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菲菲，不只是你煎熬

“嗯，我的情况，比你好不少。”陆承安也不想跟他多说，还有很多事情，都要查出来，在秦士晓再次动手之前，护住凌菲菲。秦士晓的手段，陆承安太过清楚，虽说……但还是不到时候。但是如果触及到了凌菲菲，他不介意提前行动。

唯一可惜的是陆元西，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在陆氏看到白慕雅，倒是很让陆承安意外。

很久了，他都没有在陆氏看到过那个女人。也还算是自觉。

“承安。”她走上前，看起来倒是落落大方符合她名媛淑女的身份。“我想跟你谈谈。”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话可谈。”陆承安对白慕雅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

她习以为常。

“承安。”白慕雅放下身段，朝着陆承安笑了笑。“有关凌菲菲的事情，你也不愿意跟我谈？”

凌菲菲。

陆承安给了她十分钟，在陆氏底下的咖啡厅。

她说的全部都是凌菲菲在美国的事情，什么凌菲菲在美国就开始跟陆承安同居了之类的话，他听得十分烦闷。看着白慕雅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冷。

“凌菲菲并不是当年那个干干净净的女人了，承安，我觉得她并配不上你。你不是一直都很完美主义的吗？“

“白小姐，我不认为这件事情跟你有关。”陆承安冷笑两声，看着她的眼神，一脸冷凝。“好自为之。”

“承安。”白慕雅追上去，一脸的不甘心。“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凌菲菲，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了，她在美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可我才是那个一直都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吗？”

“让开。”陆承安并不想看到白慕雅的那张脸。

那张脸在他眼里，画的好像是调色盘。

不错，所有人都说白慕雅的条件比凌菲菲好太多，只是就凭着她的蛇蝎心肠，陆承安也看不起她。

“承安。”白慕雅不依不挠，这么些天，都没有看到陆承安，现在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她当然不甘心。紧紧地贴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可怜巴巴的神情。

凌菲菲刚好休假，被杜妙喜带到了这家咖啡厅，还没进门，就看到白慕雅扯着陆承安的衣裳走了出来。

真正的冤家路窄。

不过凌菲菲一向不愿意探人隐私，并且，她对别人的生活不感兴趣。

每个女人都有可敬可畏的地方，白慕雅也是一样。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女人，可以心甘情愿倒追一个男人这么多年，没有半点回报也没有关系，这样的奉献精神，凌菲菲一直缺失。

杜妙喜讪讪一笑，十分尴尬，摸了摸小鼻子，扯着凌菲菲的小手。

“我们换家店。”

“不用。”她摇了摇头，反握住杜妙喜的小手，直接绕了过去。

“凌菲菲。”

他妈的，这个女人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陆承安被气得头脑发昏，直接走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身边站着的是谁，对不对？”

“嗯。”凌菲菲应了一声。

她想，现在她的面部表情一定控制的很好。

她还是没有化妆，不过就是擦了一点口红，应该是复古的中国红，看起来有些暗。但是很神奇，配在凌菲菲的这张脸上，有莫名的凄艳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浮在空中，没有一星半点的真实感。

他有些急了，紧紧地拽住了凌菲菲的手。

“凌菲菲，你的心呢？”

“死了，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的双眼中迸发出恨意。

原来，原来她还是恨着的。

陆承安骇笑两声。这一次的重逢，平淡的可怕，好像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横着那六年光阴，好像凌菲菲对他，还是淡漠的不像话，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里，还是恨着他的。

了不起，了不起的凌菲菲。

“好，好。”他连连叹息，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白慕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会，也跟着走了。

杜妙喜一脸担忧。

凌菲菲还是选了一个临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

又开始下了雨，街上的行人打着花花绿绿的伞，这样看过去，也很好看。

“菲菲……”杜妙喜瘪了瘪嘴。“这不是给那小贱人机会吗？”

“无所谓。”凌菲菲摇了摇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了。只是做起来还是很难。特别是在对待感情上，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有了浩浩，或许她还是看不开。

额。

杜妙喜越来越看不懂凌菲菲了。

这么难为自己，还不是自己痛苦？

以她的性子，情愿去难为仇人。也不会让自己难受。

刚到浅水湾别墅里，就听到凌浩的笑声，相随而来的还有陆承安的声音。

匪夷所思，她原本还以为陆承安会跟杜妙喜去约会，没想到完全不是。

他竟然回家陪孩子？

她刚走进门，就看到陆承安站在门边，脸上飞着几多乌云。

“有事？”

“后天是我妈的生日。”

“后天？”

凌菲菲有点意外，现在都是十一月底了，可是秦士晓的生日，不是在春天吗？

“不是四月份吗？”

“不是。”

凌菲菲没有多想，看着陆承安那么一脸认真的样子，还以为他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忙道：“我不会去陆家的。”

“嗯，不去。”陆承安笑了笑，“今天我看你也不高兴。”

“看我？”

这男人实在是无聊。表面上走了，结果还是躲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嗯，看你。“他倒是毫不避讳，”菲菲，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凌菲菲原本还想拒绝，只是看着他少有的正经样子，还是心软了，点了点头。这就算是答应了。

那天雾蒙蒙的，总觉得是要下雪的样子。天气很干燥，凌菲菲出门前只抹了唇膏。

依着陆承安的话，今天是秦士晓的生日，可是他们并没有往陆家去，反倒是来了城南那一块儿。

他们进了一家医院，这虽然没什么稀奇，只是陆承安带她来的，却是精神病医院。

这就……

“这里？”凌菲菲朝着陆承安确定般地看了一眼。“来这里干嘛？”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眸光暗闪，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冷凝。“其实，如果我早知道，我们之间，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凌菲菲并不能理解他心在所说的那些话。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没想到还是旧相识。

竟然会是金素昔。

“菲菲。”她朝着凌菲菲笑着，还是跟往常一样，看起来十分亲切。

她一直都以为，金素昔是在华中医院那样的地方工作，没想到不是。

“素昔，原来你在这里工作。”

“这里……”金素昔笑了笑。“也算吧。”

她并不知道那个“也算吧”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这里的气氛阴沉沉的，让凌菲菲觉得心里发慌。

她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很不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或许，她根本就不会进来。

他们跟着金素昔到了一个病房前，看得出来，这个病房比别的要好一点。

里面也只有一个人。

在窗口那边看，她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面孔白皙，双眸亮晶晶的，像是一个孩子。

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人。

“这是？”凌菲菲越想越不对劲，今天的陆承安太过奇怪。她朝着他看了一眼，见他双眼通红，紧握着拳头。“陆承安？”

“嗯。”他应了一声，朝着金素昔看了一眼。

“我已经买好了。”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金素昔拿着一个小蛋糕走了过来。上面摆着几根蜡烛。

在这么冷清清的地方，显得格外温馨。

里面的人看到有人来了，明显的激动了不少，双眼的光亮愈发深沉。

凌菲菲看着那人的眉眼，突然之间就明白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

一个女人，如果懂得用微笑来应付一切事情的话，那么就代表她已经成熟了。跟成熟的女人交谈，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陆承安现在就在独享这一份幸运。

看着她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陆承安只觉得，这样也减少了自己的无限制的尴尬。

毋庸置疑，她是一个好女人。

“伯母，生日快乐。”凌菲菲朝着那人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尊敬。

金素昔第一次发现凌菲菲的胆识。

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小女人，不得不说，这样的女人很适合陆承安。

回去的时候，陆承安十分沉默。

外面又开始下着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形成了一道道小水沟，被封一吹，又歪斜了。

“我当初一直都说你的眼睛很好看，现在我终于知道这双眼睛像谁了。”

“你不怕？”

“不怕。”凌菲菲笑得越来越坦然，“反倒是轻松了很多，以前因为你的原因，我一直都想着跟秦女士处理好关系，至少不让你为难，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对吧？”

“嗯。”陆承安点了点头，他也不愿意看到凌菲菲因为自己的缘故去百般讨好秦士晓。

更何况，那个女人一直都不近人情，凌菲菲对她也是无处下牙。

不值得。

他拍了拍凌菲菲的小手，笑了笑。

“带你来是对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菲菲，不只是你煎熬。“

凌菲菲只觉得这两三句话格外的戳心。

等到回到浅水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加上下了一场雨，冷得很。

凌菲菲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笔记本。

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思前想后，还是写了一首歌，她准备在感恩节的时候发行，名字就叫做《白色的巨人》。

到了十二月，终于迎来了一场暴风雪。

这算是初雪了，外面白茫茫一片，其实很好看。凌菲菲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雪，她好像瞬间就穿越到了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