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贫民区

有了上次被偷袭的经验，四个人决定不再走小路，走大路比较安全，毕竟是在人界，希太的杀手若是太张扬的杀人会惹上麻烦。

夜晚下的米斯特看起来迷人了不少，昏黄的灯光散射过浓雾晕染成肆意的形状，把米斯特整个城市都变了模样，形形色色的行人中竟然有不少的血族来来往往，也是因为这雾气给了血族天然的屏障。贫民区和中产阶层所居住的公寓只有一路之隔，左手边是排列整齐有序的公寓寓所，右手边就是破落不堪的贫民区，就连路灯都只是左手边的位置，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快到了目的地，与莫洛想象的不太相同，地点是在贫民区的深处。

穿过贫民区的几条巷子，偶尔有匆匆穿过的血族偷偷看他们，即便他们现在穿着普通，看起来风尘仆仆，但这些也难掩与下等血族不太相同的容貌，比如他们更加苍白，或者体温更低。并且更难想象的是贫民区的人类和血族共同分享同一片地域，街边甚至有血族男子在亲吻一个人类的女子，更甚者有血族在和人类谈着交易，发出哈哈的笑容，莫洛奇怪地打量着他们，这种景象就好像猫与老鼠共同生活相互依存，但现在他们竟然各司其职，和平共处。

罗兰看出莫洛的疑惑，“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血族会和人类生活在一起？”

“没错，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这里算是另一个血族大陆，几乎是所有被驱赶或者在那边生活不下去的血族都会来这里，这里是他们的天堂，有专门给他们供血的人类，不必杀人，价格也算过得去。魔党人血的价格你大概也知道，贵的吓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

“那还真是十分有趣。”她难得笑道。

“别看这里简陋，不过他们的生活水平至少比撒霸特的贫民质量高多了。”罗兰一点点给她介绍。

“那撒霸特人怎么不来这里？”

“通行证啊！你以为这里都是什么人？被流放的，被驱逐的，还有战争遗存的，反正不是正常渠道能来的。”

“我们到了。”罗兰示意三人停步，面前仍是一个与其他房屋几乎相同的房子。

“嗨，丹，好久不见。”

“噢罗兰，老兄弟，地方我已经找好了，不过你可没有告诉我你还带了这么两个如此迷人的小姐，住这种地方怕是委屈了。”

“这两位小姐是……”丹的眼睛里放出光来，不安分的在莫洛和多洛瑞丝的身上打量。

罗兰简单的介绍，“莫莉，多洛瑞丝，还有这位是巴奈特。”

莫洛对罗兰更改了自己的称呼稍有疑惑后马上释然，自己名字的确特殊，整个魔党也不见得有几个女人用这样的名字。

“住的地方不算大，也比较简陋，罗兰这家伙也没有告诉我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小姐要来，我们这里啊就是缺漂亮的小姐，漂亮的小姐在这里那可是……”

“好了，丹！”罗兰呵斥住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住所很快就到了，比想象中更加简陋，位于街尾的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彷佛一碰就要塌了似的，多年没有人住过的样子，走进去满是灰尘，小到一眼就已经看完，勉强能够算得上内外两间，因为内间小到仅容两个人栖身，一扇朝街的窗户，玻璃早已经不知去向，要命的是房顶漏光，需要赶紧补救，要是哪天太阳出来，可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罗兰本想说，“你就没有……”

莫洛却先一步打断，“这里很好，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听莫洛如此说，丹满脸堆笑对着罗兰说，“罗兰老兄，虽然咱俩多年相识，不过能找到这么一间房子实在是很不容易，你看这到处都是下等血族，都等着用钱养，你看这……”

“你直接说怎么结。”

“两千拉尔或者五千克朗。”丹满脸堆笑。

莫洛不知五千金币是什么概念，但是拉尔是血族的货币她还是知道的，自己一月例钱不过一千拉尔，两千拉尔的确算是不小的数目。更何况这里是贫民区。

罗兰在此时开口，“丹，黑市上拉尔和克朗的比率也不过一

比二，你给我一比二点五，这样吧我给你两千拉尔，你多给我换一千克朗，怎么样？”多洛瑞丝听了这话有些疑惑地看向罗兰，又看了一眼莫洛没有异样，就再没有说什么。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老朋友，成交。”丹拿了钱袋打开一看就笑滋滋地走了，临走时不忘说，“要是有什么生意，下次还要找我啊。”

“这里简陋了些，周围都是下层血族在住，也只能暂时落脚住一下吧，我们毕竟在米斯特只有六个月，若是幸运可以一直在这里呆到结束，这里相对于外面会相对安全一些。”罗兰解释道。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巴奈特已经将箱子衣物提了进去。

丹把钱袋丢在桌子上，旁边的几个男人一抢而上，“天哪丹，我的老大，500拉尔，你上哪儿搞得？”

“你们一人一百，今天啊真是接了一单大生意，就街角那个破房子原来老史蒂夫那个老混蛋住的那个地方叫我给卖了。”

“卖了？卖给谁了？”

“哈哈哈哈听说是撒霸特的贵族。”

“撒霸特的贵族？那种人怎么肯到咱这儿来。”

“说是来办事的，不过我看啊那就是逃难的不然哪儿个贵族愿意住到这儿来，而且说真的他身边有两个大美女，那屁股真是隔着袍子都能看出来有多翘，还有那张小嘴真是漂亮，你知道有一个女人好像是叫莫莉的，那个眼睛的颜色比亚得里亚海还要蓝，真是比伊迪丝不知道漂亮多少倍。”丹摸着下巴，几乎就要流下口水来。

“比伊迪丝还漂亮？伊迪丝可是咱们这最漂亮的夜度女啊！哪天也轮得上我们这些人玩玩？”

“不要命了？那是贵族的小姐。”有个人说。

“贵族怎么了，就是伊利亚德的那个女儿来了也照样是在我们的地盘上要听我们的。”

“哈哈哈哈哈，说的没错。”

“先别着急，他们俩身边还跟着另两个人，我们找机会玩玩她们哈哈哈。”

“玩够了就……把她们卖到西边去又能赚一大笔，贵族？你知道一个贵族女人在西边值多少钱吗？”

“这个数？”一个人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千？”另一个人极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至少一万。”

“这够咱兄弟几个娶多少个媳妇了。”

“哈哈哈哈”

……

夜半里的贫民区热闹非凡，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小灯，莫洛四个人大体收拾了屋子，补了屋顶的漏洞，清理了满屋的灰尘，最后出现在贫民区的地下酒吧。走到属于贫民区的中心，从一个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小门进去，内里是一个看起来幽深看不到头的楼梯，摇摇欲坠似的，仿佛上一秒踏上下一秒就会坍塌，当然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既是这些楼梯踏上去会发出吱呀一声的惨叫。走到里面才真是别有洞天，万万想不到外面如此简陋不起眼的门后竟有这么大的酒吧和舞场，这里迷醉的灯光和音乐让人感觉不很真实，所有的血族和人类似乎都沉浸在这种迷醉之中，颓废而又疯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映照着这里每一个人的面庞，或是兴奋或是陶醉或是颓然或是迷乱。来来往往的有穿着暴露的夜度娘风骚的招徕着度夜的客人，也有低调在吧台上买醉的男人，满脸堆笑的掮客举着酒杯似是谈成了一笔好生意，更多的人在中心的舞池，晕头转向的浑身颤抖着跳着不知明天是为何物的疯狂舞蹈。

多洛瑞丝看起来有些惊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跟着罗兰穿过舞场坐在一个稍偏远的地方。

“想不到，你竟然还对这种地方感兴趣。”莫洛看了一眼罗兰笑到。

“我倒是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最近大家都有些累了，到了人类世界自然也让你们感受一下这边的快乐，也能放松一下嘛，你不是也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莫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有些看不透他。

“跳支舞？”

“不……不了。”莫洛抬头看见舞池中央多洛瑞丝和巴奈特已经跳了起舞，而且多洛瑞丝看起来有

些迷乱，眼神迷离的抱住巴奈特的脖子，隐隐地巴奈特吻上多洛瑞丝的唇。

“喝点酒？”

“嗯。”

“在想什么，看起来不太舒服？”罗兰问道。

“没……今天有些累了。”

“我去给你拿酒。”说完罗兰已经转身又穿过舞池。

“真是没想到，我们这贫民区还有这么漂亮得女人。”身后的声音已经响起，是丹那五人中的一个。

“陪爷一晚上如何？”声音里带着醉意和不太礼貌的轻浮。

莫洛抬头看见一个有些醉了的男人，不安分的盯着她看。

“滚开。”回应的却是这眼中美人冷冷的眼神。

“哟，这么冷漠，我就喜欢冷美人。跟我睡一晚上，保准你就没这么冷了。”

“滚开。”依旧是这两个字，语气却已经加重了三分。

那人显然是不死心，一只手已经搭上莫洛的肩膀，莫洛闭上眼睛，显然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忽的一下她已经抓起那人搭上肩膀的手已经一个背摔将他摔在地上。那人疼的呲牙咧嘴的在地上挣扎起来，“大胆的女人！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整个舞池的人都停下动作准备好看这边的动作，甚至有人大喊，“费恩！你就这么被一个女人打趴下了！哈哈哈。”

“闭上嘴！”费恩显然被戳到了痛处，准备爬起来跟莫洛打一架。嘴里叫嚷着，大声叫嚣，“不过一个破落贵族，在这里还摆这么大架子呢？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听到贵族这两个字，舞池里的人已经一片哗然，贵族来这里是件稀罕事。“打一架！打一架！”显然这种事情并不常见，多的是看客。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更多的是猥琐的眼光已经投了过来，显然贵族女子和费恩打架这种稀罕事儿放在贫民区可不会没有人不感兴趣的。而贵族的女人就不会有男人不心动的，原本是高高在上的一辈子都只能看看报纸意淫一下的人物，一辈子也看不见实物的人，就算在血族世界看到了也要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一个小人影现在竟然可以触手可及，说不定还能跟自己上床，就算不上床摸一把说几句骚话也已经足够，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还有就是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痛恨贵族的，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来到人界，又有哪一个不对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痛恨在心？不提密党，单说魔党的贫富分化已经让很多人生活极其窘迫，所有人都归结于是贵族压榨下层血族太狠的缘故，又有几个人还对这些剥削阶层有着什么善意，他们巴不得他们也能匍匐于自己脚下。

“美人儿，跟费恩打一架，打输了就跟他一晚上，你不亏啊！”又有一个人高声喊道。

“美人，跟他打一架，费恩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又有一个人试图激起斗争。

“来啊，跟我打一架！”费恩显然没什么本事，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而这里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地盘，竟然被一个外来的女人打趴下实在是心有不甘。

罗兰提着酒闻声而来已经一个闪身挡在莫洛前面，这个时候多时没有出现的丹恰好走了出来，显然是算准了时间，然后开口说道，“费恩，你太放肆了，对远道而来的客人这么不客气。”丹说着训斥的话语气却是极其轻浮，还是极其令人厌恶的满脸堆笑。

“是她，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识好歹！”费恩首先叫起来

“好了！”丹虽是一声呵斥，满脸堆笑的冲着罗兰走过来，“真是不好意思罗兰老兄，我这个兄弟有点喝多了。对这个……美人儿多有冒犯。”

“无妨。”莫洛本不想多惹是非，也算是教训了他。

“既然美人儿都说无妨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费恩，你觉得呢罗兰老兄？”

“就这样吧。”罗兰略有歉意的看了莫洛一眼然后说道。

“我们走吧。”莫洛说完拉着多洛瑞丝的手走了出去。

看见四人走出舞场的样子，丹摸摸下巴，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这才刚开始，早晚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