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名旧怨 第38章：反复传讯，心理溃线

珏通集团的风波还在持续发酵，警方的调查重心早已从公司财务造假、幽灵员工乱象，悄然转向了那桩尘封已久的命案。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张好笑，短短一周内，他被警方连续传唤了四次，警局的问询室，成了他除了公司和家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每一次前往，都像是走向一场没有尽头的审判。

第一次被传唤时，张好笑还能强装镇定，他早早在心里编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脸上挂着怯懦又无辜的神情，面对警察的提问，要么含糊其辞，要么摆出一脸茫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胆小怕事、与命案毫无关联的普通职员。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诉说着自己案发当晚的固定行程，细数着自己与死者毫无恩怨，甚至连交集都少之又少，伪装得滴水不漏，试图蒙混过关。

可警方显然没有被他的表演骗过，反而加大了审讯力度，第二次、第三次传唤接踵而至，频率越来越高，问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冰冷的问询室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张好笑脸上，让他无处遁形。负责审讯的警察经验老道，不疾不徐地抛出问题，一遍遍复盘案发的精准时间，追问他每一个时间节点的具体行踪，深挖他与死者过往的细微矛盾，甚至连他夜间出行的路线、接触的人员、说过的只言片语，都要反复核对、刨根问底。

“案发当晚十点十分，你说你在回家的公交上，可公交监控里没有你的身影，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和死者生前因为项目提成闹过矛盾，还当众放了狠话，这怎么解释？”

“林禾说你当晚找过他，让他帮你做不在场证明，你为什么要找他？”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密集的子弹，不断射向张好笑的心理防线。警察没有激烈的呵斥，却用步步紧逼的逻辑、环环

相扣的疑问，一点点撕碎他的伪装，每一次沉默的对视，每一次证据的隐晦提及，都让他如坐针毡。他开始频繁地手心冒汗，手指不自觉地蜷缩、颤抖，原本流畅的说辞变得磕磕绊绊，面对反复的提问，他的回答开始出现漏洞，前后矛盾，连他自己都难以圆回。

比审讯更折磨人的，是周遭的审视与议论。从警局回到公司，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往日的平淡，而是夹杂着怀疑、探究、疏离，甚至是避之不及的嫌弃。茶水间里，他一走近，原本热闹的交谈瞬间停止，所有人都低着头，用余光偷偷打量他，低声的议论传入耳中，字字扎心。“听说他又被警察叫走了，肯定跟那命案脱不了干系”“平时看着挺懦弱的，没想到藏得这么深”“以后离他远点，别惹上麻烦”。

这些议论像细小的针，扎进张好笑的心里，再加上警方无休止的传讯，长期的精神高压让他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案发当晚的场景，警察的提问、同事的眼神，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白天上班时，他精神恍惚，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再也装不出以往的懦弱与平静，整个人变得焦躁、易怒，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强行压抑着心底的恐慌，整个人处于极度的割裂状态。

第四次从警局出来时，夕阳已经西下，昏黄的光洒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凉的身体。他靠在警局门口的墙上，双腿发软，再也撑不住，险些瘫倒在地。长期伪装的冷静彻底碎裂，懦弱的人设也濒临崩塌，他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冲垮，眼底满是绝望与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他清楚地知道，警方的调查只会越来越紧，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那些被深埋的秘密，似乎随时都会随着他的溃堤，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而他，再也没有力气去遮掩、去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