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215章 治安军的裙带关系

“吕先生，二楼有人想见你。”一个侍者打扮的人挤过来，对易风说道。

易风心中顿时一震，当初夏侯月华就是这么约自己的，莫非……

角落里两个穿便服的汉子对视一眼，伴随易风起身，两个人尾随其后，等到易风开始上楼，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跟着，浑然无视易风回头看他们的目光。

楼上隔间大多空着，最里面一间视野最好，能看清楼下大堂动静，在带路的侍者推开那扇隔间门的一刻，两个人最终驻足站在了门外，侍者随手关上木门，楼下的嘈杂瞬间被隔在门外。

木沙发、茶几，房顶垂下来的电灯，有些昏黄，和一道挺拔身影坐在房间里，让隔间更像一处简易的会客室。

对方抬起头，易风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一路走来，他心里还隐隐盼着能在这里碰到夏侯月华，看清来人是应隼后，这份情绪很快压了下去，仍是一脸惊喜道：“应长官？没想到是您找我。我本想着去了武圣庙才可能遇到您。”

应隼笑着站起身，礼貌地请易风坐下。易风把自己随身的背包、邮袋放在座椅旁边的地板上，这才坐定。

“你还要去武圣庙？”应隼语气稍感意外，整个人给易风的感觉比当初护卫巴布鲁时显得随和不少。

“之前跟首长有约定，我们能不能干总要有个回话。何况之前多亏自护军救了我们邮差金宏大叔的命，我必须来一趟，也必须当面致谢。”易风说话间，站起身，向应隼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我们当兵的没有这么多客套。”应隼大气的摆摆手，微微起身拍拍易风的胳膊，让易风坐下，继续道：

“金宏的事儿纯粹是个巧合，也算是误会；至于约定，这年头兵荒马乱，说作废就作废，太常见了。你记得这事儿还跑一趟，也算够意思了。”

“战乱突然爆发，到处是行尸和复仇者，路全断了，邮差的死伤不少，拖到了现在。眼下局势稍微稳了些，包括金大叔在内邮差找回来一些，就赶来了，听说这里有自护军，来看看。”

“你算来对了，武圣庙不用去了，来这儿就行。”

“那敢情好，再往北我没走过，听说挺远。”易风喜形于色道。

“不只是远，现在荒了。”应隼边说边看易风的反应。

“哦。”易风只是随意地点头，显然并未察觉什么不妥。

应隼淡淡一笑，问到：“兵荒马乱，之前那个金宏说来找你，你去哪儿了？”

“海上，我们有船，找个海岛猫起来。”易风答道。

“多大的船？”应隼又问

“运沙的驳船，但现在趴窝了，用小船上的岸。”易风答的干脆利落。

应隼点点头，有船躲到岛上很合理，能用小船，说明邮差的岛距离大陆不是很远。

“应长官见我，是有别的事儿吗？”

“我想问下，你们邮差算是被收编了吗？”

“没有，我们要送信不被抓，必须有新身份证，吃的喝的还是靠邮资，自己挣。”易风答道。

“那驱散剂呢？”

“也算邮资。”

“有点意思。”应隼赞了一句，视线在易身上扫了扫，话锋一转，

“闲话不多说，当初的约定依旧作数。现在或将来都可以拿去交换。”紧接着他又打量了一眼易风：

“我听说你骑车来的，大概带不了多少东西。”

“是，现在车和油都是问题，主要是送信。”

“能送信就不错了。我会在这家酒吧设一个公用邮筒。眼下治安军分散的到处都是，有些甚至到了北岭城，但很多家眷都跟我们在一起，你们可以送信，等熟悉了说不定还能捎带点物资，邮资当然少不了你们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邮资不包括驱散剂。”

见易风没什么反应，甚至不太介意的样子，于是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微笑着道：

“反过来讲，你们如果驱散剂有富裕，我们也可以跟你们换。”

回想一下路上遇到的治安军，楼下的被戏称为“樟脑丸”的黑袍教士，一丝明悟瞬间击中易风，易风顺势直接问道：“难道自护军没有配给？如果没驱散剂，温泉镇这么大一片地方岂不是很危险。”

应隼脸上的笑意淡了，扭头望向窗外，仿佛目光看向温泉镇群山之外的地方，语气变得凝重，话说得也隐晦：“你一路走来应该也看见了，温泉外围一圈，密密麻麻有很多东华王国的定居点。那些据点都驻着治安军，温泉镇算是被包在里面。”

“但行尸会跑了，总有瞎撞进来的吧？”易风追问道。

“所以四周山上都拉了防线，真有闯进来就冲上去干，我们自护军就是干这个的。”应隼坦然说道，随后看在易风说话直爽的份儿上，提醒了一句，“驱散剂这东西，有时候不太灵光，还是要靠自己….”

突然，有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应隼的话。

应隼站起身，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我要去巡岗，明天你就能看到邮筒，可以先送信，如果有其他事儿咱们改天再说。”

易风也已经站起身道：“好的，您去忙。见到您我这次目的就算达到了，明天取了信我就往回走了。”

应隼点头，伸手与易风握了一下，拉开木门大步走了出去，楼梯间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二楼隔间彻底安静下来，易风在隔间里略作停留后，背起自己的包，拎起邮袋，也拉开木门慢悠悠踱步下了楼梯。

外围定居点当屏障，全靠兵力硬扛漏网的怪物，自护军驱散剂没配给但应该也有，邮差给自护军和家属送信，今后可能也捎带物资，驱散剂只怕也算物资，最后一句驱散剂不太灵光……

零碎的信息在易风脑海里一点点拼凑，对于夹缝中的自护军而言，邮差等于给了他们一条通道，而对于邮差而言，治安军的家信也给了邮差一条通道。

“营长安排我们装个邮筒，说你能送信。”原本二楼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只剩下一个候在一楼楼梯口。

“对。”易风认真看了一下对方的脸，鼻子尖红红的，像是被削掉或蹭掉了一点。

“能送到下野城？”

“能，其实下野还算不上城，但比镇大了不少。你有信送？”这算是易风的职业直觉。

“有，你什么时候走。”对方穿便装，但明显腰里有料。

“明天中午。”

“收钱吗？”

“老规矩，信少，大家给凑一顿饭；

信多，就再给凑一顿路上吃的。捎带物资邮资另算。”

“好。营长说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二楼随便找个隔间。”对方说话间鼻子头显得更红了。

“我的车锁在门口了。”

“已经给你找去了，找到了给你扛楼上去。”

易风闻听此言一阵无语，苦笑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反身上了楼。

“找去了”，意思是已经丢了呗！

大意了，以为门口有灯光会好一点，忘记现在没摄像头了。

AC228年15月15日，自护军的效率很高，自行车找回来一辆，比易风攒的高档不少。邮筒也竖起来，就放在酒吧门口，顶上还带个帽子，对投递口起到了很好的防护作用。

当别人还在问这个邮筒管不管用，能不能寄信时，易风邮袋里已经新增了十几封信，都是给自己的站岗的红鼻子头算是走后门直接送过来的，当然对方也管了顿早餐。

易风中午时分离开了温泉镇，回返南下，应隼没再露面，大概该交办的都交办完了。

AC228年15月16日下午。

邮差“吕布”再入季华市，还没进城门就向守卫士兵打听几个治安军的收信人，立刻就被守卫士兵给优待进城，直接引导去了军政处，完全没有了当初追捕易风狗撵兔子的狼狈样。

而且易风竟然还遇到了熟人，当然对方没觉得易风熟，否则就可能直接给他烤熟了。

正是那支曾经追捕过易风的巡逻队，小队长叫做刘山的，刚好巡逻完了从军政处的大门进来，准备休整。

“顾远，有你的信！”军政处正在跟“吕布”核对信封登记的办事员，一抬头刚好看到刘山的小分队回来，现然是与顾远相熟的，更甚至是老乡。

“来了！”阿远离队一路小跑，伸手接过其中一封薄薄信封，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用说是他留在温泉镇的姐姐寄给她的。

其余六人瞬间围拢上来，没有半点平日里动辄推搡人的凶悍。

赵莽凑到一旁，语气放软了大半：“小子，快拆开看看，你姐那边还好吗？”往日动辄动粗的络腮胡，此刻连嗓门都压低不少。

“狗日的，你就知道惦记他姐！”刘山笑骂一句，然后一脸警惕的问办事员。

“对了，这是谁？”

“邮差，叫吕布，归海珠市政府管。”办事员的相貌还算正常，不像巡逻队这群人这个额头长个瘤子，那一个少个耳朵，还有的半边脸像被火烤焦了一样，颇令人有些不适。

矮胖王屯也不再打量易风想要从邮差身上搜点什么了，反而主动递过来半块晒干的野果干：“嗨，小子，既然海珠来的，能往南送信吗？”

“可以，邮差不只我一个。”易风压低嗓音答道。

疤脸老周靠在墙边，眼底麻木的冷意淡了几分，安静望着信纸，嘴里低声念叨：“我家小子今年该满十岁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胆小的小吴缩在人群后侧，小声嘟囔：“邮差胆子够大，跑的地方多，你让他们给留意一下。”

“可老子连张照片都没有，留意个屁。”老周一脸沮丧。

哑汉阿石虽无法说话，却微微弯腰，对着易轻轻点头，勉强做出一脸和善的模样，但脸颊上如同多开了一张嘴样的伤疤，很难令人领会到他的善意。

刘山也收起了满身戾气，一双疙疙瘩瘩的手拍了拍易风的肩膀，语气尽量平和道：“吕兄弟一路辛苦，往后但凡有我们的书信，尽管送来，我们亏待不了你。”

顾远已经仔细拆开信纸，一字一句慢慢读出声，字里行间都是些亲人安稳度日的家常话，少年眼眶泛红，攥着信纸的手抖了抖。其他人探头探脑，等着顾远看完信会说点什么。

昔日的地痞囚徒、后来的清道夫、再后来的复仇者，到如今的治安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性不管如何扭曲，但在某一刻的仍会如灰烬中的火星，忽的一下闪亮。而残余的亲情、温情是他们黑暗日子里尚未完全泯灭的念想。

易风那张“吕布”的人皮面具，挂着淡淡的、略带些谦卑的微笑，迎着正聚拢过来的更多治安军士兵不断点头微笑。

如果不是听说邮差南下还有治安军兄弟的信要送，季华城里的治安军就准备立刻让易风带着回信返回温泉镇了。

即便易风好说歹说，说温泉镇的信，等下次北上时再来取，怕南下路上不慎丢了、淋了。但仍然有两个执拗的家伙硬塞进易风的邮袋，非说万一丢了、淋了，大不了路过季华城他们再写一遍。

还有士兵不放易风走，非等着给南下的治安军战友写完信才撒手的，这么一耽搁，愣是在治安军的军政处外面又搞出一个邮筒来，当初雷任顶着“吕布”的脸，业务不熟练也不敢多生是非，压根儿没敢多逗留。

当然易风也没敢多耽搁，更不敢多说话，唯恐让有心人察觉出自己与雷任的差异。即便如此也是被供了一顿晚饭才离开的季华市府中心，结果又被守城门的治安军给拖去了城门洞下的门卫室，让易风晚上在那里休息，还能顺便给易风看着自行车和行李。

易风虚与委蛇的应付着这些昔日的复仇者，或许当他们与黑袍人一起举起屠刀的那一刻，他们就像一棵棵被砍掉枝叶的树木，只剩下的一点根系，或许就是对亲属或战友最后的一点牵连羁绊。

而把全人类拖入恐怖深渊的黑袍人，或许就是这群变节者一切羁绊消散后最终的归宿与未来。

AC228年15月17日中午。

公路上荒草原来越枯萎，四周林木连绵，视野半遮半掩。这条路是目前南下的必经之路，前次和雷任聚齐也是走这条路，至少不用担心相互错过了。

两道小巧的影子突然从头顶树梢掠过，清脆的啾鸣声响了起来，然后一只从易风眼前一晃飞过，另一只则在高空盘旋。

多熟悉的场景，易风先是好奇，然后微微皱眉，这是王巧儿的那两只雀鸟！

不是早就跟狄云他们南下了吗！

两只鸟儿在空中盘旋两圈，翅膀不停扇动，个头小点的开始在易风前面低飞，看意思是要带路，竟然认出了自己。

易心头一暖，顺着雀鸟指引的方向紧蹬几步。

转过一片矮树林，一片草丛空地上，两道身影映入眼帘，易风一看是这两个人，顿时心安不少。雷任牵着马在路边找草吃，身旁的王巧儿正踮着脚张望，瞧见出现的易风，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局长！可算等到你了！”王巧儿步子轻快，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欣喜，跑

到近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里满是庆幸，“我们一直担心您暴露了！”

雷任也牵着马匹走上前，神色稍稍放松。

见易风一脸疑惑，两人连忙道出其中缘由。

原来此前雷任、王巧儿与狄云众人做一路南下，可行到半途，王巧儿的两只雀鸟在空中巡视时，撞见了一幕极为诡异的场面。

跟雷任和狄云众人一讲大概情形，众人心里也变得不安和担心起来，最后雷任和王巧儿两人一马中途折返，特意绕回这条必经之路想要接应易风。

“局长，你不知道那场面，实在太反常了。”王巧儿说话间眉头微微蹙起，郑重其事：

“鸟儿在高空飞着，大约在下野镇西南方向，看到一大片行尸群被围堵在河滩地带，动手的人有治安军，也有黑袍人，还有一些不穿军装的人，都拿着兵器、成片成片地绞杀行尸，然后都扔河里。”

王巧儿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眼神里写满不解：

“按理说，行尸一直是黑袍人和治安军的帮手，尤其是黑袍人。可那天他们机枪、汽油不计损耗的清理了整片尸群，我和雷大哥躲在远处悄悄看了好久，那群行尸就傻傻的被干掉了。”

“局长，我和雷大哥都以为他们在针对你，针对你和行尸混一起，就想着赶紧给你报信。”王巧儿竹筒里倒豆子，讲的清楚明白。

雷任在一旁点头补充：“狄云带着其他人沿着邮路正常行进，沿途送信，大家约好在六郎坟集合。我们俩想了半天，感觉就是这里合适。”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王巧儿的肩膀，又看向雷任：“辛苦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有雀鸟，我们都躲得远远的。”雷任说话间扯了扯缰绳，那匹马抬起头在王巧儿胳膊上蹭了蹭。

“对了，季华城有没有麻烦？”雷任又道

“还好，温泉镇有给治安军的信，这次态度不错，但少说话总没错。”易风传授经验。

“治安军很多都长得恐怖。”王巧儿接口道。

“所以更要少说话，少打量。”易风道。

三个人骑乘着一匹马，一辆自行车向下野镇方向边走边聊。

郑好、桑齐传回火炭部落的消息，以及雷任和王巧儿此番路过下野镇的观察，下野镇对邮差倒没什么过激反应。

林间有风拂过耳畔，两只雀鸟时而盘旋在马背上空，时而落于鞍前，叽叽喳喳地梳理羽毛。自会合之后，赶路的节奏放缓了不少。

不多时，前方地平线上便浮现出下野城的夯土城墙。这座依附水陆要道建起的大镇，既然被人们称为“城”，自然其发展的规模和势头都很可观。

城门处岗哨林立，往来行人大多是附近村落的流民与冒险淘宝然后再吆喝售卖的流动摊贩，城墙上东华王国的旗帜迎风招展，巡逻队往来穿梭一派被严密管控的模样。

临近城门，易风学了乖，先将邮袋中注明收件人是治安军的书信取出，直接问守门士兵认不认识张三、李四、王五之类的同伴。

负责进出警戒的士兵立刻就变得态度和善，例行简单盘问后便直接放行，甚至证件都没机会拿出来看一眼就被指点去了治安军的驻地。

入城之后街巷纵横，沿街摊位顺着墙根依次排开，其中一处算是比较正规的就是火炭部落的小铺子。郑好一眼就瞥见了高头大马和正路过的易风三人，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吕局长，没想到他俩这么快就等到您了！”郑脸上带着熟络的笑意，目光扫过易风、雷任与少年模样的王巧儿，随即指着摊位一侧刚钉好的粗木筒，“我瞅着往来人流不少，就在摊位旁立了个简易邮筒。下野城里的人谁想寄信，都可以塞里面，算是给大伙行个方便，也给我们招点人气。”

“行啊，只靠老神仙那几亩薄地，人流量多了你也没东西卖。”易风也不介意，随口攀谈道。

“寄售，郑村长和我一起搞了点寄售。有些人带点东西来一时卖不出或换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寄存在我们这儿，等被人交易成功了，我们少收点摊位费。”桑齐也略显殷勤地解释道。

“好生意，难怪你俩能在下野城呆得住。换在过去，肯定是大富翁。”易风先是赞许道，然后又道：

“这里有几封治安军的信件，哪位有空带我去治安军的驻地一趟。”

既然郑好、桑齐常驻下野城，对邮差的事务也算热心，让他们在治安军那里留个好印象自然是好的，而从易风路上经验看，书信也算是加分项。

“没问题，这边走！”郑好爽快应下，主动在前引路。

穿过两条街巷，一座青砖砌成的三层小楼矗立在城镇中心偏左的位置，楼后一大片区域都被简易护栏给圈起来，正门大厅门口有执勤的治安军士兵，但大厅没什么人往来，而侧门则有巡逻队或不少零散的士兵进进出出。

郑好熟门熟路带着易风三人走向正门，守卫的士兵简单问了下来意，就主动指点几人去了侧门。

侧门其实是一间空旷的一楼商铺的临街门，前后门贯通，穿过去就算进了这座临时治安军军营。

门外有一个持枪卫兵，进了侧门后，被清理干净的空旷店铺里有张桌子，有把椅子，有另一个士兵坐在椅子上，军阶略高些。

见有人进来，士兵把手放在桌上摆的手枪上，等光线变化看清了最前面郑好的脸，士兵起身站起来。

郑好寒暄一句，说明来意，又介绍了易风三个的邮差身份，士兵就开始认真的与易风逐一核对信件收件人，而此刻刚好从侧门路过的治安军凑热闹，也一起围拢过来。

忽然，一个大概30多岁，右手小指少了一截的士兵拿起其中一封信封，指尖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捏着信纸边角，重重叹了口气：“这是孙金的信……可惜人没了。”

周围几名围观的同伴神色皆是一黯，显然这波人刚好与叫孙金的人熟悉。

易风使个眼色，郑好顿时会意，顺势开口道：“城里最近风平浪静，怎么没的？生病？”

那士兵握着信件，眼底满是后怕，语气也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孙金跟我是一批弟兄，前几日奉命跟着队伍去鸡鸣山后面清剿主干道的行尸群，结果被行尸给拖走了。”

“大哥，你们没发驱散剂吗？”王巧儿凑近了些，探头过来，一脸自己有宝贝好奇别人没有的表情。

“屁的大哥，小屁孩，叫叔。”对方抬腿作势要给王巧儿一脚，被王巧儿灵活的躲开了，周围一群样貌凶恶的士兵一阵哈哈笑。

“叔！”王巧儿当场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