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练舞

尽管他们之前一直有舞蹈练习，但因为歌曲的编舞一直在调整，担心他们搞混了，吴旭东直到敲定好最终版本才让成员们开始练习主打曲的编舞。

练习室里的把杆被推到墙边，腾出一大块空地。

吴旭东站在镜子前面，拄着那根他经常用的细长的棍子，他的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编舞师发来的视频。这次的迷你专除了《Begin

With》没有编舞，其他四首歌都有编舞，但很明显，吴旭东最在乎的是主打曲。

“《ParadOX》的编舞，”他用棍子点了点屏幕，和成员们说：“前奏部分动作幅度小，重心低，副歌部分要炸，身体旋转，手臂也要快速摆动。”

“算了，说再多你们也不一定记得住。还是老规矩，你们先看一遍，然后跟我做。”

视频开始播放。五个舞者在白色的背景前跳着，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前奏部分确实比较慢，等到副歌忽然加速，舞者们从低重心弹起来，手臂划出弧线，脚步也逐渐快得看不清。《ParadOX》这是一首很炸的舞曲，前奏和高潮部分的编舞差异很大，对舞者的要求也很高。

五个人站在镜子前，跟着吴旭东做分解动作。第一个八拍，八个动作，每一个都要记住手的位置、脚的位置、头的角度和视线的方向。

宋清时做了一遍，吴旭东用棍子点了点他的肩膀。

“清时Xi，太低了，还要抬高五公分。”

他好抬高五公分再做一遍，吴旭东这才挑不出什么毛病，满意地离开了。

姜允浩是成员们中记得最快。他看了一遍视频，就能把前奏部分的动作完整地跳出来，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确，但框架已经有了。

吴旭东看他跳了一遍，说了一句“你自己多跳两遍”，然后拄着棍子走其他成员旁边指导动作。

除了宋清时和姜允浩，几乎每个成员都被吴旭东那根长棍狠狠敲打过。其中，中岛凛是成员中舞蹈基础最差的，也是被吴旭东“重点关注”的，每跳一遍，吴旭东都要单独对中岛凛进行动作调整。

就连跳舞时的表情，吴旭东都有要求。何俊瑞跳舞的时候，嘴会不自觉地跟着节奏用力，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使劲。

吴旭东就用棍子点在他下巴上：“俊瑞啊，把嘴闭上，不要用表情发力。”

何俊瑞闭上嘴，结果下一个八拍又张开了，一直这样被反复敲打了三天，每天回去何俊瑞都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肿了，这才彻底改掉了用脸发力的坏习惯。

五个人就这样泡在了练习室里。

宋清时也是在这间练习室过上了早七晚十二的生活。午饭在附近的紫菜包饭店解决，十五分钟吃完，回来继续。晚饭则在练习室附近的便利店解决，大家轮流买，轮流吃。

他们好不容易学完了《ParadOX》的全部编舞，又开始抠细节。

吴旭东对于群舞的要求很高，他不仅命令每个成员在跳这支舞的时候动作分毫不差，更对走位和整齐度有着近乎苛刻而变态的要求。

他把视频一帧一帧地放，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对齐。五个人站成一排，从镜子里看自己的位置。李灿厚站在中间喊拍子，从一数到八，再从一数到八，反复喊，喊到嗓子又要冒烟。

练习走位的时候，五个人要不停地变换队形，从V形变成一条斜线，再从一条线变成两排队伍。队形多变，但每一个变换都要在几拍内丝滑完成，不能快不能慢，更不能撞到队员。

宋清时练习得还算顺畅，没有撞到过任何人。但很不幸，因为他在中岛的右边，在排练的时候被中岛凛撞了三次，还踩掉过一次鞋子。但每一次撞到，中岛凛的反应比他还要夸张，这让宋清时根本没办法对他生气。

不过比起耐力，前面那些记动作，抠细节，练队形反而都显得像小CaSe了。

吴旭东每天都会把歌曲提速，让他们连续跳五遍，中间不停，并且每一遍都必须达到他的标准，否则他就会从头放起。

等跳完五遍，每个人都累得瘫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即使是舞蹈耐力最强的姜允浩也要撑着膝盖站在墙边。

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对于这辈子的宋清时来说同样也是困难的。他的体能还没有恢复到上辈子的水平，过度的训练对他的身体来说无疑是超负荷的。

宋清时坐在地板上，把右膝的护膝拉紧了一些。膝盖隐隐发烫，他体会过这种感觉，上辈子他就是在这样的感觉里继续跳，跳到半月板磨损被送到了医院。

所以这辈子他始终谨记，在练舞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吴旭东看着累倒的成员们，过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你们或许会觉得我这样的训练有

些过分，但孩子们，你们将来面对的不是我，而是成千上万为你们而来的粉丝。”

“在演唱会的舞台上，你们可能要在两三个小时内跳完十几支，甚至二十支舞。现在不把耐力练上去，难道你们想在舞台上大喘气，甚至晕倒在舞台上让粉丝们担心吗？”

“打起精神来啊，孩子们！”

吴旭东这番话成功打消了所有成员内心的不耐与煎熬。

就连宋清时都不得不承认，吴旭东虽然教学严苛，但确实是在为他们和粉丝着想。

见成员们纷纷露出认可的神色，吴旭东这才微微一笑：“休息好了吧？那大家再来一遍。”

宋清时：……

好想收回刚刚的评价。

等到舞练的也差不多了，李河宇来练习室验收他们的进度。

五个人把四支舞曲完整地跳了一遍。从第一个动作到最后一个动作，不仅没有人错拍，更没撞到过队员。跳完之后，大家都站在镜子前，等着李河宇的评价。

李河宇赞许地点了点头：“可以了，这几支舞蹈的完成度都很高。”

听到李河宇的话，中岛凛的眼眶红了。李灿厚作为队长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就连姜允浩都靠在墙边，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像素点。

从确定出道名单开始，他们五个人就一直待在一起。这些日子，从早到晚，他们都一起吃饭，一起泡练习室。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彼此之间的那层生分也慢慢磨掉了。

中岛凛年纪最小，玩性大，会在休息的时候教大家几句日语玩乐。李灿厚作为队长，责任心重，则经常会主动纠正中岛凛的韩语发音。

宋清时现在用的膏药，都是何俊瑞在他膝盖疼的时候帮忙买的。连最冷漠的姜允浩都会在李灿厚嗓子哑了的时候帮他倒一杯温水。

正是经历过这些日子，宋清时才第一次真正明白：原来准备出道，也是一件这么累的事。

上辈子他以为出道就是终点，以为站上舞台就是全部。他有过漫长的练习生涯。当时的他也是日复一日地抠动作、练唱功，可那种累和现在这种“五个人一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这样的感觉，似乎不赖。

宋清时转过头，看到练习室窗外天空正在一点点地暗下去。

出道的日子，似乎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