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正的颜皓雪

“虽说我身体不好，大家都知道。但是这些年也的确很少像今日这番犯病了。而颖妃从来都是个心胸狭窄的，不管我是否是真的发病，她肯定会觉得我是装的。”

渃儿一听，就更急了，“那您知道她心胸狭小，还...”“那我能如何？”颜皓雪打断她，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今日，凤仪宫内的场景你都看到了。帝后属意我，我前脚出了凤仪宫，颖妃后脚就派人来请我。她想干嘛？还不是想跟帝后争。虽说颖妃没什么脑子，但她起码知道，帝后看重的人不会差。再者，她最喜欢和帝后争了。今日邀我前去，就是想让我成为她的儿媳妇。”

“可我能嘛？”她看着渃儿问道。她见渃儿有些纠结，圆圆的眼睛里透露出大大的疑惑。她又回答道，“我不能啊。颖妃说白了就是个妾，帝后才是帝尊的妻子，是坐镇中宫的主儿。我能驳了正主儿的面子吗？我还是不能。虽说，就算我今日去了舒兰宫，我也可以拒绝颖妃，但是，我也不能当着颖妃的面驳她的面儿啊。”

她整了整裙摆，继续道，“而且，我们还不知道颖妃打的是什么算盘。若是她邀我去舒兰宫只是为了让帝后疑心，待帝后真的疑心我了，我便也只能选她了。那时才叫得罪人得罪大了。而且，我们是处于被动的局面，且没有退路。”她看了看渃儿，见渃儿圆圆的脸上一副似懂非懂，还透露着些担忧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两声道，“傻渃儿，你别担心颖妃真的会把我怎样。今日的状况有旁人看到，她若真的找我茬，旁人也知道她是因我没去舒兰宫而报复我。在旁人眼里嘴里，她不就成了毫不体谅别人，人家生病了还要被逼迫去她宫内的狭窄心肠的小人了。她这本来就没多少的名声，还要不要的啦。”

渃儿听此，这才放下心来，她瞧着颜皓雪认真道，“姑娘，您之前说的我不太懂，但是您后面说的我懂了。您没有危险就好。”颜皓雪见她如此，心中淌过一阵暖意，她

微笑着点点头，又捏了捏渃儿圆鼓鼓的脸颊。渃儿被她这么一捏又有些羞涩的笑了起来。

夕阳下，马车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车外，斜阳散发出黑夜前最后一分暖意，而马车内，主仆之情的温暖也漫溢着整个马车，丝毫不惧前方的黑暗。

今夜月亮很圆，很亮，很适合赏月。叶明欢伤刚好，便亲手做了糕点去了颜府找颜皓雪一同赏月。她们两人挨着坐在庭院里，微风里夹杂着些许花香，和着杯中正浓茶香，别有一番风味。月影绰绰，亭染霜华，美景一番。两人一边欣赏美景，一边聊着女儿家的私密事。颜皓雪聊着聊着突然叹了一口气，将今日之事讲与了叶明欢，叶明欢听后，若有所思道，“颖妃毕竟是大皇子生母，你这样做，大皇子那边...”

“我知道，如此的话，爹爹在朝堂上不免被大皇子一派的记恨。不过，爹爹已经是太子一党的人了，多一份恨意少一分恨意，也无所谓吧。“颜皓雪耸耸肩，无奈道。“我不是说你爹爹，我是说你。”叶明欢拉过颜皓雪的手，认真道，“你不是对大皇子很有好感吗？你这样做，他会如何想你？”

颜皓雪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有愣住了，脑海里浮现的是他温润的脸颊和风趣的谈吐，还有，印在心底的，他的那分舒朗之气，三份江湖，七份闲散，不带有丝毫朝廷上的污浊之气。片刻，她回过神来，又有些落寞的回答她，“他想如何想，就如何想吧。我爹已经是太子一党的人了，他能对我有多少好感？”“哎...”叶明欢叹了一口气，拉着颜皓雪的手晃了晃，“你是怎么会对他有好感的？你可以不是会一见钟情的人啊。”

颜皓雪听此，颇为无奈的笑了笑，“欢欢啊，你可还记得我和你一起偷看过的人间的戏本集子？”叶明欢点点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怎么了吗？”

“那戏本集子里描述的是人间的江湖，快意潇洒，爱恨情仇。”颜皓雪微微抬眼，

看着落下的皎洁月华，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向往，“我啊，十分向往那份快意潇洒。少年人，自当是打马江湖，舒朗自在，不被外在所困，没有束缚与囚笼。他身上就有这股子感觉呀。”

叶明欢看着她这副向往期待又有些小女儿般羞涩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的颜姐姐，自己也并不是这么了解。她在自己心里永远是平淡冷静，大方端庄，顺从乖巧的，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也未曾表露这份心思。有时，自己都不禁在想，颜姐姐如此，是不是太过压抑自己了。但她也明白，颜姐姐是皇亲国戚，生在这偌大的侯府，只有这样才能不被挑错，才能立于不倒之地。

如今她能如此，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这就很好。她作为她的妹妹，全力支持。她和颜皓雪不一样，自小长在将门，自出生就没了娘，爹爹常年忙于军务，所以她没有那么多约束，也没人教导她这些规矩。自己自然也没有其他贵族女眷那些规规矩矩的思想，她一直都觉得，要追寻自己的内心，而不要被其他左右。

她看着颜皓雪的侧脸，见她眸子中流露出些许伤感，便揽着她的肩，一把将她搂过，“事在人为嘛。以后，你和他多接触，他自然知道你有多好。你这么漂亮，性子又好，身份也高贵，他不喜欢才怪呢！”

颜皓雪听此，将叶明欢放在她肩上的手推了推，有些羞涩道，“没羞没臊。”“诶，你笑啦，”叶明欢见她笑了，自己也笑得更开了，“好啦，不伤感啦，明日打扮简单点，我带你上街玩，我们也体验一下，那种江湖的感觉！”

颜皓雪点点头，眼中也充满着期待。两人并肩坐在月下，赏着月光，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不知是命运捉弄，还是命运在一安排好一切，让两人在少时就有了往后的的影子。那时的她们，还不知颜皓雪一语成谶，经年之后，她们一个追寻于江湖快意，一个深陷于爱恨情仇，两人难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