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知所措的潘多拉

——这是梦，是本该忘却的梦。然而为什么会在这种时机想起来呢？

不，这种事事到如今无所谓了吧？

因为，无论如何，此时此刻也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

再说了，就算绞尽脑汁去思考，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对，只是徒劳的空想罢了。

总之就在刚才，由于“圣殿骑士团”的奋战。这片村庄保住了——

“太好了，圣骑士大人果然好厉害啊！”

“是啊，好厉害啊！”

“多亏了他们我们才能苟延残喘地活下来啊......”

“圣骑士大哥哥，谢谢你们！”

说着，三五成群的孩子们将一时有点手忙脚乱的艾伦他们团团围住——

“喂，你们太不懂礼貌了吧？”

“没事没事，我也不讨厌这种氛围就是了——”

艾伦忙帮着安抚诚惶诚恐的居民们。

也眨眼间便融入到孩子们当中去了......

“对可爱的孩子没辙，或许指的就是艾伦这种人吧？”

看着那样的场面，洛基不由得感到无话可说——

“那家伙，还真是够耐心的......”

从这点来说，不得不佩服他——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点儿羡慕就是了。

不，老实说并不向往这种生存方式，然而那却又是儿时的自己一度抛弃过的理想。

也许，所谓“不断地战斗”的理由，就是为了能见到类似的景象吧？

尽管，这村子里，都是些被家人抛弃的存在——

也就是所谓的老弱病残。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孩子。

给了这样的他们归宿的，正是那对彼时还不像此时此刻这样受人尊敬的兄妹。

但事到如今却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变化。

真是不可思议呢？

那时候，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只是小孩子的心血来潮而已。

可是，娜塔莉也不是心血来潮才说出这种话的。

可毕竟那时候的自己连字都没办法认全。

会这么觉得；会这么认为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但是，这其中也有将这话以“认真”态度对待的人存在......没错，至少曾经有过——

现在嘛，当然已经不在了。

但至少，这里的人们，都在竭尽全力想方设法活下去——

这样就好了吧？

“慢点吃啊，又不是没有了。剩下的还有很多呢！”

“诶？可是人家肚子很饿嘛！”

“咳咳咳咳咳咳！”

你看吧？

“给。水......”

娜塔莉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水递给了她——

“谢谢，姐姐......”

姐姐吗？感觉，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称呼过了。

事实上，甚至连自己到底有没有兄弟姐妹，她也忘了。

“谢谢你了。可是你把水给了我们，自己怎么办？”

“没事儿，我不渴——”

现在这个时间，虽说正在派发食物，但是每个人能得到的数量是有限的，而且必须优先确保孩子们的食物。

要不然的话，即便是打退了敌人，又有什么意义......

“......是吗？”

老人的这句话对此时此刻坐在他身边，咬着冰棒的孙女来说完全不能理解。

然而她却与其他人一样憧憬着刚才在战斗中奋不顾身的圣殿骑士的身影。

——将来如果可能的话，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她不明白该怎么去理解现状。但是同时，心里却有着明确的恨意——

“总有一天，我要将那帮怪物赶尽杀绝！”

如果这样的情感能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的话......

那一定是好事，而且可以帮助数不胜数的人。

最初，自己也是靠着这样的想法撑下来的——

所以，毫无疑问这是好事......

只要能激起求生欲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

“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说不定还能加人圣殿骑士团哦？”

“诶？不可能啦！不过——”

“这是不是和英雄一样？”

“这么理解确实没错，嗯......大致上可以这么说吧？”

娜塔莉一边摸着她的脑袋；一边解释着。

不过以这种方式放松身心，是不是过于狡猾了？

谁知道呢？

霎时间她毫不犹豫地将成为那样的人当成了自己的目标与理想。

“决定了，我要成为战士！”

果然，有着明确的目标果然是好事。

“不过在那之前嘛，还请允许我稍微依靠下大姐姐你——”

“没问题喔？”

——现在的她，还没必要知晓这个世界的“现实——”

话音刚落的瞬间，老人的笑容渐渐淡去了，从那扑克似的表情中不经意漏出的，似乎是若隐若现的无奈与满足

——没错，虽然这两种情绪看上去自相矛盾。

然而当它们同时表现在一张看似遍布皱纹的脸上时，却没有想象的突兀。

非常有说服力。

“爷爷？”

紧接着没等老人再次开口——

“别放弃哦？既然是自己决定的事......”

“我才不会放弃呢！”

刹那间，老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爷爷可是会困扰的呀......”

“诶？”

那是，超嫌麻烦的眼神。

紧接着他好像真的露出了与字面意思的形容如出一辙似的表情。

“爷爷，真的够了......”

“噗，哈哈哈哈！”

总觉得，看着他们爷孙俩，甚至都会觉得刚才的战斗根本就好像没发生过似的。

“......”

怎么可能呢？

此时此刻小女孩儿慌了神，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没事，慢慢来就好——”

将来的事，谁也无法确定......

“知道了！”

“......”

自己不知不觉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即便，这连安慰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不负责任的敷衍而已。

所以刚才的话并不是玩笑，而是她的真心话吧？

“那就交给我吧！”小女孩儿拍着胸脯说道。那自信满满的模样，甚至到了让人吃惊的程度。

“她这么说了哦？”

“这家伙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呐！”

“也不见得吧？”

至少那绝不是心血来潮才那么说的。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尽管，还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就犹如，曾经的自己一样。

“好了，我也得去领食物了。再不去就没份儿喽！”

“好！”

真好呢！能一直那么开朗。

然而，想要成为某一方的伙伴便注定意味着也得同时成为某一方的敌人。

这种事，那家伙真的理解了多少呢？

希望，别放弃得比想象的快吧？

但是确实，事到如今，孩

子等同于未来的希望——

尤其是在目睹了数也数不清的战火与周而复始的战争，以及人类......

为了赢得这一场场与自相残杀毫无区别的游戏所作出的一桩桩丑恶行径后......

娜塔莉更毫无疑问地确信着这一点。

她忽然察觉到也许这才是“正确”的生存方式吧？

无论如何，现在的战斗都是有意义的。

为此所付出的努力也绝非徒劳......

然而，“世界”究竟还能为此等待多久的时间呢？

谁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时间去等待那样一个未来——

然而却又不得不盼望着那样的未来。

真的是自相矛盾到极点，甚至都不禁让人哈哈大笑的程度了......

于是，渐渐的......

开始对陷入困境；伸手呼救的人视而不见。

只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有一段时间，娜塔莉确实不得不成为那样的人。

尽管，这连她自己都讨厌得不得了——

然而却仍旧不得不那么做。

并且任由刹那间陷入“绝望”的他们不停地将憎恨的感情倾注在自己身上......

卑鄙、无耻、下流，且自私自利又污秽不堪......

这就是另一个自己......毫无疑问。

然而就算是明知自己不该视而不见；不该见死不救，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对在火海中声嘶力竭求救的他们伸出援手。

——因为，即使做了那样的事也得不到等价的报酬不是吗？

“抱歉......”

就选择来说，娜塔莉并没有错。而且那些人即使侥幸活下来了也丝毫派不上任何用处。

自生自灭对他们反而是种“仁慈”。

就现状来说，这么做是最好的——

拯救的价值与理由？

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啊......

只有在此时此刻活下去才是最优先事项——

为此，就算是腐肉也......

只要能填饱肚子的话。

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自己也会毫不犹豫迎接并拥抱它们！

这毫无疑问就是现在名叫娜塔莉·奥利维亚的女性仅存的矜持与原则。

并且她自始至终坚信着唯有——

“舍弃一切不必要的东西，同时有效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在这个世界获得活下去的资格。

而且一路的所见所闻也正巧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而此时此刻她正在避难所里......

替忙得简直像个无头苍蝇的史黛拉，利用现学现卖的医疗理论知识诊治病患。

战斗虽然暂告一段落，但是接下来才是最繁忙的时候——

虽说，讨厌这种事，但是现在必须要习惯。

“这是体温计，含着吧......我五分钟后再来取。”

接着她又带着必要的器材来到了靠近围墙角落里一个正在不断地**着的男性身旁。

“哪里痛吗？能确切的告诉我吗？”

“呜！”

紧接着，只见那家伙一边紧咬牙关忍着火烧般的疼痛；一边解开上衣，一个劲儿地捂着肚子——

“是腹泻吗？还是说是肠胃病变？”

“在这之前你有吃过什么东西吗？可以的话请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

男子痛苦地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接着伸手指了指离自己不远处放着的牛奶......

“牛奶？”

“难道说——”

怀揣着类似的猜测，走到桌边拿起那几包牛奶来仔细端详。

“果然，过期了。”

它们的保质期却仅仅只有两周而已。已经不能喝了......

“史黛拉，这些牛奶早已经过期了，去拿些新的来......”

“顺便我需要些新的热水和毛巾！也麻烦你一起拿过来好吗？”

看上去是在和她商量，然而这个问题根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也就是说史黛拉除了竭尽全力为自己提供支援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知道了，我马上去拿！”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娜塔莉又再次回到了男人身旁。

“我现在要脱掉你身上所有的衣物，没问题吧？”

他说不了话，但默许了——

在得到同意后，便立刻脱去了他所有的衣服。

然而在进行到下半身的刹那，忽然一股恶臭不由分说似的扑面而来......

“？”

——这就算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得到那是什么吧？

没错，简而言之就是他失禁了。

他立刻就急了......

然而此时此刻根本无济于事——

害羞也好；难堪也罢......

“你一个人的话根本连更换衣服这种事都没办法做到吧？”

“......”

所以，无所谓了。

说着又替他找了块儿毛毯垫在身下。

紧接着接过史黛拉递上来的热水和毛巾，开始一遍遍给他擦身。

——在这整个过程中她发现了细菌感染的痕迹。

“麻烦了......”

但是现在的话，或许还有救！

总之尽力而为吧！

大概由于害羞，他一直忍着没有说吧？

“为什么呢？”

——“因为，不想被抛弃吧？”

这个瞬间，史黛拉忽然插话进来。

“......”

“我暂且给你用酒精擦过身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就仿佛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似的，男子的回答果然和自己的预想完全契合。

而且原本一直周而复始似的痛苦表情也在刹那间有所好转。

这些虽说都表现得非常细微，不过也间接证明了自己的做法是正确无误的吧？

然而细菌感染这方面就......

虽说不太想承认，然而如果放任细菌感染不管的话，那个男人最后将会迎来什么样的末路......

这种事还用得着说吗？

“能再拜托你拿点退烧药吗？那家伙体温有明显的上升迹象。”

“知，知道了！”

然而就在史黛拉转身要走的刹那——

“别忘了看看保质期，这方面不能再有所疏漏了。”

“我想你也不愿意之后被人说成是杀人凶手吧？”

她确实不想。

“用不着你说我也会注意的！”

说完她便消失在出入口尽头。

“真是的......即使这么做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奥利维亚又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总之这边也拜托你了！”

——好吧，既然答应帮忙，就干脆做到底好了！

“好的。”

然而就在她刚想为又一位好不容易送进来的伤者查看的瞬间，整个避难所都冷不防剧烈摇晃了一会儿！

霎时间使她不得不用手撑着墙壁才能站稳......

“摇晃得这么厉害也就是说，战斗还在持续吗？”

没错，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丝毫不奇怪。

因为，即使是待在这个完全能自给自足、铜墙铁壁似的避难所里，也仍旧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啧！”

爆炸声这么远，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影响吧？

但是这震动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

而此时此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惨状呢？

“奥利维亚小姐？奥利维亚小姐......奥利维亚小姐！”

自始至终在思考着这些......

甚至丝毫没有听见史黛拉早已经叫了自己好几次了。

“退烧药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拿来了——那个，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然而面对她的关心，奥利维亚回答得却过于冷淡了些。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走神了而已，我们继续吧！”

但是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丝毫没有对此时此刻躺在这里的这些人能存活下来这一点抱有哪怕一丝希望与期待。

没错，自己仅仅是扮演着力所能及的“另一个自己”罢了。

“退烧药也给需要的人服下了，我去煮些粥吧！”

“嗯，拜托了——”

料理这种事只能拜托史黛拉，自己可不擅长。

所以只能这么做。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枚炮弹引起的爆炸余波就像是惊涛骇浪一般眨眼间袭来！

“？！”

万幸的是在它擦肩而过的瞬间史黛拉眼疾手快，迅速张开了等离子防御壁！

它们就像是一个个透明的立方体似的。

刹那间如泉涌般瞬间矗立在眼前！

然而即使是这样，奥利维亚的身体还是轻而易举地被掀飞！

紧接着不由分说似的被向后抛去！最后毫不留情似的砸在墙上！

“没事吗？！”

怎么可能没事啊？

“唔呜！？”

躯干所承受的瞬间冲击所带来的疼痛是难以置信的。

仅仅是咬紧牙关，忍受疼痛的瞬间都差点儿陷入意识模糊的状态！

此时此刻的身体感觉就像是被数不清的巨轮毫不留情似的碾过一样......

“撑住啊！还好吗？”

史黛拉见状连忙跑过来想要扶起仍趴在地上的奥利维亚。

“没事......”

然而不料就在这时第二波冲击却毫无征兆地在耳边炸响！

“？！”

“大家，低下头！”

史黛拉只能竭尽全力呐喊，并用自己的身体将奥利维亚毫不犹豫地保护起来！

紧接着任凭数也数不清的碎石与土块瞬间将自己淹没！

紧接着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是看上去像蝎子一样......

不，眼前的怪物比起蝎子来简直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以及被它压在身下正在拼命抵抗挣扎的克伦威尔！

“怎么回事，克伦威尔？！”

此时此刻哪一方更占优势简直一目了然。

这家伙原本就是嫉恶如仇般的性格，平日里见到有人遇到困难了是绝对会伸出援手的。

更别说现在的情况了......

“我来帮你！”

“不需要！你赶紧带上还能动的人转移！”

“......”

“但是那样做的话你会！”

顿时克伦威尔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为什么总是纠结这些无所谓的小事？”

“现在你被赋予的任务是保护这些需要被保护的人吧？既然如此就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

话音刚落的刹那，只见史黛拉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非常生气。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否认他所说的是事实。

“真是顽固的家伙，好吧......”

可是这里......

哪还有什么“能动的人？”

“此时此刻这里还能凭自己的意志来驱动身体的就只有我们俩而已......”

所以那家伙的意思是让我见死不救吗？这种事怎么可能——

“......”

“就这么做吧......若是再拖延下去的话，我们毫无疑问都会被牵连进去！”

“赶快带大家转移！”

果然，非这么做不可吗？

眨眼间，奥利维亚的怒斥使得史黛拉瞬间语塞，她想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而这并不是由于她害怕死亡，而是她现在确确实实想要活下去！

这个瞬间，克伦威尔的机体已经发出了阵阵哀嚎！

“呐，史黛拉......你明白吗？”

“想要拯救什么，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更别说现在你所想要拯救的是这里所有的生命了......”

所以，别再犹豫了——

“快走吧？”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即使放弃也没有人会在这之后说三道四！”

话音刚落，刹那间只见他的机体被一团白色的光芒紧紧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便像是推到多米诺骨牌似的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怎么会！”

“我的错吗？又，又和那个时候一样——”

这时候她的思绪不知不觉回到了第一次与洛基......也就是自己的老师产生矛盾的时候。

那时的情景与此时此刻如出一辙。

“我仍旧没能......”

目睹着眼前被爆炸蹂躏得体无完肤的地面，她的表情相当复杂。

然而，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再去关心这个了。

“史黛拉，要悲伤的话待会儿再说，快趁现在使用相位转移！”

“明白了！诶？”

刹那间她忽然听到了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团长？”没错，此时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就是艾伦·弗里耶。

也是圣殿骑士团团长！

顺便他就像是妙手回春似的将原本应该被卷进爆炸的克伦威尔救了出来。

“抱歉，虽然我觉得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过刚才那一击似乎还是有点儿猛......没事吧？”

“是的，如您所见我没什么事。”

“倒不如说如果没有团长刚才的帮忙的话，我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之......谢谢！”

然而，两人的客套话也仅止于此了。

眼前的敌人变得越来越多的现在，真的没什么余裕去说这样的话了——

“如果没事的话，就来帮我一把吧？”

“是，那是我分内的事——”

眼前是漫山遍野的敌人，但是没问题，斩杀即可！

紧接着，两人以绝不回头的气势，奔向敌群！

瞬间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动摇，并且产生了仿佛让人以为是错觉的裂痕——

幸好，现在有了他们俩拖延时间，使得史黛拉有足够的机会去使用相位转移！

只见她伸出右臂，使戴在手腕上的手环发出鲜血般的光芒并不停地闪烁......

紧接着便顺理成章地将她的身体与奥利维亚的身体渐渐包裹了起来——

直到完全消失的瞬间，她所看见的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笑脸！

“一路顺风哦？”

“啊......谢谢，还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