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偃者续谈偃术，受艺再谋云流

我们看到铁笼里传来说话的声音，都大退了几步，全神戒备的看着他。这个全身都被铁链绑住的怪人缓缓抬起关来，只见他满脸污垢，披头散发，面目可憎，见我们都在瞧他，又大叫起来：“快告诉我李练心在哪里？”

我试探的说了一句，“他不在这里，可能死了。”

“什么叫可能死了，到底死没死？”怪人又大叫起来，我们感觉耳边好像响起了炸雷，不禁捂住了耳朵。

我问道：“你是人还是鬼？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李练心的死活？”

“我当然要关心他的死活了，他把我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定不能比我先死了，老子要撕碎了他！”怪人疯狂的挣扎起来，铁链摩擦发出“叮叮当当”响声。

我有些震惊，这个怪人显然不知道李练心去了云流山从此没有再回来，而这已经是十年多前的事了，难道他就这样不吃不喝活了十多年，这怎么可能？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我决定他我所知道的关于李练心的传闻，“李练心十多年前出去寻宝，从此再没了出现过，世人都说他已经死了。”

“十多年？死了？”这怪人惊讶了一会儿，接着又癫狂起来，“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哈哈哈哈，他没有成功，没有成功！哈哈哈哈，我说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真是老天有眼啊！”

我们三个听得越发糊涂了，看样子这怪人与李练心有旧仇，因为某种原因才被囚在此处，没等我再次发问，怪人却说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会这里？”

虽然现在还弄不清楚怪人的底细，但这铁笼应该能困住他，所以我也不隐瞒，将发现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怪人听完又哇哇大骂，“这个狗屁不如的李练心，为了独享秘密，又害了一条性命。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打开刘奇的笔记看看，一定与我说的一样。”

我们将信将疑，眼镜打开那本残缺的“摸金小记”，翻过咒人的那一页，开头就几个大字：李练心害我！我们没看后面内容，但心里都对怪人说的话信了几分。

怪人看着我们表情，说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李练心这个畜牲，真是坏事做绝，活该断子绝孙！”

我看怪人与李练心的仇恨不是一点半点，简直可以说是仇深似海了，如此咒骂，也算少有。我问道：“你与李练心有什么恩怨，居然如此怨愤。”

怪人又盯着看了我们一会儿，“不错，你们心里还算干净。十多年了，难得有人讲讲话，老夫就同你们从头讲起。”

怪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一定觉得奇怪，老夫这十多年是怎么活下来是吗？说穿了不值一提，老夫是偃工一脉。”

“偃工？你是偃工一脉的，你们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吗？”眼镜显然给吓到了。

我小声问道：“眼镜，什么是偃工一脉？”

偃工，尊偃师为祖神，传偃师神技，因列子记载了偃师献技的事迹而闻名遐迩，历朝历代都有他们的身影。同于他们主要的成就是造倡之术，属于机关术中的另类。

他们之所以神秘，主要原因是这种超前的技术为平常世人所难理解，他们还擅长一些秘术，可不吃不喝活很久，因此往往被当成妖人而遭驱逐。可是贵族与诸侯对他们十分所钟爱，被他们秘密发展。

因此正史中几乎没有他们记载，但野史却不吝笔墨，对他们的事迹进来记录。最最早的传说，要数黄帝与蚩尤的那场史前大战，为对付蚩尤布下的雾阵而发明的指南车，车无论怎样前进、后退、转弯，木倡的手一直牢牢的制指南车。

《西京杂记》记载，汉宫中铜人十二枚，座皆高三尺，列在一筵上，琴筑笙竽，各有所执，皆点缀花缲，俨若生人。筵下有二铜管，上口高数尺，出筵后，其一管空，一管内有绳，大如指。使一人吹空管，一人纽绳，则众乐皆作，与真乐不异焉”。这十二铜人倡，能演奏出与真乐一样的各种声音，可见其构造已经十分复杂。

人倡有一部分更用于杀伤敌人，明代《焦氏说槽》中记述：“近有发陆逊墓者，丛箭射出。又闻某墓，木人运剑杀人。”此外，在《史记》、《山海经》及《快史拾遗》等书中，也有类似的记载。中国古代机关造倡之术可谓是世界罕见，而这些大都出自偃工一脉的手笔。

听完眼镜的解说，我们算是对眼前怪人的来历有了一定的了解，我看着怪人问道：“你真的是偃工一脉的？”

怪人回道：“这还能有假，刚才带眼镜的那个小子不错，对我们的事好像挺了解的。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我们的人倡之术不是机关术，也不是巫术，而是独有的一种法门，我称之为偃术。”

“偃术？”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那就在刚才，我们在上面的密道内碰到三个人倡，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

怪人笑道：“你说的是刀倡、枪倡、箭倡三个是吧，你们能从这个三个人倡手下全身而退，看来也不是寻常之辈，而且你们的心很干净，真是难得，我对你们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敢问请辈，您刚才一直在说我们的心干净，是什么意思？”我不禁好奇的问道，由于刚才的对话，我觉得这人即便称不上朋友，至少也不会是敌人，所以态度也好了点。

怪人哈哈大笑，“小子不错，对我脾气，什么前辈后辈的，听着心烦，我的大名偃师十七。”

怪人在报出自己大名的时候，显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自信，的确，偃师这个姓可不一般，是华夏古代罕见的复姓，属于姓氏类别中的以名为氏，得姓始祖为古代的神奇工匠“偃师”，为偃工一脉独有的姓氏。

偃师十七又继续同我们讲了他与李练心的恩怨，事情都是源自偃师神技，说到底又应印证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他是偃工一脉最后一位在世的工匠了，一直隐居在这首阳山，过着与世无争，逍遥自在的自由生活。

可是这一切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全部被打破，他就是李练心。到今为止，偃师十七对当初李练心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对话，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他正坐在山石上晒太阳，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他面前，冲着他微笑。偃师十七顿时警觉起来，身负异术的他知道，没人能走近他身边十步之内而不被发现，这人不简单。

年轻人笑道：“敢问可是偃工一脉？”

偃师十七的警觉变成了震惊，这个人竟然直接道出了他的来历，他摇摇头，假装不知，“你认错人了，什么偃工，听不懂。”

年轻人又笑道：“你不用瞒了，你的一切我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偃师十七，偃工最后一位工匠。”

“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偃师十七见无法隐瞒，索性反问道。

年轻人说道：“我叫李练心，来此是为寻求合作的。”

当时李练心人称冒险王，声名显赫，即便如偃师十七隐居之人，也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冒险王，合作？合作，以你的冒险王的名头，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再说我一个化外之人，有什么好合作的？”偃师十七听说是眼前之人是李练心，心中的惊讶又多了几分。

李练心笑道：“不，这次不同，这次我要去的地方，凭我还不行。”说着丢给他一本残破的册子。

偃师十七打开一看，惊问道：“云流山？你找到了云流山？”

“怎么样，有兴趣吗？我们谈谈吧！”李练心说道。

偃师想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同意道：“好，我同意。不过要是事成了，我不要别的，我只要那件东西！”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没问题，我同意。”李练心爽快的答应道。

偃师十七又看了他一会儿，确信不会有问题，才回道：“成交！”

云流山，他们之间居然也牵扯到云流山，我的心中好多疑问一下子冒了出来，不禁一吐为快：“李练心骗了你？还有，为什么一提到云流山你就同意与他合作了？你为什么他被关在这里？”

偃师十七见我像个好奇宝宝，也不禁哈哈大笑，又继续说道：“我先回答你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也是造成我现在被关在这里的主要前因，那就是云流山到底有什么。”

看来要进入正题了，我见他又停下不说了，心里又有些急，眼镜看出了我的心思，小声劝我不要急躁。偃师十七又说道：“云流山有偃师神祖最后的造物之所，里面有数不清的宝物，更有偃术最神奇的秘技，不死人偶！”

“不死人偶！真的有这个东西？”不知为何，刚才还劝我淡定的眼镜，一听到这四个字，突然激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