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最后一条路

“怎么？心软了？“我说道！

小蝶的脸掠过一丝微红，猛的把头转向了一边说道。“谁说我心软了，作为一个杀手，难道还会心软吗？”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别自欺欺人啦，小蝶丫头，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你不舍得杀我。”

“你胡说，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我说道。“要不然呢？为什么不动手呢？刚才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杀了我，怎么现在反倒犹豫了。”

“谁说我犹豫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只是因为你现在实力太过强悍，我有些不是你的对手罢了。”

我说道。“你确实不是我的对手，但你不杀我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小蝶，如果你真愿意杀我的话，那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绝不还手，任由你宰割。”

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来吧，杀吧，我说过了，不还手，那就绝不还手。”

小蝶很吃惊的看着我。“你……你真愿意死在我的手里，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吗？”

“死了跟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别废话了，要杀的话快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小蝶噌的一下拔出了一把闪亮的匕首，毫不客气的就把匕首放在了我的喉咙处。“石无心，你别逼我，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你别忘了，我可是杀手，杀手都是冷血的。”

我笃定了小蝶不敢杀我，她虽然是杀手，但心中也有最柔软的地方，这一点跟梅花很像。

就凭这一点小蝶绝对会重蹈覆辙，走梅花的老路。当然她现在遇到了我，我绝对不会让她落得那样的下场。

我之所以这样，第一是笃定了小蝶不敢杀我，第二也是在试探她对我的感情。

“杀吧，别废话，杀人不过头点地，只要你轻轻地一用力，匕首就能割破我的喉咙，一切就都完结了。”我说道！

“好，这样最好啦。”小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决，然后我感觉到她握着匕首的手在用力。

其实这时候杀了我真的是很容易，只要她再用一点力，直接就可以割破我的喉咙。

然而那股力道却慢慢的减少了，然后我感觉到小蝶的手在颤抖。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有一分钟左右，突然间我觉得放在脖子里的匕首消失了，我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小蝶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我，而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再看她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已经慢慢的落了下来。

我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心里也长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这丫头不舍得杀我。

“怎么啦？给你机会还不好好把握，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蝶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在做着剧烈的挣扎，最后她突然对着我大吼了一声。“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生气，反倒有些同情这丫头，甚至有点心疼这丫头。

“我还是做不到，我还是做不到坚硬如铁，难道我真的要重复梅花的命运吗？不就是杀一个人吗？为什么我就下不了手？”小蝶喃喃自语的说道。

此时的她，看起来正陷入痛苦之中。

我说道。“小蝶丫头，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其实像你跟梅花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杀手。你说的没错，杀手这个职业必须要求人冷酷无情，在杀手的眼里，那只是一条条的生命而已，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感情，可你和梅花却做不到，于是注定了杀手这条路，你们俩是走不长的。”

小蝶猛的转过头来看向了我。“你还不滚？”

我耸了耸肩说道。“就算我现在滚了，可是过不了多久，我还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们还会见面的。”

小蝶慢慢的站直了身体，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她的情绪才算是平静了。

“石无心，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本来我想杀了你，让这件事儿一了百了，但现在我杀不了你，我既不是你的对手，也下不了这个狠心，所以现在只剩下两条路可以走。”

“额？是吗？竟然还有两条路可以走？说来听听，是哪两条路啊？”

“石无心，你跟林月不能在一起，因为你现在不是林龙图的对手，他的心机太深重了，况且现在他在利用你跟林月的感情，要完成一个巨大的阴谋，所以你必须离开林月，不然的话不但会害了你，还会害了她。”

小蝶朝着我跟前走了两步，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离开林月，那么这件事儿就变得简单了，林龙图就不会明目张胆的利用你，也不会再用你图谋什么，只要你跟林月分手。”

我摇了摇头说道。“想让我离开林月，绝无可能。”

听了我这句话，小蝶一下子愣住了。

她用复杂而哀伤的眼神看了我许久，然后突然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不可能，算啦，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你已经爱林月至深，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她的，是不是？”

“是！”我坚决的吐出了一个字。

小蝶的脸上除了哀伤之外，还露出了失望，甚至是绝望，但她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好，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什么？”

“我离开。”小蝶吐出了三个字之后，转身毅然决然的朝前走去。

“小蝶……”我追了过去，并且拦在她的面前。“我知道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但是你爱上我，这并不是你的错，因为爱一个人本身就没有错，你不必陷入痛苦之中。我知道你作为杀手，不应该轻易对男人动感情，你也不想走梅花的老路，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杀手了，你已经脱离了杀手组织，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爱一个人。”

听了这话，小蝶的眸子里闪出了一次希望。

“你说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爱一个人？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爱你吗？”

我一下子傻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蝶。

她现在确实已经脱离了杀手组织，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爱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偏偏是我。

我能给她什么承诺呢？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因为我心中只有林月。

“小蝶，我……”

“你别说了，我都明白。”小蝶打断了我的话，再次露出一丝苦涩。

“你无法给我承诺，因为你心里只有林月。只是石无心，你能否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就算你给不了我承诺，你是否能给我一点点的爱？”

小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说实话这一刻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真的不想伤害她，但是我更不想欺骗她。

看到小蝶那无辜的深爱我的眼神，我多么的想告诉她可以，我虽然给不了她承诺，但是我可以给她爱。

然而这些话我无法说出口，我的脑海中始终闪现着林月的影子。

小蝶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你告诉我呀，我知道你深深的爱着林月，我不奢求你能像爱她一样的爱着我，也不奢求你能给我名分和承诺，我只要你一句话，你的心里是否有我的位置，哪怕是一点点。”

我的心更痛了。

经过痛苦的挣扎之后，我低下了头，用深沉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我只说出了三个字，然而小蝶冰雪聪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眼神渐渐的暗淡下去，里面闪现的希望的光芒也破灭了。

然后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不过她并没有让自己沉沁于这种情绪太久，很快她就擦了擦眼泪说道。“我明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确实是我自作多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以后这样的话，我不会再说了，既然你选择了林月，无论刀山火海你都不会离开她，那么我祝福你们。”

“祝福你们！”小蝶说完了这四个字之后，再次转身朝前走去。

“小蝶……”我喊了一声，小蝶却突然说道。“你别过来，你别再叫我的名字，到此为止吧，算是给我留下最后的颜面。”

我无言以对，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小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还是伤害到她了，因为拒绝本身就是一种伤害，无论采取多么温婉的方式，伤害都不可避免。

对不起！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小蝶的离开已成定局。

就像她说的，这是最后一条路了。

也许从此以后我们各自天涯，再难相见。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小蝶，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麻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