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自己的心腹了

小禄子来的时候，守门婆子正靠在门框上打盹。

他掏出怀里的小酒瓶，往婆子手里一塞，堆起笑：“嬷嬷辛苦了，小的是常公公手下跑腿的，苏小主前儿让小的采买的玩意儿到了。“

婆子接过酒瓶，眯着眼打量他：“常公公？哪个常公公？东宫这么些个常公公，你说的是哪个？“

小禄子心里一紧，面上却更讨好了几分：“就是掌事太监常公公，寿康宫那位。小的也是头一回来澹棠居，日后还要嬷嬷多照应。“

婆子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追问，努努嘴让他进去了。

小禄子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两人提着篮子跟在后头，规规矩矩候在二门外。

他自己整了整衣襟，躬身进了内殿。

苏棠正靠在榻上嗑瓜子，见他进来，挥退了素心和几个丫鬟。

“说吧。“

小禄子跪下，声音压得极低：“姑娘吩咐的事，都办妥了。东城铜驼巷尽头，有一处两进的小院，奴才亲自去看过，位置偏僻，人迹罕至，寻常人根本摸不到那儿去。院里家什齐全，能藏人，能存货，已经收拾干净了，就等姑娘调遣。“

“传言的事，这两日就会有成效，小的找了丐帮的小乞丐接了这差事，一人五文钱，已经传得全城都是了，想必朝堂上的大人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停了停又补充：“教了满地跑的小孩唱这童谣，乞丐们，小的也安排人送到旁边的汉州了，短时间不让他们回来。”

苏棠嗑瓜子的手顿了顿。

东宫禁足，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出不去。

可她偏要在这死局里撕开个口子，妖女的传言过了还会有其它的难处，这深宫里没有根基的女人，跟浮萍差不多。

有了小碌子在外面的安排，她在宫里也能好过些。

苏棠出声赞赏：“这法子好，纵是沈家和赵家觉得有异，再查也找不到人。”

小禄子的人能在宫外扎根，日后就是她的退路。

听着苏棠的赞赏，小碌子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快地应道：“还有小主那些法子，闻所未闻，小的也不敢找同一批人去办，只能拆开了，分步骤去完成。小主，您放心，那些关于您是妖女的传言马上就要破了。”

说着恭

敬回道：“到时，您是龙母之名，便要天下皆知。”

苏棠点头应道：“好，这事交给你办，我就放心了。这几日也辛苦你了，不过还得再忙几日，把这事过去，你再好好歇歇。”

说着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硬塞给小碌子，见他推辞，假意冷脸：“先前那是你办差的，剩的银子你拿着用，咱们后面有事还得你去办。这是赏你的，你就接着。”

说着她慢悠悠开口：“红梅、青柳、青萝，进来。“

三人鱼贯而入，神色各异。

她们看看小碌子，不知道主子为何会见这个眼生的小太监，还叫了他们三人出来。

苏棠打量了她们一圈，忽然笑了。

“流言最凶那几日，孙嬷嬷也只尽着自己本分不多做一分，就你们三个真心为我烦忧。“

三人齐齐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本小主不是瞎子。“

苏棠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红梅，你奉命盯着我，却从没为难过我。青柳，你胆小怕事，却愿意替我跑腿送信。青萝——“

她看向最低调的那个丫鬟。

“你比她们都聪明，早就看清了局势，却从不显山露水。“

青萝睫毛微颤，没说话。

“本小主如今是众矢之的，跟着我没好处。“

苏棠的声音淡淡的，“可你们还是留下来了。“

“我苏棠没什么本事，唯一的好处就是——记恩。“

她退后一步，神色平静：“从今往后，你们三个只认我一个人。忠心我的，我护你们周全。三心二意的……“

她笑了笑，没说完。

红梅率先跪下，声音洪亮：“奴婢这条命，主子拿去！“

青柳跟着跪，声音发颤却坚定：“奴婢也是！“

青萝最后跪下，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奴婢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苏棠愣了愣，随即大笑。

“行！都是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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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小禄子又来了。

这次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主子，太子妃的人动了。“

苏棠正在喝安胎药，闻言眉头都没挑一下：“说。“

“奴才打听到，太子妃买通了澹棠居的粗使婆子，打算今夜给全院下迷烟，再让侍卫扮作野男人混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想栽赃主子与人厮混，彻底坐实'妖女'的名声。“

苏棠嗑瓜子的手终于停了。

她放下瓜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还有呢？“

“赵奉仪那边也有动静。“小禄子压低声音，“她让人给主子送了一盆花，说是贺主子乔迁之喜。那花奴才瞧了，是'醉芙蓉'，本身无毒，可若是和主子院里种的安胎药放在一起，日子久了……“

“会流产。“苏棠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禄子点头，神色凝重。

苏棠却忽然笑了。

“有意思。“

“主子？“众人不解。

“太子妃要我的命，赵奉仪也要我的命。“苏棠站起身，踱步到窗边，“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们怎么知道本小主院里种了什么药？“

红梅脸色一变：“主子的意思是……院里有她们的人？“

“不止。”

苏棠转过身，目光微凉：“她们知道本小主的一举一动，知道本小主在用什么药、下人在怎么伺候、甚至知道本小主今日心情如何。“

“这不是普通的监视。“

“这是有人专门盯着本小主，专门给她们通风报信。“

青萝忽然开口，声音沉稳：“主子，奴婢有一事想说。“

“说。“

“太子妃和赵奉仪，表面上是一条心，实际上各有各的盘算。“青萝垂眸，“太子妃恨主子，是因为主子抢了她的脸面。赵奉仪恨主子，是因为主子是太子跟前唯一的女人。“

“可她们的手段……太像了。“

苏棠挑眉：“怎么说？“

“都是下药，都是毁名声，都是让主子'意外'出事。“青萝抬眼，“奴婢斗胆猜测——她们背后，是同一个人。“

苏棠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青萝，你倒是看得透彻。“

她转身回到座位上，语气转冷：“罢了，不管她们背后是谁，既然想动本小主，那就别怪本小主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