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多事之秋

佟明远紧紧地握着殷澄的手，道：“你爱上我了吗？”

殷澄点点头，道：“嗯，我爱你。”

随后，佟明远将殷澄拽上床，佟明远紧紧地搂住殷澄，说道：“澄儿，有你，我一生足矣。”殷澄也和道：“我亦如此。”随后，二人便吹灭了蜡烛，放下了帘子，便睡了。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起来，紫云便在门外焦急地喊道：“二少爷，少夫人，老爷有急事找你们！”

屋内的两人因为昨晚缠绵在侧，久久不能放开，折腾了一晚上，正在睡着，所以便没有听见紫云在屋外的喊叫，紫云在外面喊了很多次，都没有人回应她，便迫不得已的进入屋子。紫云只瞧见床上的帘子紧紧的闭着，想来二人还睡着。于是紫云便放大了声音，喊道：“二少爷，小姐，老爷有事找你们。”

床上的二人被紫云的声音惊醒了，佟明远掀起帘子，道：“知道了，你去打点热水来，一会伺候少夫人洗漱。”紫云“哦”了一声，便笑着转身出去了。再进来时，佟明远已经去了外间等候着殷澄。殷澄下床后，只觉得全身酸痛无比，回想起昨晚激烈的事情，殷澄不由得红了脸。坐在梳妆镜前，紫云为她打扮着，突然间，紫云掩嘴笑了起来，殷澄狐疑的瞧着紫云，紫云便用镜子为她照着。终于，殷澄明白了，那是昨晚佟明远在她身上留下的。殷澄瞧着那印记，正处在脖子的正中央，无法遮掩，殷澄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些时候，殷澄便与佟明远一起去了正厅。到了那儿，所有人神色都掺杂着凝重，正厅里的气氛异常沉重，佟明远与殷澄向众人见了礼，便坐了下来。只听见佟政说道：“今天早上，老夫人突发心悸，医生说了，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老夫人身边，以免心悸再次发生。所以从现在起，每天每人轮流照顾老夫人，明白了吗？”

众人点点头，以示明白了，按照长幼顺序，一时间还轮不到佟明远与殷澄，二人便去了乡下巡视各庄的粮食收成情况。

此时，正值八月末，到了那里，时辰还尚早，早起微凉，佟明远将自己的外衣披在殷澄的身上，殷澄亦回眸一笑，那笑容温暖如蜜，亦嵌在佟明远的心中，异常温暖。佟明远紧紧地牵着殷澄的手，二人并肩前行，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到了庄上，佟明远询问着管事各项事情，而殷澄则随另一个管事前往账房查账。

待佟明远办完后，便去了账房寻殷澄。佟明远瞧着殷澄那勤劳忙碌的样子，不禁翘嘴微笑着走近殷澄，道：“有澄儿你这样精明能干的贤内助，是我此生修来的福气。”

“行了，就属你油嘴滑舌的。要是你无事可做，要不就帮我整理整理账本吧。”

佟明远摇摇头，道：“那怎么可以呢？要不我还是整理整理澄儿你吧！”说着便将殷澄抱起来，搂在怀里，亲吻着殷澄丰润的唇，殷澄只是佯怒道：“快点放我下来，一会儿让人瞧见多不好！”佟明远只是充耳不闻，将殷澄搂的更紧，不松开手。

过了会儿，抱着殷澄的手有些酸痛了，便将殷澄放了下来。恰好该用午饭了，佟明远却提议带殷澄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于是二人便启程去了那地方，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那个地方，

小溪泠泠作响，天空湛蓝，果树的果香味充满着整个空间，殷澄只觉得这些天的阴霾被这美景一扫而光，心情大好，也欢喜了不少。

那小溪中的鱼儿个个又大又肥，佟明远在溪中为他们二人的午饭叉了几条鱼，并且熟练的准备着应用的东西，烤着那些鱼，而殷澄则在一旁听着佟明远的指挥，做着细碎的工作。那些鱼烤好之后，佟明远为殷澄剔去鱼刺，喂进她的嘴里，而殷澄也是如此。

如此和谐的画面融进广阔的天地，甚是和美。用完了那些鱼之后，殷澄轻轻依靠在佟明远的肩膀上，惬意的欣赏着自然风光，微风轻轻袭来，吹乱了殷澄微散的鬓角的碎发，显得微微凌乱，佟明远为她轻轻拂去，再看时，殷澄已经入了梦乡。

佟明远将那些鱼整理好，用树枝串起来，并轻轻地将殷澄横抱在怀里，走回了佟府。回去后，天色已暗，众人都在等着他们二人的回归。到佟府后，佟明远命人将一些鱼拿到王公馆给王先生与王公子品尝，剩下的送去其余人那里。随后，便抱着殷澄回房了。

佟明远坐在床边，仔细端倪着床上的人儿，那人儿面庞粉嫩雕琢似婴儿一样滑润，叫人想忍不住一口咬掉她。佟明远细细抚摸着殷澄的脸庞，不忍放手。过了会儿，佟明远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和衣与殷澄一起睡了。

几日的时光如江海日夜不歇，一晃而过。佟老夫人的病略有了些好转。本是极小的病，到医院便可看好的事，非要在家里用那些土方法来治疗，耽搁了治疗的最好时机，只怕命不久矣！可怜！悲哉！

一日，佟老夫人将佟政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商议一下，让佟明远娶宁月华来为自己冲喜。佟政表面上虽未表现出来什么，可心里却并非这样想的，佟政想到：宁月华再好，又何必总是牵扯着佟明远不放，佟家现在还有明宇，与月华年纪相当，要真是舍不得远嫁，嫁给明宇也是可以考虑的。

有时，缘分与爱情并不是刻意强求的。世间谁人不喜欢两情相悦的爱情，若是强求，到头来也只落得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下场，所以何须如此呢？

佟政一直沉默着，并没有回答佟老夫人的话，佟明远一直焦急地等待着。过了会儿，佟老夫人怒道：“政儿，连你也要忤逆我吗？政儿，月华哪里不好，有哪里配不上明远的？这婚事一拖再拖，要不是有你的默许，明远能不听我的吗？”

佟政瞧着佟老夫人又气又急，害怕她旧疾复发，急忙安抚道：“娘，你先别生气，这事急不得，婚姻大事必须要谨慎，娘，你也知道，这一步步走下来得要多少时间。所以，娘，您先别着急。”

佟老夫人听着佟政的话的语气，似乎有些缓和，佟老夫人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佟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佟老夫人瞧着佟政又陷入了沉默，便叹了口气，又道：“我明白你为难，等明日去求个黄道吉日，也好早日定下来。行了，我也累了，你先回去忙吧，这儿有月华就行了。”

佟政应着，便从佟老夫人房中走出来。佟政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走到花园，便进了亭子，歇息一会儿，恰好，佟夫人也来了，佟政绽开笑脸，扶着佟夫人坐下，道：“文宁，你

说为夫我是不是很窝囊，不能为明远谋求他的幸福。”

佟夫人也明白佟政的难处，一方面要顾及老夫人的感受，另一方面，又要顾及明远的感受，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佟夫人回过神来，安抚道：“老爷，怎么会呢？在我心里，老爷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佟政欣慰的笑着，佟夫人又问道：“那娘怎么说的？”

“唉！娘非要明远娶月华，明天还要去求个好日子，为他们二人办婚事，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啊，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事在人为，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当今外界战乱不断，每日都有不好的消息传递进来，指不定那日便又会赴往前线与敌人殊死拼搏，可是，内宅里也不让人省心，佟老夫人倚老卖老，不停地发布着‘命令’。佟政每日都遭受着内外共同的烦扰，好在有明事理的妻子和孩子们，也让佟政得到了不少安慰。

第二日，佟老夫人便带着宁月华去了杭州最著名的寺庙去祈求姻缘与婚娶的吉日。佟府书房内，佟政与佟明远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找佟明远来问问他的意见，佟政语重心长的说道：“明远，老夫人是铁了心要让你娶月华，你好好想怎么办吧。”

可佟明远又能怎么办呢？若是反抗，便是不敬长辈，佟老夫人又怎么会放过自己呢。现在，殷澄与佟明远的感情又怎么会容许他人插足。若是真娶进来了，是做姨太太，还是与殷澄平起平坐？可是这又将殷澄放在哪里？权衡此事，终究是弊多利少。再者，由宁月华来说，又是真的幸福吗。

既然没有情，又何必将两人绑在一起？有月老的红线将无情的两个人绑在一起，让人真是啼笑皆非，无话可言。佟明远低头声音沉闷的说道：“爹，为什么非我不可呢？要是没有转圜的余地，那就顺了奶奶的意思吧！我就当是娶了个佛，在家好好供着她，就是了。”

佟政亦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他的明远由玩世不恭的公子转变成了一个懂得为自己分忧的男人。佟政愧疚的瞧着他，道：“明远，委屈你了，澄儿那里你好好和她说说。”

“好，爹，你也别太操心了。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佟政点点头，待佟明远走后，佟政便也出了家门。

佟明远回了房间，见到殷澄正在等着他回来。佟明远瞧着殷澄那双明亮的眼睛，又有些于心不忍，还未等佟明远说话，殷澄便道：“明远，殷家刚才来人了，想让我回去一下子，明远你陪我一起好吗。”佟明远瞧着殷澄欢乐的神情，也笑道：“好，陪你一起。”

说着，便去了殷府。一进殷府便瞧见大家都在收拾着家当，再进殷家书房，殷澄走进去，欢喜得道：“祖母，爹，娘。”说着，便跑进了殷夫人的怀中，问道：“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澄儿，你爹因为生意的原因需要搬到重庆，澄儿，日后就离得远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娘，你放心就好。明远他对我很好。”说着，便抬头瞧向和殷老夫人、殷老爷说话的佟明远。

几人絮絮的聊到了近黄昏时刻，佟明远与殷澄便也起身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