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陆风澜破防杀人被围观

“你要告我？”陆风澜脑中的线啪地断了，他挤出一个狰狞的笑，轻飘飘说：“你有什么证据告我？”

男人惊愣，陆风澜翻脸的速度比他想的更快。

“谁都没看见我弟弟推人，就连世子也只是看见一个背影，这事过去快半个月了，就算有什么证据也早没了，你去告吧，到时我一定反告你污蔑潜逃。”

男人眼泪止不住的流，后悔自己当初见钱眼开，更后悔自己没在恭王府把他供出来！凭什么他风光地办入学宴，自己的前途因为他毁于一旦！

“我跟你拼了！”男人抄起花瓶砸了过去。

陆风澜闪身躲过飞扑过去，骑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还敢跟我动手，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又如何，没人知晓是我干的，拿了我的银子就该给我乖乖去死，竟然还敢威胁我……”

陆风澜呢喃着，血丝遍布了他整个眼球，杀意在心底沸腾，他指下不住地用力，男人脸部充血，舌头都吐了出来。

“救……救命……咳咳，救……”

嘭！

“呃！”陆风澜捂着后脑栽倒在地。

一道怒喝在庭院中响起。

“陆风澜你在做什么！”

陆风澜的痛吟卡在了嗓子眼，他像个锈掉的机器一点点抬起头……

人，全是人……东厢房外门廊下十几双眼睛盯着他，震惊，鄙夷，幸灾乐祸，之前艳羡赞扬的目光此刻都变了，陆风澜微张着嘴，冷气吸入肺却吐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完蛋了。

那边男人喘匀了气，抬头望去。

“山长！山长救我！不是我推的世子，是陆风澜的弟弟陆啸干的！他买通我给他弟弟顶罪！他现在又要杀了我！山长救我！”男人抱住荣青的大腿。

陆风澜回头对上荣青的眼睛，荣青粗喘着，又失望又痛愤扬手扇歪了陆风澜的脸。

“畜生！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山长……山长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陆风澜慌忙爬起身，扭头又跌跌撞撞跑向程幼仪，“母亲，母亲你听我解释……”

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狰狞可怖，程幼仪身后的女眷们尖叫着朝门外跑去。

“杀人了！陆风澜杀人

了！”

“回来！你们回来！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陆风澜祈求的喊，再到愤怒咆哮，他追向被吓跑的女眷，府里的家丁正好赶来，程幼仪厉喝：“拦下陆风澜！”

“放开我，放开！”陆风澜疯了一样挣扎。

不能放她们走！她们若说出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啪！

程幼仪冲到陆风澜跟前，重重两个耳光扇下去，陆风澜渐渐冷静，他浑身瘫软摔坐在地，脸上肌肉抽搐，失声痛哭。

夜深人静，陆府白日还沸反盈天，此时却死寂一片，下人步伐匆匆低着头做事，丁点动静都不敢发出，生怕点燃了主家的怒火。

内院明间里，陆老太太的脸在烛火下半明半暗，如丧考妣。

“国子监刚递来消息，澜哥儿明日不必去了。”程幼仪淡淡道。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席面，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

她看向程幼仪，“宾客的嘴可都堵了！千万不能让他们传出去丁点！”

“打点是都打点了，可这样的事谁都不能保证。”

“我已给庄子上递了信让章明尽快回来。”

陆老太太沉默片刻，指向程幼仪，“都怪你！好端端的办什么席！你又为何带那么多人去抱玉斋，你安的什么心！”

“老太太这话太伤人了。”程幼仪道：“我又怎知道澜哥儿会做出这种事。”

“我不管，你定要负责到底。不管是澜哥儿还是啸哥儿，我两个乖曾孙哪个都不能出事！”

第二天一早，素月匆匆走进屋里。

“夫人，大爷回来了。”

陆章明风尘仆仆走进里屋，他身形颀长高挑，眉目疏朗君子如玉，身上透着一股书卷气，儒雅又温和，此刻神色倦怠忧虑。

“婼婼，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幼仪说完前因后果，陆章明已经维持不住他的文人姿态，“两个逆子！”

“他们在哪儿！”

“在老太太院里，我本想关柴房惩戒，老太太不许。”

陆章明回头冲出厢房。

素月从屋外探头，“夫人，大爷他……”

程幼仪站起身，“去颐寿园。”

程幼仪到时，陆章明已经打的陆风澜浑身血痕，陆啸吓得哇哇大哭，陆老太太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陆风澜，声音急切：“章明，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他差点就当着十几人的面杀人，我看他也是不要命了！”

“曾祖母，您别护着我。”陆风澜唇瓣干裂，浑身被冷汗浸湿，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趴在地上声音虚弱，“父亲您打我吧，我铸下大错，该打。但请您饶过弟弟，弟弟年纪小，禁不住棍棒。”

“要不是他顽劣放纵，也不至于连累你！”

陆章明高高抬起荆条，却下不了手了，陆风澜和他那么像，他寄予厚望，这是他亲儿子啊！他怎么不心疼！可他若心慈手软，他儿的前程就完了，他才十三岁！

“娘亲，娘亲救我……”

陆啸看见了程幼仪，哭着向她的方向挣扎。

“婼婼，婼婼你可来了。”陆老太太哭着跑过去握住她的手，也没了昨夜的憎恨，“你最聪明了，一定能救澜哥儿啸哥儿的，祖母求你了，救救你两个孩子。”

程幼仪对上陆章明的眼睛，她淡声说：“趁现在知道的人不多，将澜哥儿啸哥儿押去王府请罪，征得原谅，兴许还能保住两个孩子的名声。”

老太太舒了口气，“那快，快带去吧……”

“光澜哥儿受罚还不够，真正害了世子的是啸哥儿。”

“你什么意思？”老太太立即松了手，眼珠瞪大了，“你还要打啸哥儿，你好狠的心啊你……”

陆章明却很快做出了抉择，大步把陆啸拎到堂中。

“啊！啊！爹爹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啸哭嚎着，几鞭下去绫罗破裂，皮开肉绽。

“别打了……别打了……”陆老太太哭得背过了气，让妈妈架着去了后室。

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女人扑到陆啸身上，生生替他挨了一下。

“婉莺！”

陆章明震惊不已，手中荆条滑落，下意识伸出手，又想到什么僵在半空。

陆婉莺颤巍巍抬头看向陆章明。

“哥哥……放过啸哥儿吧……”

话音刚落，她晕了过去，陆章明飞快抱住她，失态大吼：“叫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