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战五渣

灵气仿若世间最为灵动的精灵，它们闪烁着微光，恰似萤火流星一般，从四面八方欢快地朝着玉清寒的方向汇聚而来。每一丝灵气都带着自身独特的气息，像是远方的游子归家，急切而又有序地被玉清寒吸纳进体内。

玉清寒身具独特的灵根，这灵根犹如一座神秘而精密的桥梁，被吸纳的灵气通过灵根开始缓缓运转。它们在玉清寒的丹田之处盘旋汇聚，渐渐凝聚成一个五色的气旋。这个气旋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宇宙漩涡，五种颜色相互交织缠绕，不停地快速旋转着，释放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随着旋转的持续，这个五色气旋不断地吸纳周围的灵气，逐渐形成了一片广阔无垠的气海。

在这个过程中，玉清寒的修为如同芝麻开花一般节节攀升。从练气三层开始，他像是踏上了一架通往天际的云梯，稳步地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四层、五层……一层又一层的境界被他轻松跨越。

而此时，玉清若正处在闭目养神的状态。她身处一个用自身灵力构建的结界之中，这个结界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将她和玉清寒笼罩其中，宛如一个独立的小世界。突然，她敏锐地感觉到结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她心中一惊，深知此时小徒弟正在进阶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有丝毫闪失。于是，她急忙伸手在储物袋中摸索，取出几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灵石，将其放置在结界的关键节点上，以此来加强结界的力量。

玉清若静静地待在结界里，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小徒弟玉清寒身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心里默默盘算着，按照小徒弟这绝佳的悟性和令人惊叹的修炼速度，恐怕之前申请的三天假期是远远不够了。看这架势，别说三天，就算是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否停下来都还是个未知数呢。玉清若不禁开始琢磨，是不是应该出去再补一张请假条呢？

玉清寒的修为一路飙升，当升至练气期六层之后，速度稍微有所减缓，但他吸纳灵气的速度却依旧迅猛如初，没有丝毫的减弱迹象。这便是五灵根的神奇之处，与其他灵根有着天壤之别。

五灵根就像是五条宽阔的大道，一旦被打通，就能够同时吸纳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这五种灵气如同五条奔腾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吸纳的速度自然更多更快，而且由此形成的气海也更加浑厚磅礴，如同浩瀚的汪洋大海。

然而，五灵根也有着它的两面性。在没有足够的悟性和与之匹配的合适功法时，它就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宝剑，只是一块废铁，被视为废灵根。可是一旦开窍，就如同宝剑出鞘，锋芒毕露，瞬间成为不可多得的极品灵根。试想一下，五条灵根就像五只巨大的手掌，同时向着五种灵气张开怀抱，这种吸纳的速度和容纳的气量，又岂是其他灵根能够相提并论的呢？

玉清若一边仔细观察着小徒弟周身灵气的流动和身体的细微变化，心中一边五味杂陈。她心中既感到无比的欣慰，又隐隐有些嫉妒。她和小徒弟修炼的是同样的功法，可是这功法在小徒弟那里就像是开了挂一般，成为他修炼路上的金手指，助力他一路高歌猛进。然而对于她这个单灵根的修仙者而言，这功法却如同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真是同人不同命呀！哦，不，准确地说，她现在连人都不是。她本是妖精所化，虽然拥有强大的灵力，但在某些方面却与人类修仙者有着本质的区别。想到这里，玉清若的心中涌起一种淡淡的忧伤，这种忧伤如同一片薄薄的云雾，轻轻地笼罩在她的心头。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玉清寒在这段时间里将《乾坤转灵袂》这部功法练到了一层大圆满的境界。这功法深奥无比，每一层的修炼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灵气。此时的他虽然已经达到了一层的巅峰，但要想上升到第二层，还需要进一步积累大量的灵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租借洞府的时间已经到了。

玉清寒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满足。他的视线落在小师尊玉清若身上，此时的玉清若已经恢复了人形。在光线昏暗的洞府里，她那精致的眉眼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显得尤为温柔和迷离，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不真实的感觉。玉清寒心中暗暗惊叹，师尊果然是妖精所变，这般好看的容貌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玉清寒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之前与师尊神魂交融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异和美妙，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与师尊的灵魂紧紧相连。每当回想起那种感觉，他的脸就像被火烤过一样，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他还不太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只是觉得自从经历了那次神魂交融之后，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很想走上前去紧紧地拥抱师尊，还想……亲他。这种想法一旦在脑海中浮现，就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难以抑制。

而玉清若此时正满心都在琢磨着怎么补请假条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小徒弟玉清寒脸上的异样。她深知这一次小徒弟的修炼时间远远超出了预期，虽说这一切都是她早有预谋的，但十天假期变成了一月的长假，这无论如何也应该给门派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她在心中不断地构思着各种理由，一会儿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合适，一会儿又觉得那个理由有些牵强，眉

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师尊……”玉清寒轻声唤道。

玉清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她抬起头，对上了徒弟那闪亮如同星子般的双眸，心中不禁有些讶然。她暗自纳闷，小徒弟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挨过来的呢？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对了，他们刚刚双修过，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彼此之间对对方的气息变得极为熟悉和信赖，所以才会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靠近。不过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玉清若的脸微微一红，不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

玉清寒看到师尊如此疏离的举动，原本充满期待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失落。他就像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玉清若也很快觉察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不妥，她看到小徒弟那有些落寞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于是，她抬起手，轻轻地抹了抹小徒弟的头，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她深知半大的孩子情感最为敏感和脆弱，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在心里留下阴影，甚至变成那种叛逆的中二少年。

玉清寒没想到小师尊会突然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心中原本的郁闷就像被一阵春风吹散了一般，瞬间化开。他心中暗自欢喜，师尊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他心想，现在师尊只是还不太习惯他的靠近，这不要紧，只要以后自己多找机会与师尊亲近，相信小师尊慢慢就会习惯的。

“该走了。”玉清若看了看周围，此时由于租赁时间一到，洞府里的灵气已经变得稀薄了许多。她深知如果等到洞府自动将他们弹出去，同一个洞府会将他们传送到同一个位置，到时候两人叠罗汉似的出现在门派众人面前，那可就太丢人了。

“是，师尊。”玉清寒乖巧地回答道。

看着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徒弟，玉清若心中满是喜爱，忍不住又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其实在徒弟还是一个糯米团子般可爱的小模样时，她就很想这么做了，可惜那时候自己还是五短身材，模样也有些滑稽，实在不太合适。她心里想着，过两年小徒弟开始抽条长高了，到时候想撸他的头发还得掂量掂量两人的身高差呢。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不撸，更待何时呢！

玉清若刚一出去，心里就盘算着得赶紧把请假条补上。要知道，天剑门的规矩还是颇为严格的，无故旷课那可是要受到不小的惩处。她匆匆来到负责教学事务的云轻羽那里，递上补写的请假条，上面言辞恳切地说道，她和玉清寒打坐期间忽然顿悟，那顿悟的感觉太过强烈，就好像整个人被卷入了一个神秘的漩涡，与周围的时空都隔离开来，一时忘了时间，所以才导致旷课这么久，希望老师能够谅解云云。

云轻羽是门派里出了名的温和之人，他看着玉清若递上来的请假条，心中也是明白修仙之人顿悟这种事情全看机缘巧合，而且这顿悟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个定数。他知晓有些人可能仅仅是一刹那的顿悟，就像是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却耀眼；而有些人一旦顿悟，那可就是几十年上百年，仿佛进入了一个时间停滞的奇妙空间。于是，云轻羽也没有过多为难玉清若，笔一挥就批了这个补假条。

不过，玉清若没有想到，第二天，她就深刻地体会到了旷课的后果。一个月没有上课，这知识的空缺可不是一点半点。刚一上课，云轻羽就宣布要进行一场考试。这考试的内容可把玉清若给难住了，试题居然是百年来灵微界发生的重大事件和秘境开放情况。玉清若心中暗暗叫苦，她这百年来的遭遇可太坎坷了，灵魂都碎成片片了，哪里能知道灵微界的这些事情啊？！所以，从拿到试卷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团迷雾之中摸索，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交卷的那一刻她都是懵懵的。

这次突如其来的考试，大部分人都通过了。毕竟那些平日里认真上课的弟子，对于这些知识还是有所掌握的。唯有几个年纪偏小又经常翘课的小伙伴挂了科。这挂科的惩罚可真是让人为之色变。要抄写《道缘经·灵微道志篇》里的近百年修真史，而且还被关在一个隔绝灵气的房间里抄写。这隔绝灵气的房间就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牢笼，在里面不能借助灵力来抄写，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笔一划地写。

看着那厚厚的一排书，玉清若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自思忖，这若是不能用灵力，得抄到猴年马月啊。她心中暗暗吐槽这云轻羽，别看他外表谦和温顺，就像一只温驯的小羊羔，实则内里腹黑得快滴出墨汁了。她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如果不是确定自己重生的事情对方不可能知晓，她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针对她呢。

玉清寒考试也没通过，于是师徒俩就一起被罚。玉清若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她觉得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心想，等交流会之后可以找云轻羽出来单挑。她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家伙若是答应，定然会碍于面子压制修为。毕竟在门派里，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她心中冷哼一声，呵呵，到时候就有他好看的！

“玉瑾，我们坐一起吧。”在外人面前，玉清寒都称呼她道号。

玉清若听到小徒弟的话，点了点头应道：“嗯。”她心里却忍不住叹气，这种和徒弟一起罚抄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很心塞啊，这哪还有一点师尊的威严。

“玉瑾，清寒！好巧啊！”周潭一看见两人便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玉清若却拉着小徒弟从他边上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他。

“喂，怎么不理人啊？”周潭手举在半空，一脸的尴尬，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玉清若了。

“啧，你一个断袖，别人避之恐有不及，谁还会搭理你？”一旁的钟言突然出声嘲讽道。

“钟言，你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吧？我要是断袖，就先断了你的！”周潭顿时火冒三丈，他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他了。

“呸，滚远点！”钟言也是个暴脾气，两人互怼了几句，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上手干架。

因为不能用灵力，他们就像两个凡间的小混混打架一样，你一拳，我一脚，没几下都挂了彩。

看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少年，玉清若侧头向旁边的小徒弟道：“以后好好修炼，不然跟他们一样。”她心中很是不屑，明明都是修士，却跟三岁小儿掐架一样滚地板，实在是没眼看。

两少年一听，都停下了动作。钟言将周潭推开，从地上爬起来问道：“什么叫‘跟他们一样’？我和他不一样！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

玉清若睨了一眼他那被周潭扯坏的袖子，一脸的嫌弃。

钟言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瞬间炸毛，“这是打架中撕扯的，而且此断袖非彼‘断袖’！我是正常男子！你那什么眼光？”

玉清若嫌他嗓门大，拉着玉清寒退开了几步。这看在钟言眼里又是别的意思，就像对方将他看作什么污秽之物，避之如蛇蝎一样。

“你……，很好！玉瑾是吧？我要跟你单挑！”钟言说着人已经上前，可他才伸出拳头，整个人就被往侧前方摔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他甚至还没看清楚对方怎么出招，人就被甩飞了，躺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看到没，不好好修炼就会像他一样”，玉清若时刻不忘给小徒弟上课，怕徒弟没领会，她又补充了句“战五渣。”

玉清寒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虽然不是很清楚‘战五渣’具体是什么。不过看到钟言和周潭，大概是指很弱的意思吧，于是乖巧的回道：“是，我会好好修炼，绝不做战五渣！”

钟言感觉自己忽然收到了一万点暴击，直接气晕了过去。

经过一开始的吵闹，接下来房间内异常的安静，只听到翻书和抄写的声音。被贴“战五渣”标签的钟言跟周潭仍看不对眼，但也只敢干瞪。见识过玉清若的身手，这些少年心里不震撼是假的。在没有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出手速度居然如此之快。虽然知道剑修战力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能进精英交流会的都是天之骄子，强者不会让他们畏惧，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斗志。

“玉瑾，你好厉害啊。以后我也能跟你一样厉害吗？”玉清寒侧头小声问玉清若道。

面对满脸孺慕之情的小徒弟，玉清若心里很是安慰。她停下笔摸了摸小徒弟毛茸茸的脑袋，笑道：“能！”

玉清寒在她手心蹭了蹭，说道：“恩，我会好好修炼的。”他心中暗暗发誓，不止要跟师尊一样厉害，还要更强，这样才可以保护师尊。这样师尊就可以好好待在自己身边，永远不分开。

抄写实在不是什么愉悦的工作，也有损她伟岸的师尊形象，玉清若接下来的时间老实了很多，准时上下课，功课也完成的很好。云轻羽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上课也不忘夸奖几句。

玉清若对于这些虚荣并不在意，但能给徒弟建立正面形象终归是好的。长辈的行为举止是晚辈的表率，她可不想给徒弟太多负面形象，尤其是挂科，罚抄什么的，不好！

不过因之前露了一手，很多少年来找她切磋。玉清若很乐意的接受了。这学习生活枯燥无味，不活动活动筋骨人都快发霉了。这些稚嫩的少年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但她还是故意把战斗拖长一些，好让小徒弟从中学到一些战斗经验。每天打完架，她会跟徒弟分析每位少年出招和攻防的优劣。小徒弟听的很认真，然后按要求在她面前比划几招。她再给小徒弟一一指正不足之处。

“你现在还是打基础的阶段，不必太在意一时的胜负，也不必跟别人去比较。你目前首先要做的是好好练习我给你的功法和剑谱，每招每式都要挥上万次，务必做到招招到位。等你基础打好了，以后方能将招式发挥到极致。你须明白，灵活运用不等于投机取巧。你看为师的招式，拆分了看再简单不过了，但用起来却能战胜对手。这离不开平时的勤加训练和千万次挥剑。”玉清若对小徒弟说道。

玉清池就要求她每个招式挥剑万次，挥不好还得从头数起。小时候她觉得师尊不近人情，但后来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斗，正是这种极致的熟练一次次让她化险为夷。

“是，师尊。”玉清寒乖巧地回答道。他的心里此时满是对师尊的崇敬与喜爱，师尊在他的心中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无比厉害。而且师尊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师尊，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他的心里充满了甜蜜。他的眼睛里满是孺慕之情，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看到小徒弟这样的神情，玉清若感觉自己一颗心都快被融化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心间，让她不由自主地又伸手摸了摸小徒弟的头，眼神中充满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