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220章 金莲异变与泄洪

AC228年16月1日，温泉镇酒吧

一个叫李峰的邮差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身子躲在一个角落里，一双眼睛似睡非睡的扫向四周。

温泉镇的人们已经开始习惯了隔三差五就到访的邮差，虽说有新面孔出现，但江山市和海珠市发的身份证明足以验明正身。

再加上邮差们与自护军一来二去关系还算融洽，在温泉镇暂时还没人找麻烦，当然从这些邮差拼凑的自行车和邮袋的轮廓看也没啥油水。

把一张小白脸化妆成东华常见黄皮肤的易风，此刻顶着新邮差“李峰”的身份，沿途打听却最终重回温泉镇。

大概是斑点脸的特征太过明显，易风觉得假如自己不是因为蜕了一层皮意外变成了小白脸，而仅仅脸上的斑点脸褪去，恢复自己的本来肤色，周围人也认不出自己，就像现在这样，波澜不惊。

这也是易风临时起意，既然雷任已经有了以“吕布”的身份应对银袍人的经验，那就让他继续当“吕布”好了，而自己把小白脸涂一涂，回归自己的本色，再去江山市上了“李峰”的户口，一下子就有了不太引人注意的新身份，然后以送信的名义悄悄追查赛恩斯就方便许多。

驾驶小船走海路的赛恩斯确实不太好找。

但总算抓住了一丝痕迹。

夜色暗沉，晚风寒冷，一个靠冒死送信混口饭吃的年轻邮差，酒吧能给他一个蜷缩取暖的角落也算是一种怜悯。

换成其他闲杂人等，今晚一早就会被挡在门外。

因为吧台前端坐的那位大人物，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

大人物，就像个小太阳，整间酒吧的人流、动静、气息似乎皆以他为核心，四周看似闲散的酒客、靠墙伫立的黑衣侍者，呼吸敛尽、目光如炬，布下无死角警戒圈。

男子身侧两名魁梧黑袍壮汉，身着绣有暗金神圣徽记的制式护卫袍，体魄凶悍，颇有些镇压全场的气场。

不知道大人物们每每微服私访是真低调还是摆阔气，亦或是单纯一种阶级炫耀。

但最终总会让底层人鸡飞狗跳，可能这家伙也喜欢热闹，所以并没有直接赶人包场。

白人男子坐姿松弛慵懒，神色淡漠矜贵，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概。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神圣帝国的人，而且还算是一位“高人”，而立于其身前半步的赛恩斯，姿态恭谨，身姿微躬，完美衬托金发男子的地位身份。

看似二人交谈，其实就是一个说一个听，距离远易风也不知道赛恩斯究竟在说些什么。

酒吧风铃轻响，一道沉冷身影推门而入，来人进门摘掉面罩，身上面料厚重，遮尽身形气息，神情冷淡，白皮肤棕色头发。

紧接着，其身后又进来一个汉子，黑头巾裹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进门后解开头巾，露出一张黑红的面庞，大约四十来岁。

易风眯缝着的眼睛里突然晶光一闪，不由得坐端正了身子。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白人男子进门跟门口的守卫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两个人被引导着向赛恩斯和那位“高人”走去，周围守卫力量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随着两人的身影转动。

新来的两个人一起躬身施礼，然后那个金发碧眼的家伙把酒杯往吧台上微微一顿，转身向二楼楼梯的方向走去，赛恩斯三人尾随其后，跟着就一起上了二楼。

易风纹丝未动，因为此刻是整个明里暗里的警戒圈最敏感的时刻。

易风也不需要动，他只需要等待，等待一个意料之外的老熟人落单的时刻。

是的，一个差点没认出来的老熟人，西多姆。

青帮“坚守者”走私船的船长，也是昔日接应林莎和郑东，捎带上追踪而至的易风四人众前往美利亚的老相识。

………..

AC228年16月20日，易风回到了墓岛，是乌兰派了呆在墓岛上的邮差从海路前往六郎坟送的信，等易风辗转收到信息，赶回六郎坟后，两个人这才又一起回了墓岛，中间已经是隔了七八天。

易风下午天光尚亮时踏上墓岛的小码头，正看到尚小南正在卸货。

见一脸斑点的易风回来，尚小南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迎了上来：“风哥，兰姨说，你三五天大概回不来，估计要多两天，真被她说对了。风哥，外面怎么样？”

“还那样，凑活和过，就是换了领导。”易风拍拍尚小南的肩膀，言简意赅道。

“活人没被行尸吃光？”

“没有，黑袍人还算克制，不然将来打牌三缺一，永远凑不齐人。”易风冲尚小南微笑着眨了眨眼。

“这次，你不许出老千。”尚小南顿时眉开眼笑。

“讲话要负责任，没证据不能诬陷。”易风挥了挥手，迈开大步远去了，尚小南则一脸期待的继续干活去了。

等易风进了酒店，把背包丢给了两个跑在最前面的小子，一个叫左丘明，一个叫左丘亮，都是左氏宗祠里救回来的孩子。

这群孩子能在湾仔基地坚持到全活，可见左家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比起蓉蓉那两个小土匪，易风觉得自己的背包交给左家的孩子更安全。

穿过酒店大堂，来到小餐厅，左丘明已经跟易风说了，乌不图、雅克布以及乌兰，刚好都在小餐厅，老边也在。

“你小子，赶着饭点回来的。”雅克布指着易风哈哈笑。

“两位爷爷好，外公、阿姨好。”易风进门打招呼。

“回来的不算晚，我们正在讨论，你来看看。”乌兰微微点头，指着桌上金莲岛的地图，继续道：“让你回来，是金莲那边出了点变化。”

“什么变化？”

“尚小南和老边叔带人去搜集物资，发现岛上普通行尸的数量正在锐减。”乌兰的轮椅靠在桌边，她用手里的铅笔点了点地图上那座与墓岛隔海相望的岛屿，

“不是被基地消灭的，是被岛上的变异体吃掉的。”

易风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岛上的变异体在主动捕食普通行尸，一些行尸也在厮杀。考虑到是个孤岛，陆上的行尸也有啃食同类的案例，我们考虑过它们过去也存

在互相取食，但现在这种自相残杀明显速度越来越快、规模越来越大。普通的行尸要么正被吃光，要么被迫变异。”

乌兰抬起头，“如果所有普通行尸都被清理完，剩下的那些变异体没有了食物来源，下一步它们除了继续相互吞噬，也一定会找出路——往岸上走或者往水里走….离它们最近的就是墓岛和湾仔基地。”

易风立刻明白乌兰招自己回来的意思，万一金莲的这群家伙中出现了对自己体液提炼的驱尸剂无感的家伙，又或那一天不怕水了，墓岛甚至湾仔基地就麻烦大了。

行尸都会跑了，万一突然也懂漂流了呢？

易风看向老边道：“边爷爷，它们现在已经敢靠近海水了吗？”

“还没有。但有几次悄悄去收集物资，发现岛内的普通行尸被追杀，大都避难般的向外围海滩跑，尤其是对着我们的那一面海滩，一旦吃它们的变异体逼近，就怕万一有走投无路下水的。”

老边继续道：“你最好亲自去看一趟。”

“主要是这个事儿，其他晚上再说，先吃饭。”雅克布拍了拍易风的肩膀，对着乌不图道，乌不图笑着微微点头。

AC228年16月21日，易风、尚小南、老边来到了金莲岛，小船停在废弃的码头上，夹杂在周围废弃的船舶中间，丝毫不起眼。

上了岸，他们沿着一条墓岛人来拾荒走习惯了的步道向内走。

易风的存在直接驱散了靠近海岸聚集的行尸群，让开了一条通道，而越向岛内走，路边周遭的景象愈发证实了乌兰等人收集到的信息。

行尸的尸体散落在灌木丛和倒塌的围墙之间，大多已经被啃食得只剩骨架和少量碎肉，有些连骨架都不完整。十几只灰皮猴子蹲在废墟屋顶上，看见易风一行人出现，先是警惕地弓起了脊背，然后像认出什么似的，又慢慢放松下来。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看着。

易风继续往前走。快到岛中央那片废弃的商业区时，他停住了。

远处的街道上，变异体的密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几头披甲兽卧在倒塌的店铺门廊下，它们的甲壳比上次见时颜色更深，有几头正在啃食一具刚被拖来的尸骸。

更远处则是则是几只“召唤者”蹲守在一栋栋建筑的角落里，脊柱骨变异出的后背骨甲一个个大小不一、奇形怪状，有几只嘴里啃着黑红的骨头，另几只手里甚至握着木棒、残破的刀具。

让易风注意的是，它们没有在争抢，而是分散在各个位置，像是在各自守卫着某段区域。这在以前的金莲岛上从未出现过。

“不知道是不是分地盘？前几次来远远看过来似乎就是这样。”尚小南凑近低声说，“我们之前不敢直接插进来，都是等一等、观察好了缝隙，选变异体的空隙溜过去。”

易风没有接话，微微眯眯眼，感知周边的变异体分布。

一群群浅色的小红点如同涓涓溪流般四处游走，忽然就从溪流两侧有更亮些的小红点窜上去，然后光点合二为一。这意味着一个普通行尸正在玩命奔走，还是被狩猎的变异体给按住了。

易风站在断裂的水泥台阶上，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金莲岛上的变异体亮点变得更多更密，而且正以一种看似“有序”的态势遍布全岛。

原本到处一片片普通行尸的红点叠加的红云已经变得稀薄，变异体的亮光仿佛正织就一条银河。不知道是核爆影响还是其他因素，金莲岛上的行尸们似乎正加速分化成更高级的捕食者，而能量的集中也正在催生更大的个体和更强的领地意识。

短时间内这些包括“召唤者”在内的变异体还不会越过海峡，但拖得越久，进食的需求越大，普通行尸数量越少，对邻近的墓岛、湾仔基地风险越大。

这是一股正在壮大的洪流。

被炸断的桥梁、隔绝的海底通道，让金莲岛这座突然加速膨胀的变异体堰塞湖储能越来越剧烈。

一旦变异体之间开始相互吞噬，像那个被易风削断手背骨刺的高阶变异体可就不只是一个了！

甚至易风总感觉有一天，那家伙保不齐就能飞起来。

既然是洪水，老祖宗早就说了，“堵不如疏”。

那就“疏”好了，找个地方泄洪。

与其等它们自己找出路，不如给它们指一条路。

金莲岛上的被隔离的行尸和变异体不是喜欢吃同类吗？

现在满世界全是同类，让它们去吃好了。

海珠市吃完了还可以吃江山市，整个南粤省行尸比活人多得多，而且就算会跑了也没有人类那么油滑，更容易捉，从先易后难的角度讲，金莲岛上的变异体肯定大有可为。

金莲岛上的行尸群、变异体如果能都被引出去，对墓岛、湾仔基地都是一层缓冲。

有了主意的易风没有等金莲岛中心那一丛炽热的变异体光点向自己靠近便带着尚小南和老边返回码头乘船去了别处。

他必须去看看金莲岛与陆地其他区域之间原本衔接、现在炸开的断裂带，当然也需要回去商量商量，听听小姨和外公的看法。

当天傍晚，酒店小餐厅里还是那几张椅子，乌不图坐在靠墙的位置，雅克布坐旁边手里捏着一截没点燃的烟，乌兰的轮椅停在对面，旁边坐着易风。

易风把金莲岛上的见闻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设想的方案。

“用木筏和浮桥连一条通道，让它们往海珠市方向走。”易风继续道：

“现在海珠市区大部分地区都是行尸，有不少还是从周边市县被赶过来的，我觉得放出去足够它们吃一阵子。如果能引得更远，那对墓岛和湾仔基地就威胁更小了。”

乌不图没有表态，而是问了一句：“海珠市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海珠市伪政府迁徙幸存者建立定居点的进度，感觉还早的很。毕竟大本营还在北岭城，而且中间还隔着个江山市。”

“对了，让小南办的事儿办了吗？”乌不图问易风。

“办了，小南试验过了，我从外面带来的‘驱散剂’确实对金莲的行尸和变异体不管用。但我们自己的‘驱尸剂’还能用。”

“果然，金莲岛的行尸群，对黑袍人而言，是个变数，也是个异数。”乌不图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那不如先放一部分试试看。”雅克布把烟夹到耳朵后面。

“先不要搞浮桥，要上点难度的，比如先挂几根铁索。”乌不图看一眼雅克布，又环视乌兰和易风。

“爸，你是说只放变异体过去？”乌兰立刻会意道。

“不，是先把机灵点的放出去，笨一点出不去的，算是留着看家。”乌不图点头道。

易风瞪大了眼，慢慢体会。

AC228年16月22日

在远离湾仔基地视线的金莲岛背面，那一段海底通道的炸毁，不仅切断了海平面之下的管路通道，也让一体化构造的陆上走廊一起沉陷、断裂，以至于海珠一侧原本的通关大厅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铡刀一劈两半，一半留在陆地上，另一半则像被海水漫灌、沉进了海底。

一艘小船出现在海珠一侧通关大厅的残骸里，在一根支撑大厅楼层架构的粗大石柱处停下来，然后有两个人跳下船靠近石柱，在石柱底部和离地约1.7米的高度位置各捆了一条钢索，特意紧了紧、拉了拉、检查了一番，这才返回船上，两条钢索随着小船离开，从船舱里不停地伸展开来，向对岸金莲岛牵引而去。

一高一低两条钢索链接了金莲岛与海珠的通关大厅。

两条钢索的另一端就捆绑在过街天桥的支撑柱上，而这座过街天桥原本在金莲一侧通关大厅的后方不远处。

至于金莲一侧的通关大厅则整个陷落了，原来的大厅位置只剩下一片倒灌的海水。

易风站在金莲岛一侧的过街天桥上，眺望金莲岛的中心区域。

那里，代表金莲岛行尸集群高阶存在的炽热光点正向易风的所在快速移动。

昨天，对方察觉了易风的存在，想要靠拢过来时，易风收敛气息消失了，而今天易风的气息就在这里，如同铅云层里久不现身的太阳。

海面上，尚小南、罗大福、蓝光守在小船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一次机密行动，一起来的都是使船的好手、墓岛的骨干。

海潮翻涌，海风凛冽，咸腥混杂着浓重的腐臭扑面而来。

很快，视线所及的那片死寂的、偶尔有黑点晃动的金莲岛猛然活了过来。

岛屿深处、楼宇之内、巷道之间、乱石堆、绿地公园、腐林骸骨洼地之中，无数昏暗瞳光次第亮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遍地鬼火，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孤岛。

地面微微震颤，起初只是细碎沙石滚动，很快震颤愈发剧烈，宛若千军万马踏地而行。

无数变异体从岛内各个角落爬出、奔掠、腾空，朝着易风伫立的方向汇聚而来。

低阶普通行尸跌跌撞撞，残破躯体拖拽着满地脓血，嘶吼声嘶哑干涩，却不敢放肆张狂，成群结队贴着海岸线飞奔；

上蹿下跳的灰皮猴子四肢翻飞，在楼宇、街道、废弃的车顶上极速窜跃，尖啸声声，却在靠近易风威压范围的瞬间骤然收声；

壮实的披甲兽顶着满是裂痕的骨质硬甲，踏得地面砰砰作响，高大如熊罴的身躯全速奔袭，狭窄拥挤的街道已经不适合它们以球形状态滚动；

双头怪挥舞着畸变的巨爪，似乎在撕烂一切阻碍，两颗头颅不停嘶吼摩擦，四处张望、躁动不安，当看到最前面的灰皮猴子停住脚步、俯首于地的时候，忙不迭的把两张嘴同时闭上。

核爆、辐射、变异，虽然刚刚开始，但潜移默化中已影响了这星球上的万物生灵，自然也包括易风。

而这种刻在畸变血脉深处的本能敬畏，易风自己毫无察觉、幸存的人类似乎也毫无察觉，但不代表非人生物也能熟视无睹。

最前方过街天桥四周有了速度最快的灰皮猴子驻扎，普通行尸群里跑的快的那些自然躲得远远地，贴着沙滩，齐齐止步。一个个会跑了行尸，躯体僵硬、头颅低垂，原本狰狞扭曲的面部肌肉缓缓松弛，既不敢抬头直视易风的身影，也不敢扭头看那群灰皮猴子，毕竟对方是猎食者。

灰皮猴子此刻也对行尸群没了兴趣，所有的灰皮猴子收拢利爪，紧绷躯体匍匐在地，一双双阴狠的瞳孔死死盯着前方地面，不敢有半分异动。

披甲兽正从灰皮猴子身边挤过去，厚重甲片贴合躯体，原本狂暴的呼吸尽数放轻，粗壮四肢紧抓地面，一直冲到天桥正下方，这才微微后肢屈蹲，如同蹲坐的雄狮一样抬头望着天桥上的易风，长久以来，人们概念里，似乎披甲兽就是专为护卫而生的，

而在金莲岛这几大主力族群后方，是一大群身后背着畸变骨甲的人形“召唤者”，那个背后几乎形成一对完整骨翼模样的家伙也来了，静静伫立在“召唤者”集群的最中央。

它的肌肤变得愈发灰白，周身布满细密的骨质纹路，脊背之上，一对展开的惨白骨翼森然舒展，骨刺锋利、骨架分明，有日子没见，那骨翼似乎正从两把破芭蕉扇逐渐修复变得饱满。

它双目漆黑幽深，静静注视着过街天桥上的易风，眼底藏着些许顺从、些许忌惮与疑似不解。

易风目光淡漠，无视脚下或跪或伏的万千怪物，脚步轻抬，步下阶梯。

正下方的披甲兽迅速以易风为圆心，围成一个圆环，周围但凡碍事的、趴伏的灰皮猴子，都被粗鲁的一屁股撞开，为易风清出一个大圆圈。

易风径直走到钢索旁边，稳稳扶住上方粗重钢索，脚掌精准踩在下方紧绷的铁索之上。

海风呼啸，铁索微颤，下方是汹涌翻涌、暗流湍急的近海海潮，而易风身姿稳如磐石，步履从容，一步一步，稳稳朝着海珠市区的方向渡去。

这是无声的引领，胜过万千指令。

四周或跪或伏的变异体群瞬间躁动起来，纷纷抬头望向横跨海域的两条钢索，族群之间发出低沉细碎的嘶吼共鸣，像是在交头接耳、传递讯息、判断安危，然后很多变异体开始不约而同的回头，回头去看那个身背骨翼的存在。

毕竟，在易风现身之前，它们在与世隔绝的金莲岛上共存共生了更漫长的岁月，有限的智慧让它们几乎养成了一种本能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