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原来承诺并不廉价

肖默解释着，偶尔看看刘语的表情，表面没太多波澜，但心里早就掀起了万丈波涛。

其实有些事情的真相应该晚点揭晓，便能被时光的洪荒冲淡，变得不值得一提。只是肖默等不了了，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他想跑过去拥抱她，但是他不能。

他能做的，唯有解释清楚当时的事，告诉刘语，他从未停止过喜欢她。

年少的喜欢，也是现在的热爱。

2013年：

“刘语，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从肖默第一次问刘语想考哪里的大学的时候，这句话就已经在肖默心里萌芽了，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自私的想法告诉刘语，但他不知道的是，刘语也一直在等着他开口，等他告诉她，他需要她。

“可是我的成绩…”只是她跟肖默之间差距太大了，而且一个是文科生一个是理科生，考同一所大学，对刘语来说太困难了。

“我跟你一起。”

“可以吗…？”让肖默放弃一个好大学跟自己一起，刘语其实不愿意这样。

对当时的肖默来说，考什么大学好像并没有太重要，从一开始他就在跟着刘语的节奏，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前途，他仍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刘语。

也许还是因为太年轻，总觉得只要喜欢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在一起，但现实总会毫不留情地给向往美好的人一巴掌。

后面发生的一切让两个心怀美好的少年都措手不及。

“刘语，我妈妈让我考C大…”肖默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告诉刘语，只是语气里隐隐有些底气不足。

“C大吗…那个学校分太高了我可能没办法考上。”肖默在刘语的语气中隐约能察觉到她很失望。

不过不是对肖默，是对她自己，对她自己没有能力跟上肖默而失望。

“可是我自己想考A大，我会说服我妈妈的。”

“不要因为我…”刘语不希望肖默因为自己而跟妈妈闹矛盾。

“不会。”

也就十六七岁，做什么事都逃不过冲动二字，因为这件事，肖默确实跟妈妈闹了很大的矛盾，还差点被赶出去…

到填高考志愿那天，刘语依照约定填了A大，肖默虽然没有说服他妈妈，但是他也难得叛逆地填了A大。

后来班主任给肖默妈妈打电话说了填志愿的事，所有人都认为肖默应该去C大，肖默填的A大也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晚上肖默妈妈便黑着脸问：“你的高考志愿怎么回事？长大了管不了你了？”

“我想去A大。”肖默依旧固执。

“A大？为了你那个同桌？”肖默的妈妈一直都知道刘语的存在，但也一直都没明说，她相信她的儿子能把握好分寸

。

“不是因为任何人，妈，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这一次，希望您也能尊重一下我的选择。”

“看来真是长大了！行了，以后我不管你了！”说完就把肖默挡在了门外。

第二天妈妈去找了班主任，让班主任把肖默的志愿改了，班主任犹豫着，毕竟改志愿这种大事，还是应该跟本人商量。

“肖默妈妈啊，你看这件事，是不是要跟肖默本人再商量一下？”

“方老师，我是他妈妈，填志愿这么大的事他都没跟我商量过，你也清楚他的成绩考A大…”

“我懂，肖默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他填A大应该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们还是应该尊重他的选择。”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劝说到。

但是最终还是没办法说服肖母，只好背着肖默改了他的志愿。

放学后，刘语来办公室交作业，刚好看到肖默的志愿表“C…大”…

“方老师…肖默填的C大吗…？”刘语鼓足勇气问到。

“嗯。”

作为老师，他其实不应该骗学生，但是肖母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肖默，而刘语跟肖默关系好，方老师也清楚，所以就骗了刘语。

她不明白肖默为什么要骗自己，她从来都没有要求肖默一定要为了她做些什么，如果一开始就想去C大，为什么又要来找自己说那些话呢。

这件事也就成了刘语心中的一个疙瘩，她也没有去找肖默问他原因，一直到高考，刘语都刻意地远离肖默，肖默想着可能是快高考了压力大吧，也没多想。

高考结束后刘语就直接回外婆家去了，没有去参加毕业聚会也没有去学校拿通知书，那三个月肖默跟刘语几乎彻底断了联系。

直到肖默收到了C大的录取通知书，他才知道了刘语突然远离自己的原因，他能猜到志愿肯定是妈妈去改了，他想去找刘语解释，但是却找不到了…

开学的那天，肖默依旧没有去C大，而是拿着自己高中时所有的参赛奖状和成绩单去了A大，校长看到他的成绩居然真的破格录取了肖默。不得不说，这也算是A大建校以来第一次遇到自己拿着成绩单来找校长的，但最终说服校长的，还是那一张张成绩单上鲜红的‘100分’。

刘语听着肖默解释着这些事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终于像是得到了释放一般，一倾而下，打湿了衣襟。

肖默拿纸巾帮刘语擦着眼泪：“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后顺手把刘语捞进怀里，刘语早就已经泣不成声，她在气自己当时没有选择相信他，气自己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来兑现我的承诺。”肖默轻轻拍着刘语的背，安慰着。

刘语在肖默怀里点点头。

这个

拥抱，虽然来得有些晚，不过终究还是来了。

果然是深情不负等待，你等的人，或许会晚到，但一定不会迟到…

陶子和方笙在对面咖啡馆里看着这一切。

“天哪！这两个人…”陶子一脸惊恐，看着方笙。

“我有点看不太懂了…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方笙倒是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笑道：“他们两个啊，说起来也不容易，早就应该在一起的，高中的时候就是公认的情侣，后来因为误会就分开了。”

“哦…还真是不容易，难怪我这些天看刘语一直不对劲。”陶子摇摇头，也替他们感到不容易，毕竟都过了这么久，还能重新在一起，就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很难想象，仅这么一小会儿，刘语跟肖默出来的时候都已经牵着手了…

正好在门口与陶子方笙他们会和，陶子意味深长一笑…同时又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脱单呢。

方笙看着他们，心里面却莫名有点失落，这种没有来由的情绪让方笙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么久以来的疙瘩终于解开了，刘语心情大好，给宿舍的几个姐妹买了奶茶。方笙和肖默把她们送到宿舍门口，肖默和刘语在门口腻歪了好久刘语才依依不舍地进了宿舍。

“好了，进去吧，我明天来接你。”肖默拉着刘语的手，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奇妙，甚至让他一刻也舍不得放开刘语的手。

“嗯。晚安！”刘语踮脚在肖默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们所有的发展是顺其自然的，是弥补了高中毕业时应该有的承诺，他们从来没有失去对方，上天还是眷顾着他们的。

看着刘语满面红光地回到宿舍，陶子再也抑制不住好奇，跑到刘语床上想听听他们高中的故事。刘语没办法只好像说书一样地把他们高中的事给陶子讲，就像是在讲一个很美好的故事，美好到她都羡慕高中时候的自己。

听完后陶子说：“我好像是看了一部偶像剧…”

“那么拜托接下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刘语当然知道这份感情的来之不易，她一直视作珍宝的一段关系，终于在今天有了一个结果，所以更是弥足珍贵。她会好好的，会小心翼翼地去守护这段感情，去弥补他们之间缺失的那一年！

“陶子，你说我跟他能一直在一起吗？”刘语觉得上大学以来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太戏剧化了，从她第一天在食堂遇到肖默开始，她都觉得这一切很突然，让她猝不及防，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会的，一定会的。人呐，往往都是失去了才更懂得珍惜，你们已经失去过对方一次了，现在只会更加珍惜对方。”陶子很向往美好的爱情，她希望刘语幸福，也相信她一定会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