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码头第七区

炼金药剂的配方，在市场中自由流通。

对于官方来说，如果一个人即将进入到非凡世界，与其找到邪神们的配方，不如走上光明大道。

至于一些灰色地带的信仰，也希望能够传播自己的信仰，所以低位阶配方，只有你有足够的灵币，其实并不难买到。

“这位先生。”

摊主注意到罗恩：“你是需要炼金配方吗？我有足足三道炼金配方，代表着三条信仰，是整个市场最多的，而且保真。”

罗恩摇了摇头，没有瞎打听。

钟表铺的老板认识队长，这意味着摊主也可能认识，所以寻找同谐配方的事情，最好还是交给加雷斯来做比较好。

前后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异常，罗恩顿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把目光投向角落，才发现队长已经不见踪影。

找了一圈，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家小酒馆，队长巡逻期间，水灵灵地在吧台上喝起来了。

“亚瑟。”

由于是便衣，罗恩不能当众喊队长，就只好直呼姓名：“我们下午不去别的地方了吗？”

“知道为什么，第二署是蒙特城所有黑风衣里面，唯一近五年没死过人的分队吗？”

亚瑟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高脚凳，示意对方坐下：“我来请客。”

“……”

罗恩怔住。

半晌后，他才拉开高脚凳坐下，只是身体僵硬，后背挺得比旁边那些醉醺醺的酒客都要直，也始终没有去碰酒杯。

“怎么？”

亚瑟偏过头，毫不在意地说道：“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警察，要不要去神殿举报我？”

“不敢。”

罗恩说道。

“不敢，就是想。”

亚瑟笑了笑，叼着烟调侃道：“年轻人都一个样，觉得自己满腔正义，可他们实际上往往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定，总会一步步妥协，直到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队长。”

罗恩低声道：“异端会害死很多人。”

“人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早些晚些。”

亚瑟说完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彻底融入昏黄的灯光和廉价酒气里，沉醉其中。

罗恩甚至幻想过，队长会不会是那种表面上吊儿郎当，实际上很负责任，比如来酒吧是为了从地头蛇身上套话，寻找异端线索之类的。

但

结果并没有。

亚瑟真的只是喝酒，一杯接一杯。

罗恩很快就坐不住了，开始在酒吧里团团转，然后每隔几分钟就去问一次，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亚瑟不堪其烦：“行了行了，转得我脑子都疼！”

“队长，你这是喝酒喝的……”罗恩小声提醒。

“我酒量好着呢！”

亚瑟没有心情再喝下去，骂骂咧咧地说道：“下午我带你熟悉蒙特城的地形，明天告诉你异端最喜欢什么地方，在那之后，你就不要再烦我。”

“是，队长！”

罗恩顿时来了精神。

两人离开黑市，坐上车开始在蒙特城转悠。

亚瑟叼着烟，不急不慢地讲着：

“整座城市，可以大致分为五个区域，上城区、钟楼区、教会区、黑烟区、灰水区，每个区域都有教堂。

“其实每个区域，其实都有个当地教会的长老坐镇，等会儿路过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他们的居住地点，这样你以后万一在外面被打得屁滚尿流，也好知道该往哪个地方逃命。”

除此之外，他又讲述了一些关于邪神的知识，比如【死亡】信徒喜欢去太平间，比如遇到【恶堕】信徒不要与之对话，比如小心【腐疫】信徒难以察觉的病毒袭击……

如此种种。

罗恩听得非常入神，不知不觉间就夜色就渐渐暗淡下来。

亚瑟命令车辆停在一家酒馆边，拿出怀表宣布自己下班，让其自己走回家去，把车留下来。

“队长，喝酒不开车……”

罗恩说出注定没什么用的提醒，看着队长阔步走就酒馆，也只好拿上唐刀下车。

趁着还不算太晚，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旧码头北侧，靠近第七码头区。

这是保罗近期频繁出现的地方。

罗恩用最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

码头就位于灰水区。

而第七码头区，距离繁华的雾港主街已经有一段距离。

道路两侧的煤气灯坏了几盏，昏黄的光斑断断续续地落在潮湿石板路上。

今天的罢工已经结束，但许多标语还没收起，歪歪斜斜地悬挂着，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罗恩四处打听，都没有找到保罗的消息。

他继续往北走，越过一排堆满麻袋和木桶的仓库，来到靠近河岸的一片低矮棚屋前。

说是棚屋，其实大多只是用帆布和旧船板临时拼起来的

遮蔽物。

有许多舍不得租房子的工人，晚上就会睡在这里，同时也有许多流浪汉，会在码头有自己的栖息地。

但很可惜。

他始终没能找到保罗，一直到深夜才不得不放弃。

离开码头之前，罗恩又拿出怀表预言，确定对方还活着后，才稍稍放心下来。

这地方鱼龙混杂，光靠自己跟加雷斯，找起来确实很麻烦。

他也没有急躁，打算明天下班后再来。

罗恩徒步回到公寓，深吸一口气后推开家门，习惯性地第一眼看向人偶，看到她还在家后，才脱下风衣到盥洗室洗漱，然后坐下吃饭。

吃过饭，加雷斯开始汇报工作。

“伟大的主人，我根据上次售卖给我残页的商贩，又了解到一个非凡者交易场所，或许会有更多的同谐信息。但那似乎是个相对隐秘且有门槛的组织，需要灵币才能够加入。”

显然。

他们两个都是穷光蛋。

“这个不着急。”

罗恩下周发工资，就能拿到5枚灵币和8镑，到时候再去也可以。

他拿起当天的报纸，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最大的新闻，依旧是罢工。

码头、矿工、以及更多的工厂工人参与到罢工当中。

不仅如此，新闻上还说，工党议员赫伯特・格兰特即将抵达蒙特城，将要代表工人，向政府和资本家争取利益。

总结，事情更大了。

罗恩放下报纸，先是琢磨保罗的事情，然后又思考白天的行动，不知道其余几个分队的巡逻怎么样。

困意袭来。

他看向窗边的人偶，知道又要开始跟其单独相处。

不过这次。

罗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待会儿见，女士。”

他重重躺下，不久之后就进入梦乡。

今天的梦境，是罗恩小时候跟爷爷相处的画面。

在乡下的院子里，他吵吵着要玩刀，而爷爷则是给他讲这把刀的来历。

这次，罗恩没舍得破坏这场梦境，而是静静地看着，任由“它”随着记忆的模样进行，一遍又一遍。

过程中，人偶女士就坐在竹凳上，毫无表情且安静地看着一切，仿佛是位不爱说话的客人。

经过最近的朝夕相伴。

罗恩心中对于“诅咒”，渐渐有了新的猜测。

明天，他就打算进行一些实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