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幻璃的坦白

圣诞节快到了，忍足侑士特意来了趟大阪，想接幻璃去东京过圣诞，但是被幻璃拒绝了。本来她就对圣诞节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何况她更习惯自己呆着。忍足侑士无奈之下只好说会将她的圣诞礼物送来大阪，然后带着一丝遗憾返回东京了。对自己这个自从失明就变得特别独立和倔强的表妹，忍足侑士很无奈。

幻璃不去东京过圣诞，最高兴的莫过于谦也了，这样他就可以和幻璃过两个人的圣诞节了。

在日本，圣诞节不属于国定假日，不过这个时间正好是学生的冬休假期，而12月23日刚好是天皇诞生日的国定假日，所以这个时间大家都能休息。

圣诞节是要持续三天的，12月24日晚上就是我们常说的平安夜了，而25日则是庆祝基督耶稣降生的圣诞节，26日被称为“拆礼物日”，人们通常前两天会互送礼物，然后等到这天统一将礼物拆开。

谦也在21号开始就帮着幻璃布置房间，不但弄来个很大的一颗圣诞树，还特意在她家门上挂了一个用绿色的枝叶和银色的金属及金色的铃铛配以红色的缎带组成的漂亮的圣诞门环。

对于这些习俗幻璃虽然知道，但是她从没在意过，对于中国人来说，最大的节日是春节而不是圣诞节。不过看着谦也似乎很有劲头的样子，她也就随他了，反正也不用她亲自动手，何况布置得再漂亮她也看不见。

柳生特意打了电话来祝幻璃圣诞节快乐，幻璃微笑着谢过后也给予了祝福，当被问到圣诞节打算怎么过的时候，幻璃不在意的说：“不知道呢，我表哥应该有安排吧，我跟着他去混吃混喝好了。”

因为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络，所以柳生知道幻璃有两个表哥，在大阪的是二表哥，大表哥则在东京。

“25号有时间吗？我送你圣诞礼物。”柳生对于这个乐观的失明女孩还是很欣赏的，特别对方还是自己的同好中人。

“啊嘞？你要来大阪吗？不用陪家人和朋友一起过圣诞吗？”对于柳生的提议幻璃很惊讶。

“没事，我正好想去那边的书店找点书。”

“柳生，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书呆子，比我还呆！”幻璃笑着说。随着两人之间的熟稔，称呼也变得随意多了。

电话另一边的柳生也笑了，说道：“那就约好25日见了？我直接去你家接你吧，圣诞节街上人多，你还是别自己出门了。”

“那好吧，我在家等你。”

挂上电话，幻璃忍不住又轻笑了一下，她原先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柳生成为朋友的，不过有个这样的朋友真的很不错呢。

平安夜，到处都弥漫着过节的气氛，偶尔还能听到有圣诞音乐从民居里传来，孩子们都兴奋的跑去教堂了，今夜教堂会免费发放食物，虽然只是简单的牛奶和面包，但是孩子们可不会介意这些。

谦也扶着幻璃漫步在大阪的街头，本来他是不想让幻璃出门的，因为今夜的人很多，他怕幻璃不小心会被人撞倒，但是拗不过幻璃的要求，只好陪着她一起出来了。

“谦也，你说会下雪吗？白色的圣诞节一定很漂亮吧？”幻璃没有光彩的眼睛望着天空，幽幽的说道。

看着那双暗淡无

光的眸子，谦也不自觉抓紧了幻璃的胳膊，安慰道：“明年你一定能看到白色的圣诞节。侑士说过完年后有个美国的脑科权威要来日本，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他一定有办法让你看见的。”

“呵呵，看不见也没什么啊，我已经习惯了。何况脑袋那个地方比精密仪器还精密，要是手术出了问题，可能我就不止是失明那么简单了。”

“小璃，别说那些丧气话！一定有办法的！就算真的没办法，我也说过，我会当你一辈子的眼睛！”谦也面对着幻璃，坚定的许下承诺。

幻璃微微笑了下，不着痕迹的推开了谦也的手，淡淡的说道：“谦也，我不是以前的星夜幻璃了。”

“小璃......”听到谦也急切的声音，幻璃挥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谦也，现在静下来听我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说完以前你先不要说话，好吗？”幻璃决定坦白了，她不想谦也再陷下去，这样的好她真的回报不起。

谦也静静的看着幻璃，他总觉得今天的小璃似乎很不一样，潜意思里他觉得幻璃一会要说的话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冲击，但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低头思索了一下后，他答应了幻璃的要求。

幻璃用平和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坦承了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星夜幻璃，而只是一个借尸还魂来自中国的女子，当然，她并没有说这里只是个动漫的世界，毕竟那个事实太打击人了。

听完幻璃的话，谦也呆愣住了，这个事情果然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良久后，他强扯出一丝笑容，勉强说道：“小璃，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幻璃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没有开玩笑，真正的星夜幻璃应该不会中文吧？我现在就可以用中文跟你说话......”

不等幻璃说出中文，谦也野蛮的打断了她的话，激动的说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然后转头就跑开了。

幻璃静静的站在原地，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谦也，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让你越陷越深了，坦白是唯一的方法。

“有的时候，真话远比谎话更伤人。”

一个熟悉的男声忽然传来，幻璃循着声音回头，这个声音......是白石！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自己刚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白石，你......”你怎么在这里？幻璃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白石走近幻璃，解释道：“我出来给我妹妹拿提前订好的圣诞礼物的，谁知道看见你和谦也在说话，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幻璃扯出一丝苦笑，她自然相信白石不会是故意的，只是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她该怎么做呢？

“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白石看出了幻璃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幻璃抬起头看向白石。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保密？”

“毕竟这是你的私事，本来我就不该知道的，所以自然不会把话传出去。不过，谦也看起来很受打击，你为什么会选择坦白呢？反正你已经是星夜幻璃了

，这个身份是铁板钉钉的。”

“因为他喜欢的是真正的星夜幻璃，而我不是，继续以星夜幻璃的身份肆无忌惮的挥霍他的好，我做不到。既然无法给出回应，还是趁早坦白的好。”

“那你也可以拒绝他啊，不用说出那么吓人的事实吧？这样的打击比你拒绝他要大得多。”

“可能是我太愧疚吧，我不想再骗他了......”幻璃无神的双眼注视着谦也离去的方向，幽幽的说道。

白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直都疑惑幻璃改变得太多，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没想到还真是换了一个人，这个事实让他不免有点惊讶。不过他也没觉得幻璃这样有什么不对的，毕竟借尸还魂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只是谦也猛然痛失所爱，打击未免太大了。

“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还失明了，很辛苦吧？”白石忽然对着幻璃说。

“呵呵，还好，我这个人很能随遇而安的，而且失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习惯了。谢谢你，白石君。”幻璃微笑着对白石说。

“啊嘞？怎么忽然谢我？”

“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也谢谢你没报警把我送去做活体解剖研究啊。”

“活体解剖啊？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白石看到幻璃精神恢复了，也开始打趣了。

“嘛嘛，果然还是要那样做啊。”

“什么意思？”

“果然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我是不是该杀人灭口？”幻璃忽然阴森的对白石说。

“......”白石被幻璃的样子弄懵了。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白石君，圣诞节快乐！”

“叫我白石好了，圣诞节快乐！”白石无奈的摇了下头，他刚才还真被她那阴森的语气吓了一跳。

“那你也叫我小璃吧，说实话，我对日本这些什么君啊桑啊的称呼很无力啊。”

“呵呵，那是礼貌的敬语。”白石好笑的看着幻璃状似无可奈何的样子。

“礼貌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几个字就能代替的，如果心里并不尊重你，就算对着你叫你陛下那也是虚伪的。”

“你的意思是在说我虚伪吗？小璃。”

“啊嘞？被你听出来了？果然不愧是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部长、完美的圣书—白石藏之介啊！”

“......我一点都没觉得你的语气里有在夸奖我的意思。”

“你答对了，我确实没夸奖你。”

白石笑着轻轻摇了下头，看来这样的幻璃才是她真正的样子，说出真相似乎她也轻松了，伪装别人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我送你回去吧，很晚了。”看到天色已晚，白石建议道。

“那就麻烦你了，这里的路我还真的不熟。”早知道谦也会丢下她跑掉，她就不走这么远了，要不是遇到白石，她还真的要犯愁怎么回去了。

“呵呵，似乎你已经麻烦我很多次了。”白石扶起幻璃，笑着说道。

“那你就应该习惯了啊，所以，我还是不说谢谢好了。”

“......走吧。”白石笑了下，扶着幻璃往她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