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信众之国 74.暗劲

塑封的老照片内，一块黄金圆板在闪光灯下闪着异样妖异的黄金光芒。照片摆在茶几上，而如同女人般披散着长发，食指与拇指戴着墨玉扳指的中年人看也未再看一眼照片。

“这是我们在织田家找到的照片，任务完成了。”哪怕夜晚，脖颈后纹着鲜血骑士盾的男人也戴着墨镜。

“难怪铃木当初没有害怕泄露进伊甸的方法，还让那些人都留下了记录。想来真正的方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两年前不是找到了一份伪造的东西吗，也许真品上会有线索。而且，罗家与铃木曾经关系很密切。”墨镜男人说。

“嗯…虽然是有可能，不过，可能罗家自己都是被欺骗的一方。我可不认为铃木那诡异的怪物能将自己的秘密交给连血缘都没有的人。他可是连血脉至亲也能下手的。不过，你要觉得有可能拿到手，就试一试吧。”

“是。”

“下去吧，”披着长发的中年人指向一旁的奴仆，说，“你去将居暝叫来。”

奴仆躬了躬身，向外走去。

……

不多时，一看上去文质彬彬，身着白褂的青年走了进来。

“父亲。”青年只是点了点头，双眼目视着前方，但眼里似乎没有他的父亲一般。

“神禁之果那边，合作得怎样？”

“‘天使肉体’计划已到了最后阶段，不久后大概就能攻克最后的难题，量产化应该这一两年内就会投入。”龙居暝回答自己的父亲。

“达维德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核心还是掌握在他那些心腹‘手术刀’手里。你能弄到关键技术吗？我可不想以后受制听命于他。”中年人鼻中传出闷哼声。

“哪怕我掌握，没有匹配的实验装置，也很难短时间内形成量产化。况且，米勒实验室内部，似乎还同时进行着其他计划，似乎重要程度都不下于‘天使肉体’。”龙居暝说道。

“呵，达维德所图，似乎不比铃木小啊…偏偏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阴险，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所有底牌，还都喜欢隐藏在暗处，哼！”拿起一旁的龙舌兰酒，中年人晃了晃酒杯，就一口喝完。

“如果拿不到手，做点手脚，搞点破坏，可别太让他称心如意。”

……

哪怕实习，仍有些必要课程需要回学院进行。哪怕罗维已打算当特招申请通过后就退学，但在还未通过时，他仍是银界使徒学院的学生。

近两年间，使徒间的战斗突增，城市差不多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起由于使徒间的战斗而使得建筑物破坏或者普通公民受伤的情形发生。这也导致了关于使徒的舆论环境更加恶化。现在哪怕出门，罗维也不会穿着银界使徒学院的制服，而是选择到校后在更衣室换上。

抵制使徒的标语、游行示威活动也越来越激烈。所有人都感到，变乱仿佛已奏响了前奏。

要求使徒强制永久性佩戴抑制圣能设备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都已经到了以专门议案、法律案，提请议会、使徒特别立法委员会的地步。

“使徒公民应当被永久限制圣能，这是出于对社会秩序的考虑，对于其他公民公民权的尊重。圣能不是来自于人类自身，而是来自于窃取，追本溯源来看，本身就不具有正当性。”新闻当中，许多学者就“圣能限制”的问题公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而另一方面，由于普通公民的抵制，使徒一方也作出了更加激烈的反应。在使徒的阵地——使徒学院之中，激进派、鹰派使徒学员发声越来越大，他们主张谋求更平等，甚至更高等的公民权利。而传统派，甚至中立派的使徒，许多也都倒戈进了鹰派阵营。

“这些年来，那些普通公民就一直将我们当做异类排斥，我们从未曾享有过真正公平的权利，我们在许多方面都被限制，他们畏惧我们，甚至以莫须有的罪名残害我们…”

罗维走进银界使徒学院，看到那些借着悬浮设备悬浮在半空，正进行自己的激烈演讲使徒，他无法想象这样下去，今后到底这个社会会如何发展。会不会又爆发一场世界范围内的战争。

罗维走进教室，刚坐下，就看到伊琪也坐了过来。

“最近挺少看到你的。”伊琪很少见地主动搭理了他。

“实习。”罗维回答的很简单。

“帮我个忙。”伊琪直接地问道。

“什么忙？”

“假装我男朋友。”

罗维一脸震惊地看着伊琪。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个馊主意，你想干嘛？”罗维问。

“我父母明天会来燕京，顺带着一个很讨厌的人也会过来。”伊琪说。

“所以想让我当挡箭牌？”

“对。”

“可这样很容易被发现的吧，而且，你这大小姐模样的，估计惹得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我可不认为我这个小人物能受得了‘大人物’的报复。”罗维将“

大人物”三个字咬得很重，他挺不想帮这个荒唐的忙的，找理由推脱道。

“不帮就算了。”伊琪冷哼一声，离着罗维坐远了一步。

……

新国贸大厦，这是罗维第二次进入这里。而这一次，在他身边的是银界使徒学院的校花——伊琪。伊琪此刻，正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挂着笑容，假装着一副与他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看来你还真是某个大世族的大小姐啊。”罗维环顾四周，看到一切都与两年前相同，一时间，他对于罗妍的安危与下落更渴望知道。不论妹妹是不是还活着，他一定要把罗妍给找到。

“你要是想追我就直说。”伊琪轻哼了声，显得心情不错。

“干嘛是我追你，要追也是你倒贴我才是，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也不知道谁瞎了眼，被你的外貌给骗了，还死缠你不放。”罗维开始与伊琪进行嘴上的决斗。

“看来你也承认我长得好看啊，也不是眼瞎啊。”伊琪回怼。

……

当走进酒店的餐厅时，一位常在新闻里出现的灰发男人出现在罗维面前——他是黑鸾集团的法人代表。然而，男人与其身旁衣着华贵的妇人，脸上的表情并不显得如何欣喜，特别是当他们看到罗维与伊琪两人“卿卿我我”的那一刻。而坐在夫妇身旁，另外一名青年也显得面色晦暗。

“爸爸，妈妈~”哪怕早已注意到父母脸上不愉的脸色，但伊琪还是一副会撒娇的小女孩儿模样，她松开罗维，上前亲昵地抱住了两人。

“你还没介绍呢，这位帅气的小伙子是谁呢。”当罗维走到近处，，夫妇两人的表情似乎又变得波澜不惊，面同平湖。果然，总在各种上流聚会进进出出，在各种大场合上谈笑风生的人物，总是长有一张百变的面孔。尽管罗维远远就看到了夫妇两人真正的表情，但此时他的任务，就是表现出一副可靠男友的模样，当然不能因为心里不舒服，就随意离开。

“他是我男朋友，罗维。”伊琪介绍得很简单，但神态表现得含情脉脉的——这当然是做给她自己的父母及那被邀请而来的青年看的。

“伊琪，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啊。”优雅的青年，优雅的笑。

“也没很久啊，几个月前不是才见过吗，龙居隐大哥。”伊琪对着青年似乎就显得不怎么客气了，皮笑肉不笑。

“几个月已经挺久了。”龙居隐温吞着声音，笑容没有丝毫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