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感同身受

季凝懂苏欣现在的心情，换成是她，她也会咽不下这口气。她又问苏欣：“你姐知道你现在和你姐夫走这么近吗？”

苏欣愣了一下，苦笑：“不知道，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姐性格太软，就算知道我姐夫出轨，就算我姐夫家暴，她也没想过离婚。要不是我发现了这个问题，劝她不要委屈自己，她可能现在还会选择咬牙隐忍。”

她都不知道苏芩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要抓着这个男人不放呢？就因为当年这个男人救过她们两姐妹？

可是这些年该还的也还清了，她们两姐妹根本不欠他什么。

“我怕我姐无动于衷，所以才接近我姐夫的，想得到更多的证据。但如果我姐知道的话，肯定会劝我放手，所以不想让她知道。”

季凝眯着眼睛，经过今天的交谈，她对这两姐妹的看法有了改观。姐姐苏芩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理智，而妹妹苏欣其实心里的想法很多。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

季凝打了一个响指，干脆利落地说道：“好，今天的事情我会保密。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不会让你姐吃亏的，她该拿到的，一分都不会少。”

她不是被苏欣给感动，即便今晚苏欣没说这些，没有这个证据，季凝仍然有把握能打赢这场仗。因为在她眼里，没有失败一说。拿回当事人应有的赔偿，是她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谈完案子，还有些许时间。苏欣让季凝留下来聊聊天，抛开彼此的身份，就当做是朋友简单地说两句。苏欣似乎对季凝很了解了，连她喝什么口味的咖啡都知道。不等季凝给出答复，咖啡已经上来。

原本已经准备起身的季凝，在看到咖啡后，眉毛挑了一下。

“季律师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喝三杯咖啡吧？”苏欣懒洋洋地看着季凝。说：“刚才我已经喝了一杯了，咖啡可不是白开水，喝多对身体不好。”

不得不说，有一张妖艳的脸还是有优势的。比如现在，季凝就没有拒绝苏欣。她继续坐在座位上，笑笑：“如果你去当律师，应该会很成功。”总是能抓住对方的弱点，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算起来也是一种本事。

听到律师两个字，苏欣的眸子中闪过了羡艳，不过很快就被她收敛起来。她端着咖啡，笑盈盈地说道：“我没你那么好命，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理想什么的是奢侈，能在这个城市生存下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知为什么，听到苏欣的这句话，季凝竟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当初她家里出事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巨额的债务压在身上，她没有钱，刚去事务所实习的工资也少之又少。

在那些难以忍受的夜晚里，季凝会站在楼顶，看着这个灯火通明夜夜笙歌的城市，想着如果她放弃自己的工作，去找来钱快的职业，自己是不是能减轻不

少压力？

她承认，这个想法是很正常的。很多时候选择权都不在自己的手上，为了生计，为了家人，她们不得不说妥协。

好在季凝遇到了贵人，让她有了今天的成就。但不是人人都有贵人，就如苏欣两姐妹。

季凝没出声，安静地听苏欣说话。

说到这里，苏欣脸上的张扬也没有了。她闷闷地喝了一口咖啡，像是在喝酒一样。虽然在季凝面前说了真心话，但却也没有要全盘托出的意思。

只告诉季凝一点：“我们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车祸身亡，是我姐夫收留了我们，这些年我们生活在一起。后来我姐夫向我姐姐求婚，我姐就同意了。”

后来的事情季凝也都知道了，苏芩进入模特圈，随着名气的越来越高，和老公的关系也越来越不好。

“我姐就是死脑筋，报恩有那么多的方法，偏偏选了最不好的一种。”苏欣苦笑了，不知不觉已经杯子里的咖啡喝完。

见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季凝起身喊醒了她：“今天你已经说的够多的了，早点回去休息，其余的事情等你姐回来再说。”顿了顿，季凝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嘴提醒一句：“别忘了你和叶总的官司还没结束，你要上法庭的。”

“呵呵，我把这件事给忘了。”苏欣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神秘：“其实有一个秘密，我……”话说道一半，却又硬生生地憋回去，显然不想让季凝知道。

季凝对这个秘密也不感兴趣，正了正声音说道：“我公司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怕苏欣会出事，她又问：“要不要我帮你叫车？”

苏欣没拒绝，季凝就出去喊了一脸出租车，等苏欣报了地址之后，季凝才帮她付了车费，放心地离开。

没有了空调的室外，气温很高，热辣辣的太阳挂在天空中，毫不吝啬自己身上的热量，散发到大地上。季凝穿着高跟鞋，还是能感觉到地板上冒出来的热气。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开始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季凝擦了一下汗，往公司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季萌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了。按照季萌往常的习惯，基本上一个月要打三次电话，每次都是来要钱的。

现在季萌上次打电话来，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难道季萌最近做了兼职，不缺钱花了？还是因为下学期就要准备出来实习，所以学校的事情比较忙，她没空打电话了？

季凝疑惑的想着，不管怎么样，她觉得还是要亲自打电话给季萌，就算没什么事，关心几句也是应该的。

不过她刚拿出手机，连屏幕都还没有解锁，叶邵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季凝看了眼热辣辣的太阳，果断走到一旁阴凉的地方歇着，这才接起叶邵琛的电话。

问他：“怎么了？我现在在外面。”她想叶邵琛一定是见她不在办

公室，才会给她打电话的。

电话里的背景音很安静，叶邵琛也沉默了一下，季凝还以为没人接。好一会儿，才听到叶邵琛说：“去见苏芩？”

“不是。”季凝说。她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腾出手从袋子里拿纸巾，然后细细地把额头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擦干。这才说道：“不过也差不多，苏芩现在在外地，我和她妹妹苏欣见面了。”

叶邵琛的手一顿，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诧异：“苏欣？”季凝听出叶邵琛话里的不对劲，也才想起来苏欣和叶邵琛之间还有事呢，难怪他会惊讶。但是在接触苏欣之前，难道叶邵琛没有先打听一下她的家庭成员吗？

在见到苏欣的时候，季凝一开始还以为苏芩的案子是叶邵琛故意找给她的呢，现在看来不是，叶邵琛也不知道这件事。

既然叶邵琛不说，季凝也装不知道。如实回答：“嗯，给了我一些对案子有帮助的资料，然后闲聊了一下，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叶邵琛问道：“聊了什么？”他的关注点却在后面，似乎不关注案子的情况。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她和她姐姐的事情，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听不懂，没在意。怎么了？你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季凝反问叶邵琛，话里探究的意味很是明显。

这倒把叶邵琛给问到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多了话。怕再说下去会暴露自己和苏欣的合作，叶邵琛便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恢复了沉稳的声音。

慢条斯理地回答：“没什么，小李说你出去挺久的了，我好奇是什么内容能把你留住。”他的口气很自然的过度，听不出有什么突兀的地方。然后又说：“回来远不远？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已经成功的把话题给扭转了。

“不用。”季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用手上的纸巾扇风：“我就在公司对面的街上，还有五分钟就能到。”她在心里后悔为什么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一把伞，这样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热。

纸巾扇出来的风虽然微弱，不过好歹让自己缓和了一些。她继续顶着大太阳往前走：“要不你帮我准备一杯水吧，我估计我回去会很渴。”身上的水分都被蒸发了，她现在恨不得能跳进游泳池里面。

叶邵琛“嗯”了一声，说：“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季凝说好，而后脚下的步伐下意识地加快不少。

过马路的时候，有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二话不说走过来，手里的黑伞遮住季凝头顶的阳光，季凝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好了。她抬起头，对上小伙子那张灿烂的笑脸，特别是他洁白的牙齿，让人印象深刻。

“谢谢。”季凝笑了笑，感激地说道。

季凝一出声，小伙子忽然就害羞了，涨红了脸，手不知所措要放哪。最后放在后脑勺上，挠了两下结巴道：“不……不客气，为美女服务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