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渺茫的大海

夜晚时分，李凡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垂头丧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李凡独自一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十分孤独。

看着手中这张30亿的欠款单，李凡自嘲冷笑一声。

钱有财，一个财大气粗的富豪，即使真的能追到，他也只是损失30亿，对于他来说，只是鸡皮蒜毛的小事。

但苏雨沫不同，或者她心中已经消失了存在的希望。

今天看苏雨沫那眼神，仿佛漫过心际的孤独，早已蔚然成冰。

能爱过的人，忽然离得很近，却咫尺之隔，犹如天涯般，让李凡心中久久不得平静下来。

在煌城，除了五湖有一定势力，其他的都不能与苏家相提并论，更何况现在钱有财也加入了苏家中，能抗衡的就只有五湖！

听徐长卿说过，苏家的生意大多数都在码头那边，与其上门讨债，不如直接收回他们的码头，这样其实也一样是还债而已。

时间也有些紧迫，李凡随便找了间宾馆休息，第二天就出发去码头那边看看。

东阳码头。

李凡走进港口大门，便看见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通向海边，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时地从他的身边驾驶过，两旁堆积着无数的货物，像是一座座小山，整齐排列着。

这里是苏家名下其中一个码头，以贸易海鲜生意为主，刚走进去李凡就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鱼腥味。

两旁也摆放着很多海鲜产品在贩卖进货，都是一些穿着邋遢的卖家，满身都是鱼腥味。

李凡发觉自己走进去之后，似乎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自己身上。

嗯？为什么他们都看着我？

李凡停下脚步，两边望去，这里的人全部都是穿着工人的衣服，只有自己一个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衬托下显得很是突出。

为了确定情况，李凡在来之前就已经向徐长卿了解过，在东阳码头这块，都是一些渔民，苏家占有最大的股份，但管理的人却是另有其人。

而且东阳码头的渔民对五湖的都非常不友善。

如果要想讨债，那就得从他们的管理人下手，也就是以这码头命名的人，东阳！

李凡走到一个鱼贩身边，友善地问道：“大哥，请问东阳在哪？”

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而且是光头的，光着膀子带着黑色的围裙显得特别粗鲁。

李凡的话语都问了有半分钟了，但这个光头男人却一点都不理睬他，一直在整理货架上的东西。

李凡这时皱起眉毛就又说道：“你看我跟你说话这么没礼貌呢！”

顿时，一股寒意充斥在周围。

“喝呀！”

背后一把嘶吼的声音响起，只见另一个鱼贩冲了过来，目怒凶光，拳头捏紧。

糟了！

李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要攻击自己，但当他反应过来时，背后那个光头男人也拿起货架砸向自己。

“啪！”

李凡一个转身，身手敏捷躲开了这两人的攻击，然后立即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把鱼刀。

伴随着那两个鱼贩的攻击，瞬间所有鱼贩都将李凡包围起来，李凡拿着鱼刀指着众人，急促喘着气，满头的迷惑。

这群人为什么要无端端攻击自己？

难道是苏家让他们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那些鱼贩之中，响起一把决定性的男声。

“等等！放他过来！”

循声望去，李凡看见那些鱼贩渐渐让开一条路出来，而前面就出现了一个横眉立目的男人。

只见男人一手捏着鱼尾，另一只手端着一碗白酒，看见李凡后，大口大口地喝着。

李凡看见鱼贩都让出条路来，自己就慢慢走了过去。

在走过去时，李凡发现这里的鱼贩子看着自己都带着一种愤怒的目光。

走近一看，这个男人，两条手臂都纹着纹身，一脸沉重冷静的样子。

直到抬起眼的瞬间，那股充满着寒意的眼神，瞬间让李凡不禁抖了一下。

“这…这位就东阳大哥？”李凡问道。

东阳没有回话，只是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一些鱼贩将一张桌子扛了过来，接着又放下两张椅子。

“这……”

李凡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一直处于防备状态。

只见东阳一屁股就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紧接着给了李凡一个眼神，让李凡也做到另一张椅子上。

李凡不敢再多说，深吸了口气，也走了过去。

看着东阳一直沉默不语，周围的鱼贩子都围成一圈，这是让人逃跑都没法跑啊！

李凡心中很是不安。

“我…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李凡颤抖地说道。

“我叫李凡，来自五湖，这次来主要是……”

然而，没等李凡说完，东阳就挥手一扬，紧接着两个粗汉直接将四瓶啤酒放在桌子上。

李凡愣了下，又接着说道：“是…虽说出来混，能喝都是高手，其实都是假的……这个喝酒是讲文化的…你说我也没准备什么就来了，东阳大哥挺好客，就是不爱说话嘛！”

东阳一声不吭，紧接着周围的鱼贩子都散开了，这让李凡放松了不少。

难不成他是哑巴？

东阳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一瓶啤酒递过去李凡面前…

李凡知道，他这是在挑衅自己，当然也不认输，同样拿起一瓶啤酒，碰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好！我陪你走一个！”

李凡的酒量并非很好，这一瓶啤酒下肚，基本上他的肚子就已经开始涨了。

两人把一批啤酒都干了，但东阳又再次拿起一瓶。

李凡单手摇道：“别吧！我不喝了！再喝就拉了！我跟你聊聊正……”

“啪！”

忽然，东阳手中的那瓶啤酒被他硬生生给捏爆了，清脆玻璃的碎落声，让李凡脸皮抽搐了一下。

不会吧？这么猛？

东阳又再次拿起另一瓶啤酒，接着递过去。

这次李凡反应得很快，同样的速度也拿起另一瓶啤酒。

“这瓶我敬你！”

两人又是一次将啤酒喝完，这次李凡脸色稍微有些泛红，表情显得很是难受。

“哎呀…夕阳…不对！东阳大哥，其实我这次是来和你谈谈，那欠……”

“啪！”

东阳又是拿起一瓶啤酒再次捏碎，而这次眼神却比上次更加愤怒。

……

“我们出来混呢，一般都是连干三杯的！”

李凡说完，无奈又拿起一瓶啤酒再往喉咙里灌下去！

“苏家…那边呢，不

同意，所以我就来找您……”

“啪！啪！啪！”

连续三声，东阳那冷淡的表情就像是一头即将爆发的公牛。

李凡咬紧嘴唇，道：“行，行了，别捏了！”

为了能搞定这30亿，就算喝到胃穿孔也给你喝出来！

怒目的眼光犹如在战场对视的主将，一手拿起啤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往嘴里灌。

紧闭着双眼，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把债追回来，让五湖承认自己。

只要让五湖承认自己，自己才能有资本和苏家抗衡！

时间来到晚上。

桌子上摆满了空的啤酒瓶，李凡脑袋昏昏沉沉地看着依旧没有半点事的东阳。

这他妈还是人吗？喝了一下午，连厕所都不用去。

“呼……东阳大哥，不带这样玩的吧，我一谈正是你就捏，一谈正事你就捏，你这是不让我开口啊！”李凡无奈地说道。

东阳的表情微微舒展了开来，转眼望向旁边的海域，到了晚上，码头这里显得十分安静，只能听到海风吹拂的声音。

缓缓地，李凡酒气上头，开始有些晕了，只见对面的东阳露出无奈的眼神。

“我他妈要是有钱…早就跟你谈了！”

终于东阳开口了，这让李凡愣了一下，心中也打灭了希望。

喝了一天，结果却又是换来这个结果，他自己也觉得很愚蠢自嘲冷笑。

“又…又是失败，我就想讨个债有那么难吗？”

东阳也冷笑一声，满口酒气说道：“我这不是也没钱嘛！苏家那边吞了货款，害的我们边几百个渔民好几个月都没有收入……”

说着东阳又再喝了一杯，道：“他们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苏家把货款全吞了，还欠了一大笔钱，能让我们这些家人怎么办？我是他们的负责人，我得保护我的家人…”

家人……

李凡理解地点了点头，望向一片漆黑的海域，秦天正说过，生活就像海洋，在茫茫大海中，人是显得多么的渺小，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掌握着很多人命运，那些人在他们手中同样也是渺小的存在。

眼前这个男人，愿意保护这些人，代表着他拥有一颗守护者的心。

上级的人保护下级的人，下级的人保护更加下级的人。

从自己今天带着目的来的时候，那些鱼贩为了保护自己家人而去拼命，东阳也为了他们这些人而与我作对，当然我代表的是五湖，他们也会这样理解。

“你叫什么名字？”东阳问道。

“李凡…”

“李凡，我东阳这辈子没求过人。”东阳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今天就求你一次，钱我们没有，你找苏家肯定也没有，剩下就只有这一个码头，你要的话可以收回去！但是得把我这些家人留下，好吗？”

李凡眨了眨眼睛，冷笑道：“你的码头？不是还有苏家一份吗？”

“没有了，苏家在吞货款时，已经和我们码头解除了合作关系！”

怪不得昨天那个苏家压根就不怕自己，原来这欠条已经对他们不起作用了。

“既然这样的话……”

李凡脑袋灵光一闪，将欠款单收回来，脸露微笑说道：“回收的话，倒不必……”

“我私人把你码头收下，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