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模拟战启

上午九点整，模拟战场入口。

林沫沫和沈星河站在金属闸门前，身上穿着学院配发的轻型作战服。沈星河活动着手腕，眼睛盯着前面缓缓打开的闸门。

“紧张吗？”沈星河问。

“不紧张。”林沫沫说，眼睛看着数据板上最后一遍战术图。

闸门完全打开。

里面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间立着个全息投影台。周震站在台子旁边，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其他小组的人也陆续进来了。

林清雅带着那三个贵族学员从另一边走进来，看见林沫沫，嘴角扯了一下。

周震等人都到齐了，开口说话。

“模拟战规则很简单。”他说，“废墟城市地形，里面投放了三十头模拟星兽，铁甲兽二十头，裂爪兽十头。你们四个小组，任务是在两小时内清理所有星兽，伤亡率越低，评分越高。”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战斗数据实时上传到监控室，我会全程看着。表现好的加分，表现差的……自己掂量。”

沈星河小声说：“周老头这语气，跟要送我们上刑场似的。”

林沫沫没接话，她盯着周震身后的全息地图。

地图上标出了兽群初始分布点——和她预判的一样，铁甲兽在东南区，裂爪兽在西北区，中间隔了条废弃的主干道。

“现在，各小组进入指定出发位置。”周震说，“五分钟后，模拟战开始。”

大厅四周的闸门同时打开。

林沫沫和沈星河走进三号通道。

通道尽头是个小房间，里面有两台模拟驾驶舱。

“老规矩。”林沫沫一边戴头盔一边说，“我指挥，你突击。进场后先侦察，确认兽群分布。”

“明白。”沈星河钻进驾驶舱，“你指哪我打哪。”

驾驶舱合拢。

眼前一黑，然后亮起来。

林沫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里。虚拟投影很真实，脚下的碎石，远处倒塌的建筑，连空气里的灰尘都能看见。

沈星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沫沫，我这边视野清晰，你在哪？”

“我在你两点钟方向，大概两百米。”林沫沫调出小队地图，上面两个绿点挨得很近，“先别动，等我指令。”

她打开侦察界面。

几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那是模拟星兽的信号。

东南区一堆，西北区一堆。

和她预判的分毫不差。

“兽群分布确认。”林沫沫说，“沈星河，按A计划，你去骚扰西北区的裂爪兽。”

“收到！”

沈星河的绿点开始移动。

林沫沫盯着地图。

她没动。

她在等。

等林清雅那边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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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周震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是八块屏幕，显示着四个小组的实时画面。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三号屏上——林沫沫小组。

画面里，林沫沫的机甲一动不动地蹲在掩体后面，只有侦察雷达在转。

“这丫头在等什么？”周震自言自语。

旁边一个助教说：“主任，一号小组动了。”

周震看向一号屏。

林清雅小组的四台机甲正快速向东南区移动——那是铁甲兽的地盘。

“她们想干什么？”助教皱眉，“铁甲兽领地意识强，这么冲过去会惊动整个兽群。”

周震没说话，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出来了。

林清雅不是要去打铁甲兽。

她是想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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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战场里。

林沫沫看着地图上突然加速移动的四个红点——那是林清雅小组。

方向是东南区。

她嘴角动了一下。

果然。

“沈星河，暂停行动。”林沫沫说，“林清雅去惊动铁甲兽了。”

“卧槽，她真这么干？”沈星河的声音带着火气，“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正好。”林沫沫调出修改后的战术方案，“B计划用不上了，直接用C计划。”

“C计划？啥时候有的C计划？”

“昨晚加的。”林沫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铁甲兽被惊动后，会进入狂暴状态，攻击性增强，但领地意识会暂时减弱。这时候如果引它们去裂爪兽的地盘……”

她在地图上标出一条路线。

“裂爪兽会认为铁甲兽入侵，主动攻击。两边打起来，我们收割。”

沈星河沉默了两秒：“沫沫，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别废话。”林沫沫说，“你现在改变路线，去东南区和西北区交界处待命。等铁甲兽被惊动，你用声音诱饵把它们往西北区引。”

“明白！”

沈星河的绿点开始转向。

林沫沫继续盯着地图。

林清雅小组已经接近铁甲兽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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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陆墨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巨大的全息战场投影。

他今天来学院办事，听说有新生模拟战，顺便过来看看。

秦岳站在他身后，也在看投影。

“将军，那个三号小组的指挥有点意思。”秦岳说，“别的组都在往前冲，就她蹲着不动。”

陆墨染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投影上代表林沫沫的那个光点上。

光点一动不动。

但战术面板上的数据在快速刷新——她在调整战术。

陆墨染调出林沫沫的战术面板界面。

上面显示着修改后的星兽行为模式数据，还有三条不同的战术路线。

其中一条路线被标红了——C计划。

“临时改战术？”陆墨染低声说。

“什么？”秦岳没听清。

“没什么。”陆墨染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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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战场里。

爆炸声从东南区传来。

林清雅小组开火了。

地图上，代表铁甲兽的十几个红点瞬间变亮——这是被激怒的标志。

“铁甲兽动了！”沈星河的声音传来，“往哪个方向？”

林沫沫快速计算着铁甲兽的移动轨迹。

“往西，偏北十五度。”她说，“你现在往那个方向发射声音诱饵，频率调成裂爪兽的挑衅声。”

“收到！”

几秒钟后，地图显示声音诱饵发射成功。

铁甲兽群的红点集体转向，朝着声音来源冲了过去。

方向正是西北区。

林沫沫打开小队通讯：“全体注意，铁甲兽正在被引向裂爪兽领地。预计一分钟后接触。接触后，等它们打三十秒，然后我们从侧翼切入。”

“明白！”沈星河和其他两个队员回应。

林沫沫看了一眼地图上林清雅小组的位置。

她们还在东南区，被几头漏掉的铁甲兽缠住了。

“想给我制造麻烦？”林沫沫轻声说，“现在麻烦是你们的了。”

她操控机甲站起来，朝着预定切入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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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周震盯着屏幕，嘴角难得地动了一下。

“好小子。”他说。

助教没看懂：“主任，什么情况？”

“林沫沫把林清雅的破坏行动，变成了自己战术的一部分。”周震指着屏幕，“林清雅想惊动铁甲兽制造混乱，但林沫沫提前修改了战术，利用铁甲兽被惊动后的狂暴状态，直接引它们去攻击裂爪兽。”

助教瞪大眼睛：“这……这临场应变也太快了。”

“不是临场应变。”周震说，“她昨晚就修改了方案，加入了铁甲兽被惊动后的行为模式分析。她早就料到林清雅会这么干。”

屏幕上，铁甲兽群已经冲进了裂爪兽的领地。

裂爪兽被激怒，主动迎战。

两边打起来了。

尘土飞扬，虚拟的嘶吼声连监控室都能听见。

“现在。”周震说，“该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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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战场里。

林沫沫看着前方混战的两拨星兽，冷静地下令：“沈星河，带突击组从左翼切入，优先攻击受伤的裂爪兽。支援组从右翼包抄，别让铁甲兽跑回东南区。”

“收到！”

“明白！”

两个小组同时行动。

林沫沫自己带着主力组，从正面缓缓推进。

她的机甲抬起右臂，能量炮开始充能。

“开火。”

三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出，精准命中三头正在撕咬的铁甲兽。

星兽的模拟血条瞬间掉了一大截。

战斗进入收割阶段。

林清雅小组那边却陷入了苦战。她们被几头铁甲兽缠住，脱不了身。高个子男生的机甲已经被拍中两次，护盾值掉到了百分之六十。

“清雅，怎么办？”短发女生在通讯器里喊，“这些铁甲兽盯上我们了！”

林清雅咬着牙，看着地图上林沫沫小组正在轻松收割的画面。

她气得手抖。

“撤！先撤出去！”林清雅下令。

“现在撤？那任务怎么办？”

“任务个屁！”林清雅吼道，“先保命！”

四个机甲开始后撤。

但铁甲兽不依不饶，追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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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陆墨染看着投影上一边倒的战况，转身准备离开。

“将军，不看了？”秦岳问。

“结果已经出来了。”陆墨染说，“三号小组指挥优秀，战术执行到位。一号小组……”他顿了顿，“心思用错了地方。”

秦岳点头：“那个三号指挥是叫林沫沫吧？新生里能这么冷静的不多。”

陆墨染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跟周震说一声。”他说，“那个战术系新生，有点意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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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战场里。

最后一只裂爪兽倒下。

系统提示音响起：“三号小组，任务完成。用时一小时二十二分，伤亡率百分之五，评分：S级。”

沈星河从机甲里跳出来，一把摘下头盔，脸上全是汗，但笑得跟朵花似的。

“沫沫！S级！牛逼啊！”

林沫沫也从机甲里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了一下。

其他两个队员也围过来，兴奋地击掌。

另一边，林清雅小组刚艰难地解决掉缠着她们的铁甲兽。系统提示她们任务完成，但用时一小时五十五分，伤亡率百分之三十八，评分：C级。

那三个贵族学员脸色都不好看。

高个子男生看着林清雅：“清雅，这就是你说的计划？”

林清雅没说话，脸色铁青。

闸门打开，所有人回到大厅。

周震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他扫了一眼各小组的数据，然后看向林沫沫。

“三号小组，战术执行优秀。”周震说，“尤其是临场应变。林沫沫，你昨晚修改的方案，加入了铁甲兽被惊动后的行为模式分析？”

“是。”林沫沫说。

“为什么？”

“因为考虑到可能有人会故意惊动兽群。”林沫沫说得很直接，“我做了预案。”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林清雅的脸更青了。

周震点头：“很好。战场上的意外永远比计划多，能提前做预案，是指挥官的基本素质。”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的战术也有缺点。过于依赖星兽的行为模式，如果遇到变异个体或者未知族群，风险会很大。以后要多准备几套备用方案。”

“明白。”林沫沫说。

周震又点评了其他小组，然后宣布解散。

林清雅第一个转身就走，那三个贵族学员互相看了看，跟了上去，但明显没之前那么紧跟着了。

沈星河走到林沫沫面前，伸出手。

林沫沫看着他，伸手跟他击了个掌。

“合作愉快。”沈星河笑。

“合作愉快。”林沫沫也笑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

沈星河边走边说：“沫沫，你看见林清雅那脸色没？跟吃了苍蝇似的。哈哈哈，爽！”

林沫沫没接话，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确实。

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