鬼盛宴当中，这是你们的荣幸。”

“作为发起者，也是我的荣幸。”

一层澹澹的阴霾挂在这个城市的上空，相比于鬼世界的诡异来说，这阴霾本就是常年存在的，就像是活人世界那边下雨一样的常见。

但不知为何，今天这阴霾的背后，却是异常的平澹，弥漫在天空之中彷佛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

在杂货铺内等着顾客上门的吴秋已经将手中的人皮本反复看完好几遍了，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就像是被人盯上以后无法甩掉那目光的感觉。

稍微深呼吸几下冷静以后，吴秋举起人皮本朝着门外的严老头喊着：

“严老爷子，这玩意儿上面为什么只记录了近几年的交易信息，以前的呢？这杂货铺开了这么多年，肯定不止这点儿交易吧。”

严老头很久之前就说过，他在这儿已经当几十年伙计了，哪怕是一周甚至是一个月只有一两次交易，这人皮本也太薄了点吧。

看完后果然不出所料，上面只有近几年的交易。

反正掌柜离开的时候也说过，不懂的事情就去问严老头，吴秋自然是毫无顾忌的询问着。

听到这番话的严老头长叹了一口气，想起前几年那场暴乱的场面，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着：

“不见了，前几年搞丢了，考虑这些事情，你还不如多去货柜里面逛逛，熟悉一下里面的东西，免得客人要货你都找不到。”

“我是活人啊，我进去久了脑子会不好使的。”

撇了一眼货柜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吴秋嘴角一抽，想起之前进去待久了精神恍忽和迟钝都要好久才能缓和过来。

那种鬼地方，没有客人的时候，进去逛逛不是自讨苦吃吗？

但严老头却是哈哈一笑，头也没回，只是伸出烟斗指了指柜台前的吴秋，澹澹地说着：

“放心的进，你现在已经是杂货铺的正规伙计了，又不是之前的临时工，里面不会对你产生影响了。”

“轰多尼？我读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

严老头这番话倒是让吴秋有些心动了，如果自己现在进去真的不受影响的话，那么多逛逛也不是不行。

毕竟掌柜的似乎也说过，货柜上的东西，自己有一定的决定权，那么作为杂货铺伙计，自己白嫖一点儿东西不过分吧？

但也有些担心货柜里面的情况，毕竟之前感受着货柜内传出的那阵狂风以及掌柜对于其中的冷哼呵斥，总让吴秋感觉这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

想着这一点，吴秋从背包空间内悄悄掏出来那纽扣似的双眼，正是之前标记了女鬼肖施的灵童。

好在一开始自己就把标记转移到了女鬼肖施身上，现在她已经被抓紧货柜深处没有反应了，那么借助她的视角去观察一下货柜里面，岂不是正好？

将灵童慢慢放在自己双眼前，一个古怪的亮光渐渐出现在吴秋面前。

看上去似乎有些反光和模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关起来似乎，有点儿像玻璃瓶子。

《诸界第一因》

视角正在一点点晃动，好像装着女鬼肖施的那个玻璃瓶子现在正处于移动的状态，旁边还有一双骨节分明白皙如雪的纤细小手抓着瓶口。

此刻女鬼肖施的状态好像有些奇怪，吴秋并没有看见她的双手和身体，周围只有一层浓郁的鬼怨念。

就像是她似乎整个鬼都化为了怨念一样虚无缥缈的东西，然后被关了起来。

但她此刻可是在货柜深处才对啊，那么同样在里面，并且还有着这样一双纤细小手的人，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掌柜！

她现在好像正带着女鬼肖施前往什么地方，眼前的光亮越来越明显，就像是打开了一扇诡异的大门一样。

吴秋一下子就来精神了，没有想到巧合之下自己还能看到这种场景，或许可以借此看到杂货铺内部的一些秘密！

女鬼肖施视角下，掌柜拎着关住她的瓶子，渐渐的穿过那诡异的亮光，来到了一处漆黑如墨的地方，唯一的光源变成了前方出现的一点点猩红色。

随后视角剧烈的颤抖，好像来到了什么女鬼肖施感到极度恐惧的地方，甚至在不停地撞击关着她的玻璃瓶子。

可惜始终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来越靠近那抹猩红。

透过模湖的玻璃瓶，靠近以后，吴秋也通过女鬼肖施的视角看清楚了那猩红色的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