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沙河水库，周末夜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在流淌着。

过了白天就是黑夜，过了黑夜又是白天。

我和叶芊游览的地方越来越多。

我也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了。

每次一看到叶芊，我似乎就已清晰地听到了潺潺的水流、鸟鸣和花开的声音，似乎呼吸到了空气中那弥漫着的淡淡的青草气息和各种各样的花香，那些芬芳软软巧巧地散发在我的周围，渐渐泌入进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入到身体深处，泌人心脾，荡人心魄，让人心醉神迷，如入仙境。

看来，喜欢并享受工作，我也能够做到。

因为郎主席的特意安排，同一个办公室的我就成了叶芊最好的朋友。工作之余，我给她介绍汉中的风土人情，陪她聊天解闷。她那清秀可人的面孔和婉转动听的声音，还有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体态，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清凉和舒畅，就像池塘里的荷叶摇曳着夏天里的独特气息一样。渐渐地，我了解了叶芊，发现她就是那种才华横溢又天生丽质的女孩，在开开心心地上班，在认认真真地写作，在安安静静地生活。

对叶芊的感情，来得就是这么自然和不可思议。

又一个周末来到了。

我约叶芊去傥河水库夜钓。

傥河水库，是将纸纺乡寨山脚下的傥河水拦截而成。

“这个水库真的很大，”叶芊感慨地说，“给人一种‘高峡出平湖’的感觉！”

“是的，”我一边打竿一边说，“这里的水特别干净，没有任何的污染，除了农业灌溉之外，还供给县城区和其他平川居民饮用，它同时也是我国南水北调工程中供应首都人民用水的水源地之一。”

“这水都能流到首都去呀？”叶芊吃惊地问。

“是的！”我认真地说，“此外，傥河水库也是人们娱乐休闲的好去处，一个以傥河水库风光和世界珍稀动物朱鹮养殖地、栖息地为主要景点的风景区正在形成。”

“我怎么感觉你是为鱼而渔！”叶芊思索着说，“打了九把竿，好吓人！”

“拉倒吧！”我嬉笑着说，“我才是不为鱼而渔，只为愉而渔！”

“解释一下！”叶芊呵呵一笑。

“大水域钓鱼就是如此，”我一本正经地解释说，“九把竿已经算少的啦！运气差点，一晚上一条鱼都钓不上，但是如果钓上一条，基本都是大鱼，因为我用的是大钩粗线包谷颗粒。如果不上鱼，就不用换包谷颗粒，所以一晚上也就不用管它了！”

“如果这都不算为鱼而渔，”叶芊思索着说，“那怎样才算为鱼而渔？”

“好钓位的话，”我解释说，“基本一般人都占不上，他们都是换着班钓，然后把钓来的鱼卖钱！他们用的海竿，都不用竿包装，直接用个大背篓插在里面，两三个人用五六十把竿！”

“这样一比较，”叶芊莞尔一笑，“你的确不是为鱼而渔！那为什么打这么多竿呀？”

“这跟放羊一样，”我嬉笑着说，“一只羊也是放，九只羊也是放，同样的时间和成本，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点机会呢？”

“有道理！”叶芊呵呵一笑。

“现在开始就没事干了，”我打完竿后对叶芊说，“只要铃铛一响，就说明上鱼了！如果铃铛不响，咱俩就聊天！”

“好的！”叶芊嫣然一笑。

天渐渐地黑了。

月光皎洁。

银色的水面上，微波荡漾。

我和叶芊坐在水边的帐篷边开始聊天。

“这里的环境真好，”叶芊轻声细语地说，“在天地之间觅得一方安详，听风语，听山语，听禅语。”

“是的，”我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在水库边上支起一排鱼竿，钓鲤鱼，钓草鱼，钓王八。”

“跟你真的没有共同语言，”叶芊呵呵一

笑，“你真的很喜欢钓鱼？”

“是的，”我认真地说，“一个业余爱好！”

“这个爱好挺健康，”叶芊微笑着说，“活在世上，一个人起码要有一种以上业余爱好，它不仅能增添自己的生活情趣，同时也能消除工作疲劳。”

“是的，”我赞同地说，“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一个人若再能把自己的兴趣、长处与社会的强势需求结合起来，很有可能创造出生命的奇迹。我就是这样的，以前的业余爱好是写作，结果现在变成了工作，所以得另外再找一个业余爱好了！”

“那你就不怕钓鱼也变成了工作？”叶芊嬉笑道。

“不会的，”我呵呵一笑，“我钓鱼纯粹是为了享受生活！”

“这就对了，”叶芊清喉娇啭地说，“两个人结伴去钓鱼，回来时都两手空空。甲心烦意乱地说：‘真晦气，一条鱼也没钓上！’乙心满意足地说：‘野外的空气多么清新，让人心情真的舒畅了许多！’”

“其实享受生活的方法很简单，”我微笑着说，“别为鱼而渔就可以了！”

叶芊嫣然一笑，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水面。

我的心就像月光下的水面一样微波荡漾。

“月眉星眼，”我轻声地对叶芊说，“你的眼睛真像清澈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讲的真好，”叶芊微微一笑，“接着奉承！”

“仰抚云髻，俯弄芳荣，”我继续轻声地对叶芊说，“你的秀发就像月光下的瀑布！”

“傻瓜，”叶芊娇嗔满面地说，“我留的是短发，你奉承错啦！”

“哦！”我呵呵一笑，“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你在夜晚比在白天漂亮很多！”

“我喜欢沉迷夜晚，”叶芊低回轻柔地说，“女孩好像也都喜欢沉迷夜晚。因为相比男孩而言，女孩心理的动向往往更容易表露在脸上，悲与喜，爱与恨，都能一览无余，看得清清楚楚。她们内心最柔情的一面，更多地会在晚上温柔的夜色中显现。”

“我想还有一个原因，”我思索着说，“晚上是人们在辛劳奔波一天后最放松的时刻，而女孩则会受到朦胧夜色的感染，放松白天紧张的心情，将自己柔弱和美丽的一面展露无遗。因此，人们说女孩只有在晚上才是最美的。”

“是的，”叶芊轻声细语地说，“一到夜晚，周围变得寂静，人的声音也就自然地比白天时要低。如果夜晚的谈话声像白天一样高时，会使人产生厌烦的感觉，所以下意识中便会抑住自己在夜晚时的音量。可以说，轻声细语的交谈开始便是一对一沟通的成立。男孩的轻声细语不仅是在夜晚沟通的手段，也是一对一和人会话的手段，他的轻声细语会给女孩一种诚心对待、专情的感觉，从而容易产生感情。”

“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我看着叶芊晶莹明亮的眼睛说。

“对了，”叶芊欲怒还羞地说，“你到底是来钓鱼的，还是来钓我的？”

“你是美人鱼，”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当然想把你钓回家呀！”

叶芊的身上，芳香袭人。

我心潮起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传来清脆的声响——

“铛”！

我迅速打开头灯，朝那排鱼竿照去。

只见一把鱼竿已经弹起，正随着鱼线的拉伸上下起伏。

“上鱼了，”我拿起身边的操网对叶芊说，“你别乱走，我去抄鱼！”

“我跟你后边，”叶芊紧随其后，“我会注意水的！”

我快速走到鱼竿前，起竿，收轮……

手感很沉！

“有鱼没？”叶芊好奇地问。

“手感至少在15斤左右，”我认真地说，“是鲤鱼！”

“你怎么知道是鲤鱼？”叶芊纳闷地问，“鱼还没出水面呢！

”

“每种鱼在水下的挣扎都是不一样的，”我胸有成竹地说，“鱼大鱼小的手感也是不一样的！”

叶芊“哦”了一声后，开始默默地看着我不停地溜鱼。

半个小时左右，鱼出水面，果然是一条红尾野生大鲤鱼。再溜了几下，大鲤鱼就翻着肚子漂在水面之上。我拿起抄网，顺势将鱼抄入网中，然后用力地拖上了岸。

“这么大！”叶芊惊叫道。

“有20斤左右，”我呵呵一笑，“是个母鱼！”

“你怎么知道是母鱼？”叶芊纳闷地问。

“大肚子，”我认真地说，“里面的鱼籽至少有半脸盆！”

叶芊不再吭声，眼神怜惜地看着躺在草地上的野生大鲤鱼。

大鲤鱼的嘴一张一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轻声地对叶芊说。

“想什么呢？”叶芊微笑着问。

“放它可以，”我认真地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芊急忙问道。

“等会让我亲你一下，”我嬉皮笑脸地说，“你要是不答应，明天我就把它做成麻辣鱼，那鱼籽做成鱼籽酱，可好吃呢！”

“我答应！”叶芊半嗔半喜地说。

我微笑着从抄网中倒出大鲤鱼，然后双手用力地抱到水边，轻轻地放在水面上。

“快谢谢你芊芊姐姐！”我对鲤鱼嬉笑道。

鲤鱼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快速摆尾，消失在深邃漆黑的水中。

叶芊莞尔一笑。

我重新给串钩上挂了两颗包谷豆，然后投到原来的鱼路上。

月光下，叶芊的声音传来：

“啊！请你不要吻我……”

“啊！请你不要吻……”

“啊！请你不要……”

“啊！请你不……”

“啊！请你……”

“啊！请……”

“啊！”

灯光之下，叶芊娇羞满面。

亲吻过后，我意犹未尽。

“这一吻太伟大了，”我嬉皮笑脸地对叶芊说，“你拯救了那么多的生命！”

“你既然提到了生命，”叶芊一脸认真地说，“你是怎样理解生命的意义？”

“我是这样理解的，”我呵呵一笑，“如果我能弥补一个破碎的心灵，我便不是徒然地活着；如果我能减轻一个生命的痛苦，抚慰一处创伤，或是令一只离巢的小鸟回到巢里，我便不是徒然活着！”

“这是你说的吗？”叶芊嬉笑着问。

“一位著名的剧作家，”我不好意思地说，“名字我给忘了，是他说的！”

“虽说钓鱼是休闲娱乐，”叶芊呢喃软语地说，“但是我们还是要保持适当的怜悯之心！”

“是的，”我赞同地说，“对鱼如此，对人也应如此，我们要常怀一颗怜悯之心！”

“怜悯是爱的基石！”叶芊莞尔一笑。

“是的，”我认真地说，“怜悯就是设身处地地站在对方的角度理解和感受生命，对我们身边的每个人表示出同情之心。这是世界上很多精神信仰的基石，它让我们能够超越自我，达到一个更为广阔和开放的精神境界，它对我们的情感有很好的改造和帮助的作用。”

“那我们明天吃什么呀？”叶芊绵言细语地问。

“还会有的，”我信心十足地说，“这条母鱼离开窝子后，其它的鱼就会进窝，离天亮还早着呢！”

“好的！”叶芊娇媚一笑。

“你刚才的舌头就像一条快乐的小鱼一样，”我意味深长地说，“香香的，甜甜的，咬都咬不住！”

“你太讨厌啦！”叶芊娇嗔满面地说，“亲归亲，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们真的只是同事！或者说，我们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