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从宣城到横塘镇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下了动车，沈玫直接坐上在动车站门口揽客的三蹦子，跟司机谈好价格，让他连人带行李给沈玫送回到家门口。

江淑莲在家门口支了个小摊，每天雷打不动在摊位前卖包子油条，到了中午才收摊。

沈培安则天不亮就要到码头边上帮人卸货装货，这么多年来，就是靠着他们俩人常年劳作，才将沈玫家的生计维持在不错的水平线上。

他们从小供沈玫读书，一步步看着沈玫从横塘镇走出去，在宣城和陈阳安家，心里很是高兴。

每次陈阳送沈玫回来，他们对陈阳总是赞不绝口，还叮嘱沈玫要好好把握陈阳。

此刻沈玫从三蹦子上把行李拿下来时，江淑莲正背对着沈玫收摊位。

“妈。”

沈玫叫了她一声。

江淑莲身子顿了顿，回过头看沈玫，手里抱着没卖完包子的笼屉，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她眯眼看了沈玫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玫玫，你怎么回来啦？”

自从沈玫跟陈阳恋爱后，每年节假日都是陈阳送沈玫回来，这次见沈玫身边没了陈阳站着，江淑莲问：“陈阳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沈玫借口上前道：“妈，我帮你。”

江淑莲手上还抬着笼屉，并未察觉到沈玫情绪不对劲，只点了点头，让沈玫跟她一道将笼屉抬回厨房。

“你还没吃东西吧？”

“正好今天的包子油条都没卖完，我待会再把昨晚的菜热一热，就能吃了。”

这个点已经是午饭时间，江淑莲收拾完外面摊位的东西，便进厨房给沈玫忙活

。

沈玫洗了手，抓起个菜包往嘴里咬，熟悉的梅干菜味在嘴里散开，沈玫这才有了几分食欲。

江淑莲趁着热菜的功夫，回过头看沈玫坐在餐桌边吃包子的样子，打量她两眼后道：“瘦了，是不是这段日子太忙了？”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睡觉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从小到大，沈玫听江淑莲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她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毕业后把读书的机会让给沈玫舅舅姨妈们，自己和沈玫外公外婆担起了家中生计。

“嗯，最近公司有检查，昨天检查组刚走，所以领导才批了我的假。”

沈玫慢条斯理跟她解释。

“难怪陈阳没跟你一道回来，他最近也很忙吧？”

江淑莲三句话不离陈阳，沈玫嚼着菜包的嘴僵持片刻，告诉她：“我跟陈阳分开了。”

锅里传出“滋滋”响的热菜声，江淑莲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急忙关火，提着锅铲凑近沈玫问：“你说什么？”

沈玫盯着她凑过来的脸，发现她脸上皱纹又变多了，头上白发也比沈玫过完年离家时要多了许多，沈玫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包，面色平静重复：“我跟陈阳分开了。”

“玫玫，为什么分开了？”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

“你可别学外面的人，以为两个人要尽善尽美才能把日子过下去，日子嘛都是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既然选择在一起就不能轻易做下这个决定的啊。”

江淑莲脸色又急又困惑，想不通沈玫为何会突然和陈阳分开

。

“他出轨了。”

沈玫没有任何犹豫，道出陈阳的恶行。

紧接着，沈玫拿出陈阳给的那笔钱，放到餐桌上，告诉江淑莲银行卡里有陈阳打的十万块钱，沈玫想了想不要白不要，让她把钱收起来，留着以后应急用。

江淑莲大抵是被沈玫的操作给吓到了，盯着餐桌上的银行卡久久回不过神，等她回过神后，将银行卡塞回沈玫手里，沉着脸叮嘱沈玫：“这个钱你拿回去给陈阳，好好跟他说，不要意气用事。”

沈玫没想到江淑莲竟会觉得自己选择和陈阳分开是在意气用事，心头一痛反问她：“妈，是陈阳出轨在先，你怎么反说教起我来了？”

“男人都是一路货色，他在外面玩玩不打紧的，只要他还想着回家就行。”

“听妈的，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有感情，就算你再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像他这种条件的，出轨这种事嘛只要他肯向你认错，你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江淑莲说出口的话越来越离谱，总在往劝让沈玫跟陈阳和好的路上走，沈玫脸上现出厌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江淑莲还是一点没变，出了事只会让她忍，以为忍下来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沈玫也知道再跟她争执下去也说不通，干脆从餐椅上起身，拿上自己的行李上楼，连午饭也没胃口再吃。

“玫玫，玫玫。”

江淑莲的喊叫声在身后响起，沈玫烦闷地关上房门，将楼下的动静声隔绝在外。

将行李放下后，沈玫打开阳台的门，后院的杨桃树长高了许多，树枝延伸到阳台上，沈玫坐在有树枝遮阳的地方，翻动手里的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