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逐渐恶化的事态

隔天，果然有部分人在面对那样规模的爆炸时有些措手不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大家都有或轻或重的伤，而且预计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痊愈的。

而这期间如果奥兹曼再发动进攻的话，可能此时此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没办法抵抗。

即使侥幸逃生，仅凭孤零零一个人也很难一边躲避追捕；一边活下去吧？

不论愿不愿意承认，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

简而言之便是......糟透了！

先不说奥兹曼那家伙如此大动干戈到底是在谋划着什么，仅仅是他暗地里培育的那批部下......

他们全员看起来都丝毫不弱于圣殿骑士团——

也就是说，他们显然是为了对抗圣殿骑士团而存在的组织。而且对奥兹曼的命令绝对服从。

然而，这样的组织为什么之前从未露过面？

为什么即使连维恩与雷米尔都对他们的存在一无所知？

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目前看来是不可能的吧？

即便有了些线索，现在关于他们的情报也严重不足。更别说对抗手段了......

以及，还有那些黑色的，犹如将根深蒂固似的黑暗，将又厚又重的铠甲穿在身上一般的战术机——

也相当棘手。

而且，也是个仿佛永远解不开的谜团。

恐怕差距不仅仅体现在性能方面。

然而就算是避重就轻似的不将性能差距列入考量范围......

那样的差距也无法视而不见。

仅仅在接触的瞬间就将艾伦的战术机打倒在地什么的——

如果仅仅用一个词将那个时候看到的景象描述出来的话，那就像是......

胡扯、蛮不讲理......这是里维莉亚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没错，那就犹如蛮不讲理的胡说八道一样。

就算她此时此刻再怎么不愿面对，也不得不承认彼此间的差距。

而一旦直面这种仿佛天壤之别似的差距，心里的滋味......

老实说很难用寥寥数语说清楚。

没想到，自己的研究，那么长时间钻研的成果，被轻而易举地就超过了——

不甘心，此时此刻真的非常不甘心！

“教授？”

这时候，屋外正巧有人敲门——

总之这样的表情还是暂且收敛些吧？要不然的话会像传染病似的迅速蔓延的。

“请进。”

说着，里维莉亚便趁势调整了心情。——

虽然对策、方法，目前各种各样的线索、情报都不全......

然而这样的情绪还是尽可能地别让其他人看见比较好。

毕竟，这个节骨眼上，沮丧是不被允许的。

“怎么了？”

进来的艾伦脚步听起来晃晃悠悠的，没什么精神。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刹那间，里维莉亚才意识到，就算是他也免不了会有迷茫的时候吗？

不，或许这是人类都会有的感情吧？

“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嘛！难得长了一张那么帅的脸，这样的话会被白白浪费喔？”

所以，她理所当然似的这么调侃了。

“请你别再开这种恶趣味的玩笑了，我是真的在烦恼啊。”

“我知道。所以我这也不正在认真的安慰你吗？”

而事实上这样的安慰，似乎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效果。

“确实我们现在真的是一筹莫展。而且在明明知道了敌人是谁的情况下，却没有任何的对抗手段。”

“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干脆利落地放弃吧？”

紧接着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这样的道理，即使里维莉亚不说出口，艾伦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的用意。

只是总觉得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了——

的确，白大褂加上黑框眼镜，格子衬衫的搭配使得此时此刻的里维莉亚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偏中性的大姐姐”类似的感觉？

再搭上纯白色的休闲裤，嗯！打扮虽然依旧随意得让人不禁摸不着头脑，但是却非常协调。

“我知道，可是......！”

“总之，你现在担心的事我都会想办法解决的。”

“还有，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会为了这种事来找我商量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这话，顿时让艾伦哑然了。同时也因为太过于吃惊连刚才的表情都被覆盖掉了——

“您说什么？这话的意思我有点儿不明白。”

说着，他迫不及待想要进一步的解释。

“也就是说，你现在确确实实在烦恼这个问题吧？”

不用说，这是当然的。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您吐苦水了嘛——”

说到这里，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能绞尽脑汁思考这个问题，而且在无计可施的

情况下来找我商量。这不就是件好事儿吗？”

尽管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然而看起来某人还是一头雾水。

“所以？”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还能为此烦恼就是件好事。”

“也许，对人类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有看似‘解决不了’的烦恼，而是放弃思考。”

“......”

或许是里维莉亚这番话太过于深奥，艾伦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紧接着他看似仿佛在不停地催促着自己的大脑，催促着他们理解这些话的含义。

然而确实，短时间内没办法立刻消化它们。

“是这样吗？”

所以只能尝试着想要再次从里维莉亚那里得到答案。

然而这是不行的吧？

所谓“自己的问题，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是也有常常听到这种说法吗？

“是的，这不就是你还没放弃的最好证明吗？即使面对现状也一样的吧？”

——因为，如果这家伙真的放弃了的话，此时此刻也不可能在这里了。

更不可能特地跑来询问我的看法了。

而她之所以会表现得那么失落，恐怕也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敌我双方那看似不可弥补的差距吧？

除此之外，也似乎非常在意自己被那么轻轻松松击败的事实吧？

简而言之就是被过度夸大的挫败感瞬间击垮了——

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到这里来寻求答案吧？

不过老实说，若他的心结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的话，那么自己就不可能帮得上忙。

虽说之前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然而，那样的标准是不可能适合每个人的。

总之如果他只是因为被过于强大的敌人击败而失落不已的话——

那么就去寻找重新拿回胜利的方法不就好了吗？

花了些时间，里维莉亚毫无保留地将此时此刻堆积在心里的这些想法，全部告诉了他。

“如果你只是在烦恼这个的话就交给我吧？”

“虽说我不能教你如何去打倒敌人，但是至少战术机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真的吗？！”

果然，在听完这些后，艾伦的表情都不一样了——

“因为，在最拿手和最擅长的领域被那种爱到处显摆的跳梁小丑轻轻松松超过什么的......”

“说实话我也很不甘心的。”

“所以，就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的瞬间，似乎连里维莉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原来所谓的“鼓起干劲”居然那么简单？

然而这确实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是要说能让自己这么快重整旗鼓最重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的话——

或许，只是嫉妒吧？而且这是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心情。

别人是不可能会理解的......

而且，尤娜会遭遇到那种事......

继而留下那样的回忆，这其中一半的原因，应该是自己造成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她也好，此时此刻也没有再颓废下去的时间了。

“话说教授，您在干什么呢？”

“看了就明白了吧？写日记喽？”

虽然里维莉亚是这么说的，但是她正在写的，或者说是描绘的东西......

比起“日记”这种暧昧不明的称呼，似乎更适合被称为“记录”。

但是她却省略了自己——

也就是说，只是以近乎“旁观者”这样的立场写着，被她称之为“日记”的东西。

“诶？您还有这种兴趣吗？”

刹那间，艾伦非常吃惊——

因为，他印象中的里维莉亚，一直是将研究室作为据点......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出研究室的。有点儿奇奇怪怪的女人？

“喂，你那样的想法很失礼明白吗？简直说得我好像是和自己的研究对象谈恋爱似的！”

——顿时，艾伦着实吓了一跳！

“明明我一个字都没说，您是怎么知道的？！总觉得，好可怕！”

“难道那么简单就被看出来了吗？”

答案根本不用明说了吧？

于是，里维莉亚叹了口气。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顺带一提，你现在想的是......如果这样下去，这家伙肯定会嫁不出去吧？我说错了吗？”

她话音刚落的瞬间，顿时让艾伦差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非常抱歉，我太得寸进尺了！！”

这个瞬间，他的表情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似的难看。

“......”

“我说，我只不过想开个玩笑而已，你用不着吓成那样吧？”

然而事实是，就算是已经得知了——

“这其实是个玩笑”的现在。艾伦也很难一瞬间就恢复之前的那种状态。

他被里维莉亚这种敏锐到

不可思议似的直觉吓得目瞪口呆......

“好厉害——”

“哦豁？”

霎时间，里维莉亚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第二天清晨，因为这里的食物与水都已经快被消耗完了——

这也是顺理成章会发生的事，毕竟有那么多人。

而且现在就连平常用来堆放杂物、垃圾的地方都被里维莉亚改建成简易工房了。

而且从昨晚上起，她好像就一直待在那里面了。

当然，话虽如此。也并没有耽搁治疗方面的事——

对于这一点，维恩似乎非常在意，她曾经好几次跑去找里维莉亚商量治疗方面的事。

“你啊，我都说了别在意这种事了。”

她一边挠头一边面对再一次旧事重提的维恩——

“再说了，你也不擅长这方面的事不是吗？就算临时让你学也帮不上什么忙呐——”

里维莉亚这番话说得非常直接，毕竟她原本就不擅长拐弯抹角。

只是因为对象是维恩，才每次都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可是这次她好像也失去了耐心——

“你在这方面毫无疑问是个累赘哦？”

这次干脆利落地将这样的意思传达给了她。不得不说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是吗？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我是多余的，不被需要的......垃圾，呵呵呵呵呵......”

瞬间，维恩颓得比前段时间的艾伦还要彻底——

“......”

甚至浑身上下都源源不断地透露出“我只是个麻烦制造机”这样的感觉。

也就是说，很显然她深受打击。但是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更会将事情弄得没办法收拾——

“真拿那家伙没辙......”

于是，里维莉亚不由得再次直接把这样的她叫到仓库改制的实验室里好好谈一谈。

当然这里不可能会有第三者......

“难道是改变主意了吗？”

刚调整完心情，某人开口便直奔主题。

“并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所谓的‘麻烦制造机’这一点。”

——然而，就连里维莉亚自己也明白，就算是她那么说了。维恩也不一定会接受。

她就是这样的人嘛！一定会觉得自己之所以说这番话只是碍于情面而安慰自己而已。

“如果是安慰的话，我就不可能那么郑重其事了吧？”

“每天的料理不都是你在做吗？如果没有你帮忙的话......”

“我们迟早得饿死啊！毕竟在这种非常时期，填饱肚子总是最优先的！”

“所以别再觉得只有你一个人被排除在外了——”

到此为止，里维莉亚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同时，这番话等同于她最有诚意的感谢......

“谢谢你，就算是这么糟糕的现状，也没有抛弃我们。”

话音刚落的刹那，她很自然地将手放在了维恩脑袋上。

“一起加油吧！”

原本这种事自己并不擅长，可是现在能安慰她的那个人却下落不明......

这之后为了补充足够的食物与水，维恩主动承担了去街上采购食材的重任——

“那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可是再送走她之后，这样的担心还是免不了......

然而刚从屋子出来，没走多久她就发现——

街上气氛明显比之前更，比起严肃，更接近剑拔弩张？

而且她也知道原因就在于自己，以及大家身上。而且这样的氛围，还不仅仅局限于“这里”。

而是整个米德加尔特似乎都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中。

不仅如此，街上还有奇奇怪怪的巡逻兵。

这使得慎重的她也不由得将自己变装得没那么容易认出来——

万幸的是，商店老板没打算出卖自己。

这不由得让原本战战兢兢的维恩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去告发我呢？明明可以得到很大一笔钱吧？”

“没什么，只是因为看不惯而已。自从奥兹曼那家伙掌控米德加尔特以来，每个月的赋税是以前的10倍以上！”

“......开什么玩笑！这简直是要逼死我们！”

说着，举起拳头，毫不留情砸向桌面！

“所以，这些衣服就当送给你了，尽管拿去就好。”

“......谢谢。”

道过谢之后维恩便匆匆离开了——毕竟，她不想给老板带来麻烦。

之后，费了几番周折后，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可即便是混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她也不敢脱掉斗篷，或者放松警惕。

所以姑且就用这样的装束进行着采购——

“喂，那边的家伙！”

然而，运气看起来真的很糟，这样下去的话，被发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