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首次实战

狗头军舰的甲板上，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罗伊站在船头，五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军舰栏杆，目光如刀锋般劈开远处翻涌的海平线。

"卡普老爷子，"他突然开口，声音压过了海浪的喧嚣，"能让这艘船再快些吗？"

正往嘴里塞仙贝的卡普动作一顿，碎屑簌簌落在披风上。

"嗯？"老人鼓着腮帮转过头，皱纹里嵌着疑惑，"军舰已经全速前进了，怎么了吗？"

罗伊望向海天交界处，那里正翻涌着不详的暗云。

"每耽搁一分钟，"他喉结滚动，"就可能有平民被海贼的炮火吞噬啊。"

卡普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眯起眼睛，盯着这个总爱傻笑的少年此刻认真的眼神。

仙贝袋子被捏得哗啦作响，老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桅杆上的海鸥四散惊飞。

"好小子！"

他一把扯下披风甩向副官，肌肉在花衬衫下隆起夸张的弧度，"那让你见识见识，当年老夫是怎么追着罗杰到处跑的！"

话音刚落，甲板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转过身，双腿微屈，右拳蓄力，青筋暴起！

“抓紧了，小鬼们！”

“轰！！！”

卡普的拳风狠狠砸在狗头军舰的船尾，恐怖的冲击力让整艘军舰像炮弹般激射而出，海面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浪痕，狂风灌入耳膜，几乎要把士兵们的耳膜撕碎！

“哇啊啊啊！卡普中将！船要散架了！！”

“快捂住耳朵啊！！”

海军士兵们死死抓住栏杆，脸色惨白。

卡普却大笑如雷：“放心！老夫的军舰可是特别打造的，结实得很！”

罗伊站在船头，黑发在狂风中飞舞，见闻色霸气早已扩散至极限——五公里外的欧伊科特王国，惨叫声、哭喊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全部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那是绝望的哭喊，绝不是训练营里“模拟海贼讨伐”能教出来的冷血场景。

（这就是……真实的海贼吗？动漫里的理想化果然是骗人的啊……）

一股杀意从心底升腾，罗伊的瞳孔骤缩，拳头缓缓攥紧。

卡普走到他身旁，大手抬起，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毕竟，12岁的孩子第一次直面真正的血腥战场，难免会动摇。

但罗伊的眼神，比风刃还冷。

“卡普老爷子，我先过去了。”

话音未落——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卡普的手僵在半空，愣了片刻，随后嘴角一翘，露出豪爽的笑容：“这小鬼，已经是个合格的战士了啊。”

他转过头，双目凌厉：“全速前进！准备镇压海贼！”

欧伊科特王国，燃烧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房屋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焦黑的木梁断裂，散发出呛人的烟尘

。

“哈哈哈！杀光这些废物！”

“女人和小孩也别放过！”

海贼们挥舞着刀剑，眼神狰狞。街道上横七竖八倒着平民的尸体，血流成河，刺鼻的铁腥味刺痛了罗伊的鼻尖。

“唰！”

一道黑影闪过，一名海贼瞬间僵住，喉咙喷出一条血线，眼神惊恐地倒地。

“敌袭！敌袭！”

“在哪？！看不到人——啊！”

“唰！”

罗伊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出拳，一记“瞬·指枪”贯穿喉咙，一记“瞬”闪到背后，武装色覆盖的拳头轰碎后脑。

鲜血飞溅在他那冰冷的面孔上，罗伊却毫不在意。

（这些渣滓海贼……根本不配称为人类！）

他瞳孔微缩，冷冽的杀意化作武装色覆盖拳头：“瞬·连环指枪！”

“砰！砰！砰！”

空气中仿佛炸响三道雷霆，三名海贼瞬间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远处，一个持刀的海贼瞳孔放大，颤抖着：“怪、怪物……”

下一秒，罗伊的身影骤然闪现，残影遍布战场，仿佛死神的裁决。

火焰下，街道映出他的背影，仿佛孤独的猎杀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冷得骇人。

突然，他的见闻色感知捕捉到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

罗伊瞳孔一缩。

（这个声音……？！）

街道拐角处，断壁残垣下，浑身是血的贝尔梅尔正背靠着碎石，双臂死死护着两个小女孩——短发的诺琪高和婴儿娜美。

她的海军制服早已被血水染透，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但那双眼睛依旧坚定：“别怕……”

三名海贼冷笑着逼近：“真是感人的剧情啊，可惜……你们都得死！”

贝尔梅尔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枪——

“砰！”

一名海贼应声倒地，但剩下的两人已经挥刀冲了上来！

“去死吧！”

刀光乍现，冷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贝尔梅尔闭上眼睛，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铛——！！”

金属碰撞的爆鸣声骤然炸响，火花四溅！

贝尔梅尔猛地睁眼，只见一道高大的黑发少年正单手捏住了劈下的刀刃，武装色霸气顺着臂膀攀附其上。

“你们，到此为止了。”

少年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压。

“唰！唰！”

两道残影一闪，伴随着“咔嚓”两声脆响，那两名海贼的脖颈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手刀精准斩断，鲜血喷溅。

罗伊转过身，看向奄奄一息的贝尔梅尔和两个满脸泪痕的小女孩，声音柔和了几分：“没事了。”

贝尔梅尔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谢……谢……

”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无力地倒下。

罗伊迅速蹲下，双手飞快检查她的伤势——

（失血过多，肋骨断裂，左臂骨折……但还有救！）

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的上衣，迅速包扎止血，低声安慰诺琪高：“别怕，我是海军，你们会没事的。”

诺琪高死死抱着昏迷的贝尔梅尔，眼泪止不住地流。

罗伊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点头：“放心吧。”

抬头望向街道尽头，双眼一寒。

（必须找到医疗班！）

卡普率领的海军军舰终于赶到，港口处的海贼尸体像垃圾一样堆成了山。

罗伊半跪在贝尔梅尔身边，双手还紧握着染血的绷带，身边是紧紧抱着妈妈的两个孩子。

卡普大步走来，皱着眉：“情况如何？”

罗伊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

卡普看到贝尔梅尔胸前的海军徽章，眼神瞬间凌厉：“医疗班！快！”

军医们迅速赶来，将贝尔梅尔抬上担架。

诺琪高抱着娜美跟在担架后面，泪水沾湿了她的脸。

罗伊刚想起身，卡普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小子。”

那声音少有的严肃：“第一次真正的实战，就救下同僚和平民……不愧是我的弟子。”

罗伊摇了摇头，眼神略显自责：“还不够快……如果再快一点……”

卡普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他的黑发：“别贪心啊！十二岁能做到这些，已经比当年的老夫厉害多了！”

罗伊被他揉得头发乱七八糟，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被抬走的贝尔梅尔和那两个孩子。

（娜美和诺琪高……命运的轨迹，会不会被改变呢？）

夜幕降临，火光渐渐熄灭。

临时医疗营帐里，贝尔梅尔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诺琪高带着娜美趴在床边，紧紧抓着她的手，小小的身子瑟缩在一起。

罗伊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卡普啃着仙贝走过来：“怎么，舍不得走了？”

罗伊轻声开口：“她们……以后怎么办？”

卡普耸了耸肩，神情带着一丝暖意：“那个女海军是本地驻军的骨干，等养好伤后估计会继续服役。至于那两个小鬼……”

他瞥了一眼哭得红了眼的诺琪高，忽然咧嘴一笑：“要不你收养她们？”

罗伊无语：“我自己才12岁……”

卡普笑得跟花栗鼠似的：“开玩笑的啦！放心，老夫已经安排好了，等贝尔梅尔康复，她们一家人可以住进海军家属区。”

罗伊点点头，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外：“我去附近清理残余的海贼。”

卡普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轻声道：“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