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当场抓捕

警笛声从山脚下传来，由远至近，很快就到了跟前。

孙洁玲的脸色吓得苍白，再也顾不上答应纪语瑶的事，带着哭腔给乔露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超速，我们能不能和解啊？求你了！”

孙洁玲承认后，又忍不住为自己强行辩解。

“我当时赶着去医院看语瑶，太心急了才会超速，而且我把名片给你司机了，事后一定会赔偿，你想啊，哪有人逃逸会丢下名片？你别误会我好不好？”

乔露这回不用算就知道，孙洁玲的命会比苦瓜汁混冰美式还苦，一直拉纪语瑶出来说事，生怕纪语瑶恨不上她一样。

孙洁玲还想再蹭一蹭纪语瑶的好口碑，为自己拉一波好感。

“语瑶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她昏倒我快担心死了，所以脑子一热就开快了点，平时我开车很稳的！”

“你嘴里每一句实话，”乔露一句句揭穿，“纪语瑶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开车也不稳。”

正好警车开到了现场，领队一下车，乔露就主动挥了挥手。

“程警官，嫌疑人在这儿。”

乔露指着孙洁玲，又当着镜头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手腕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就是她超速撞我还逃逸，我还受伤了。”

程嘉树瞥了一眼她所谓的伤，再不治疗恐怕都要痊愈了。

上次在葬礼上给她留电话，是考虑到她不敢走官方路径重启火灾调查，可以通过跟他联络来秘密立案，没想到她会直接打他手机当报警。

不过说来也是巧，他最近正在调查另一宗肇事逃逸案，也是超速驾驶，受害者是一位凌晨骑三轮车进货的老大爷，当场死亡。车祸发生的郊外没有监控，只能排查附近的马路，查到符合条件的有三辆车，其中一辆就是孙洁玲的车。

“孙洁玲，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程嘉树没有提另一起肇事案，只是默默观察孙洁玲的神态。

“我要请律师......”孙洁玲眼里的恐惧不安，明显超过了普通车祸会有的反应，

连双腿都在发抖，眼看都要瘫软在地上。

在场的人和观众都觉得奇怪，超速和逃逸是违法没错，但乔露手上那点红痕构不成受伤，孙洁玲顶多会被关几天和罚款，再在网上被骂一段时间。以孙洁玲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乔露幽幽的声音响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周围阴气环绕，怨气冲天，孙洁玲，你该不会撞死过人吧？”

“我没有！”孙洁玲的叫喊几乎破了音，表情一用力，注射过的部位就开始变形，在黑暗中显得扭曲可怕。

正常人被随口一问，顶多是不高兴反驳，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孙洁玲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试图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可惜声音一直在颤抖。

“我承认下午超速撞了你的车，我愿意跟警察回去配合调解，该道歉该赔偿我都认了，但是你别为了报复就给我乱扣罪名，做人别太过分！”

“哦......”

乔露的眼神越过她，落在她背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可我怎么感觉你背后阴气特别重？”

乔露话音刚落，孙洁玲就感觉肩膀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

恐惧让全身血液都凝固了，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撞到的老人，还有那张倒在血泊中的脸。

“啊啊啊！我错了！别缠着我！呜呜呜我不该喝酒，对不起，我不该撞人......”

孙洁玲终于没力气支撑，跌坐在地上捂脸痛苦，时不时像惊弓之鸟一样对着身后挥手，生怕老人的冤魂在身后作祟。

从嘴硬到承认，不过短短半分钟时间。

程嘉树不着痕迹看向乔露背在背后的手，嘴角不露痕迹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冰冷冷的木头脸。

“小李，给她拷起来带走。”

“是！”

女警小李正看得起劲，被点到名赶紧带着手铐小跑过去，把孙洁玲的双手铐住，几乎是半抱半扶才把人拖进警车。

程嘉树话不多，对乔露微微一颔首，转身大步走向警车驾驶座。

乔露还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孙洁玲，你别担心，你跟纪语瑶是好姐妹，为了帮她办事不惜当马路杀手，还上节目诋毁我为她出气，她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

孙洁玲坐在警车上，透过车窗看向乔露笑盈盈的脸，忽然有种悲凉感由心底而生。

出了这么大的事，纪语瑶肯定不会再帮她，只会跟她撇清关系。要是早知道乔露这么不好惹，她就不该答应帮纪语瑶出气。

一场抓捕行动来得突然，节目组上下都没招了，不知道直播还继不继续。工作人员都看向刘导，发现刘导正颇为谄媚地看着乔露。

“小乔大师真是神机妙算！”

刘导彻底心服口服，称呼都改了。

一开始他只打算把乔露好好供着，就连紫云观视频，他自己也不确定是真是假，只是先拿出来糊弄一下。没想到乔露是真有本事，比躲进大巴车不出来的玄阳子厉害多了！

“小乔大师，能不能说说你在孙洁玲背后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有冤魂缠着她？难道你能看到阿飘？”

在场众人又刺激又害怕，想拍到一些玄异的画面，又怕真拍到了会出事。

“我看不见阿飘，刚才是吓唬她呢。”

乔露打开手掌心，里面是一颗没用完的小石子。

“我趁你们不注意用石子儿打了她肩膀，小伎俩而已，警察也看到了我的小动作，只是没戳穿。其实跟上上期玄阳子破案一样，全靠凶手做了亏心事，怕鬼缠身，一受刺激就招了。”

乔露的这份坦然，让工作人员都很有好感，对她的印象大有改观。

警车的灯光已经远去，场地里开始忙活收工准备，乔露看向下山的方向，对飘在那里的老大爷魂魄悄悄挥了挥手。

老大爷死相恐怖，但浑浊双眼中只流露出脆弱无助，他一直跟着孙洁玲却没有想过害她，只是怨念太重，不甘心离去。

看到撞死自己的孙洁玲伏法，他的怨念消失，魂魄变得越来越淡。在消失前，他若有所感看向乔露的方向，无声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