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自我的证明

那之后，仿佛经过了不禁让人难以启齿的寂静......

而事实上说起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理由只是......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挑起与此无关的另一个话题而已。

所以两人便好像心照不宣似的都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抵抗。

也顺理成章放弃了这唯一的能安慰彼此的瞬间。

紧接着任由那仿佛一团乱麻似的思绪将彼此一点点儿地啃噬殆尽！

明明只不过是隔着一片玻璃而已，为什么此时此刻却说不出一句哪怕安慰的话来呢？

这种事，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然而，事实上就是这么让人无可奈何。

“死去的人，无论用多么强烈的思念都没办法改变根本事实。”

这是哪怕三岁孩子都能明白的道理——

然而，就算是这样，还是会觉得不甘心啊......！

终于，对西尔维娅来说，那个人......

艾尼克斯的表情从看不清渐渐变成了没办法看见。

因为从那之后他便自始至终拒绝再抬起头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没办法看见啊。

但是同时，她也害怕看见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都是我的错，如果研发进度能快一点完成的话，也许就根本不会变成这样了——”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那么想吧？

但是，无论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既然如此，除了哪怕硬逼着自己接受现实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但是，“也许正是因为事不关己，我才能那么想吧？”

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傲慢”呐......

然而，如果不这么想的话，难道要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吗？

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不是你的错吧？只是事情正巧变成了那样而已。”

西尔维娅尝试着将此时此刻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效果——

“如果是相同的情况下，可能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所以，虽然被留下来的人是痛苦的......但是我可不会说这是自作自受的结果。”

所以，不用这么自责也可以的。

“可是......！”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事到如今我们除了接受现实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又能说明什么？能证明什么？什么都证明不了吧？

到最后只剩下毫不留情似的暴露了自己的不负责任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话说你还要泡多久？到时候泡晕了的话，我可不负责把你抬出来——”

“小气......”

“根本不是这种问题吧？！”

话音刚落的瞬间，两人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出来。”

紧接着，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的西尔维娅真的......非常可靠？

也就是说，平常她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是演技？

霎时间，艾尼克斯都快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如果，此时此刻的她才是“原本的她”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你在想什么呢？刚才？”

刹那间，当他发现西尔维娅的脸就在眼前的瞬间，不得不把某种冲动给强行掐灭！

“没什么！”

真是爱多管闲事的家伙——捉弄人，难道就那么开心吗？

“那个，抱歉......我说话太欠考虑了，丝毫没有顾及你的心情。”

“什么嘛？倒不如说，你的那番安慰恰到好处呐。谢谢啊......”

果然，这家伙瞬间就能明白呢？既然如此的话，最初来这里的目的也算是圆满达成了吧？

总之，他能明白就好！

“......没关系，毕竟是老相识了。而且，你啊......满打满算也就只有我这一个朋友吧？”

然而，才刚夸她几句就露出那种洋洋得意似的表情算是怎么回事？！

“别这么理直气壮似的揭人伤疤行不行......真是的。”

“好好好......！”

这根本就没在听！

“出去，别再来了！”

没错，这是报应、罪有应得、自作自受的结果。

“诶？这么急着赶我走啊——”

“......”

西尔维娅边说边躺在了沙发上。

给我等等！这儿不是你家......别给我那么随便行不行？

可是，像是这种程度的指责，她如果能听得进去的话，那就不是她了。

“你到底还想干嘛啊？”

“想知道吗？”

说着，她往嘴里丢了个草莓，紧接着——

就识趣的站起身，迈着心满意足的步子来到了玄关。

“那我走喽？”

“下次来记得好好从正门进来，别再翻窗了！”

这也就是说，关系总算是有能更进一步的希望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这衬衫，我会洗好了还你的。”

“不用还也可以的——！”

啊......刚才那家伙绝对是在害羞啊......

什么嘛？这不是正符合预期吗？那反应，硬要说的话，还真是有趣。

“刚才吗，你害羞了吗？兴奋了吗？”

“闭嘴......”

糟糕！脸红得这么明显——果然是在害羞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这家伙太有趣了。

然而，即使是艾尼克斯自己也明白......

之所以会使得气氛不知不觉变得那么僵的原因完全在自己身上。

但是现在到底该怎么才能阻止它继续蔓延，他并不知道。

“有事的话，记得喊我——刚才给你的铭牌上也印有电话号码吧？就用那个好了——”

“知道了啦！”

“......”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这家伙怕麻烦、嫌自己啰嗦，但是要说的话还是得说完才行。

“还有，不准再吃杯面！”

“我知道了，真的是啰嗦啊......你——”

然而他却好好地听完了，真是心口不一的家伙。

原本的自己是......

没错，只要一个人就好了；只要一个人的话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人牵连进来了。

还有除此之外的负罪感、罪恶感也是同样......

如果无论如何都不能摆脱的话，那么就尝试着接受这些原本就该由自己承受着的东西吧？

不得不说，原本的自己就是这样一个——

丝毫不

懂得依靠他人的胆小鬼......

甚至还企图将事到如今已是罪恶满身的自己拽出这深不见底似的泥沼......

这种事，怎么可能如愿呢？

过了一会儿从玄关回到客厅的艾尼克斯一边为屋子里只剩下自己而庆幸着；一边任由完全干燥的身体倒向单人床。

总觉得，有些累了......

正在这些过往的记忆残像如白驹过隙似的在脑海中不停徘徊的刹那，他忽然被瓦尔基里那近似于嫌弃的嗓音拉回现实。

这才想起来，正事还没做呢——

“主人，就算是做梦也请您分清场合，哪有人大白天就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所谓‘白日梦’也差不多就是您刚才那样。但即便如此现在也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明白了吗？”

“......”

眼前的“人机交互”系统，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类型。

“我凭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被你用这么严肃的态度说教啊？”

现在，他正为了取得瓦尔基里的实战数据，而在进行场景模拟——

当然，时不时的吐槽也自始至终没有缺席过。

挥动着由能量粒子构成的剑，迅速且精准地在敌人要害处描绘出令人眼花缭乱又干脆利落地斩击！

他的动作只能用行云流水来描述——“副团长，果然强得不像话啊喂！？”

“......”

顺带一提，他此时此刻的身份是“圣殿骑士团”的副团长。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为了突如其来的第二波袭击又不得不中断实验——

“那帮家伙，居然还不死心吗？！”

“嗯，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没问题！”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已经换完了衣服，坐在了驾驶舱里了！

“我现在就来！”

而毫无疑问，这是瓦尔基里第一次真正的实战——

“Maste

，切记慎重行事——”

“这不是说教，我只不过是一本正经地在提醒而已。”

“是是，真是的......得理不饶人的家伙。然后呢？你不会是专程为了数落我才开口的吧？”

“......”

总之，先将力所能及的事完成吧！紧接着，艾尼克斯便瞬间张开了圆柱体似的等离子屏障！

以免民宅在那些家伙的猛攻下瞬间粉碎——

可是，即便得一边维持着屏障一边战斗，他也显得游刃有余！

几乎紧靠着瓦尔基里那卓越的性能，便将原本捉襟见肘的防卫线再次支撑了起来！

然而，在这整个过程中......忽然出现的哭声吸引了艾尼克斯的注意——

“为什么事到如今这里还会有......婴儿？！”

艾尼克斯对眼前的事实大吃一惊，他甚至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那两个小家伙就在离这里差不多仅有十米远......

靠近下水管道的地方......

他们俩背后，是完全悬空的斜坡——没有任何支撑，如果受到波及掉下去的话！

“能想想办法吗？瓦尔基里！？”

“既然如此，先将他们收纳进来吧？”

“好，拜托你了！”

眨眼间，收纳工作便在仿佛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顺利完成了——

这下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投入战斗了！

然而这时候，瓦尔基里却再次与他直接对话——

“Maste

，那两人的治疗已经全部完成了，不过由于体力透支现在还没办法醒过来。”

“谢谢。”

话音刚落，他又粉碎了一群企图埋伏自己的敌人——

以类似拳击似的方式......

“所以进一步的处理措施是将她们俩转移到安全地方，有问题吗？”

艾尼克斯当然不会蠢到去反对考虑在么周全的提案与建议——

“不，没问题......你的判断没有错。用相位转移送走她们俩吧？”

“我明白了，那就暂且把她们俩送去圣殿骑士团的别墅。”

“那里应该有多余的房间，也能得到最安全的庇护。后续处理措施就交给医疗小组可以吗？”

艾尼克斯不假思索似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同时，娜塔莉与史黛拉也被瓦尔基里按刚才所说的送到了目的地。

当然，她们俩这次负责的是后勤医疗。

并不直接参与前线战斗——

史黛拉对于自己第一次被调离前线颇为不爽......

“为什么啦？！”

然而，既然是艾伦的委托，她又不得不接受。所以此时此刻正在相当程度的自闭中。

——“笨蛋，哥哥这笨蛋！！”

“......”

“前方50米，敌人的炮击要来了！？”

也就是说，已经没时间说闲话了！

刹那间视野被光之线毫不留情似的切成了两半！

然而，原本该在预定坐标着弹的炮击，却理所当然地以惊人的角度被改变了轨道——

“发生了什么事？！这到底是——！”

紧接着，便是仿佛摧枯拉朽似的爆炸，以及山呼海啸般的冲击......

它们瞬间所产生的热量，瞬间改变了地形！

可是之后，在这种规模的爆炸与仿佛遮天蔽日般的冲击中，艾尼克斯与瓦尔基里居然安然无恙？！

“不会吧？！”

“喂喂喂！真的假的，太犯规了吧？！”

众人都看傻眼了，因为他既没有防御也没有抵挡，而是仅凭机体自身的强大防御力直接抵消了攻击！

而炮击，最终也如周围人想的一样并没有命中目标！

“......”

“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而是被瓦尔基里用手中的剑格挡之后，轻轻擦过漆黑的胸甲，瞬间炸平了身后的一座丘陵！

并借由巨大的残余热量将它凭空蒸发掉了！

“太夸张了吧？！世界上居然有那种能正面承受直击还毫发无伤的机体存在？这是开挂吗？是开挂吧？！”

“......”

果然会变成这样吗？

“你问我我问谁啊？”

正在剩下的士兵中传出这样的惊呼声的刹那，霎时间瓦尔基里又再次从他们视野里消失了！

“哈啊？！居然......消，消失了？”

“在那儿！”

紧接着他们便看见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甚至还将被自己击落的机体当成美味佳肴的......

三只带有巨钳的兽忽然呜呼哀哉倒地的惨状。

随后，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它们的身体就这样悄无声息似的碎成了粉末！

谁也不知道，在迎来这个结果之前，这

家伙到底挨了多少次斩击！

“我根本没有看到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啊？”

然而也难不少人会有这样的惊叹了，刚才的攻击如果没有特别留意的话是很容易“看漏”的。

没错，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没有看到”，而仅仅只是由于自己拔剑速度太快理所当然地“看漏”了而已。

而注意到的只有身为团长的艾伦·弗里耶......

以及与瓦尔基里同样持有“攻击特化”性能的布伦希尔德而已。

“真是的，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团队合作意识啊！”

虽然这是早已经不知道强调了多少次的事，但是显然......

对艾尼克斯来说这种东西只是毫无意义的存在罢了——

“抱歉。”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道歉了。

所以。维恩只能将自己的不爽全部发泄在敌人对她的围追堵截上。

眨眼间便通过快到“让人无法意识到”的高速移动将数量数倍于自己的对手全部击落！

没错，不是部分......而是全部！

“Maste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稍稍控制一下损害范围......以及，您的怒火。”

然而此时此刻的维恩哪是能好好听劝的状态——

她明摆着已经停不下来了......

“Maste

，22号街区请求支援！”

“我知道了！”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便赶去了场面更为混乱的22号街区！

那里毫无疑问已经成了那些家伙的狩猎场了！

而且如果仅仅是靠哥哥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话估计很难撑得住。

即便是撑住了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自己必须得尽快赶去！

果然，就在她抵达22号街的入口时看见的正巧是一架古铜色的机体被重重挑翻在地的情景——

周围房屋上遍布着乳白色的粘液以及早已经被溶解掉的机体残骸也遍地都是！

“没事吧？！”

“您怎么来了......？”

她立刻将试图挡住自己去路的那些，看起来连“语言”都没能掌握的杂鱼们一击扫清！

然后扶起了那个似乎是奋战到最后的战士以及他的机体——

然而，这种出血量，已经连救治的意义都没有了......

“啧！”

不料，就在这个瞬间......

那家伙的身子就仿佛忽然失去力气似的歪向了一边，同时不断地呕血！

任谁都知道......遍布着瘀伤、大面积烧伤、以及撕裂伤的身体早就已经只能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了。

已经，没救了——

“振作点！”

“公主殿下，我有尽到职责吗？我有奋战到底吗？我能，休息了吗？”

“啊......好好休息吧？”

“太好，太好......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机体的头部完全碎裂......

理所当然的刹那间解放了他的面容——

“什么......？”

然而，那个相貌却再一次使她感到震惊，没想到他居然只是个仅有10岁左右的孩子！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原本她认为自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牺牲。

然而，事到如今——

过于残酷的现实立刻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耳光！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它们又迫不及待化作了不禁让人瑟瑟发抖的寒意缓缓爬上了背部，不由得使维恩露出了咬牙切齿一般的痛苦表情。

——由于自己的自以为是、还有傲慢......

最后的最后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代替自己无条件承受了本应由自己承受的代价......

这种事，太不公平了吧？！

“对不起，我没能赶上......”

“如果我能早点儿赶来的话，也许就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身后忽然理所当然似的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范围甚至夸张到能将她的机体连同本人一块儿包裹起来！

而且棘手的还不仅仅只是这家伙的体型巨大到让人不禁瞠目结舌......

更麻烦的是在它的攻击范围内，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小女孩——

她的母亲，被埋在瓦砾堆下了！

根本连回应女儿的呼喊都没办法做到。

不，不如说从那鲜血满身的模样看来，也不可能会有回应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并理解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时，维恩拼命催促着自己的双腿动起来！

“难道，它的下一个目标是——！”

并尽最大的努力跑向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的小女孩！

然而正在这个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却抢先一步占据并抢夺了她的思考——

“嘁！还是太慢了吗？！”

原来那是由于像山一样的敌人开始缓缓前进，并碾碎沿途障碍物的声音！

而它的前进路线正好和小女孩的所在地重叠！

“果然......它的目标是——！”

简而言之如果再不赶快将她带离这个地方的话，那么等待着她的就只有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结局！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因为，那样的情景我已经不想再见到了！”

突然，小女孩儿面露痛苦般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拼命竭尽全力捂住耳朵！看来她的忍耐也到此为止了！

然而偏偏在这种不容有失的情况下，眼前却传来了相当高频率的吼声！

“这个，难道说是那家伙的......呼喊同伴的声音吗？！”

“布伦希尔德，第二阶段限制解除——！”

如果跑来不及的话，那么就飞过去吧！

“明白了。第二阶段限制，解除开始——同位体，统调开始......”

“干得漂亮！这样一来的话就能进一步提速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那家伙已经举起了它那足以将人类整个仿佛像米粒那样捏碎的巨钳！

然而，还是太慢了——

瞬间，一柄仿佛银装素裹似的长枪......

犹如像是理所当然那样，挡住了那张血盆大口！

这样的速度，甚至已经无法再称之为移动了！

而更像是将目的地与起始地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似的......！

虽说描述起来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哼，大块头？这家伙可不是你的食物！接下来嘛，就让我来陪你玩玩吧！”

“顺带一提，待会儿就算是你哭着求饶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你碎尸万段的哦？”

“所以，千万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