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好人还是坏人

林飞一脸的漠然，此时外面一片喧闹，他趁机离开了房间，去往关押康泰的储藏室。

储藏室外面没有了人影，那是因为菲尼大人为了保护自己的骑士，吩咐晚上不用看守这康泰，因为康泰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房间，看守也没有用，至于白天有人守着他，都是象征意义的。

林飞刚刚走到房门口，却见到康泰坐在门口，而储藏室的门上则挂着锁，四周也没有被暴力破开的迹象，果然他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出了牢门。

见到林飞肚子一人过来，康泰罕见的主动开口说话了。

“文森特先生。你是来杀我的吗？”

林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位畸形丑陋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康泰嘴角一动，又露出了招牌式的诡异表情，他用着沙哑的声音道：“你问吧。”

“你是如何保持清醒的？”

在林飞看来，如今这艘船上每次被催眠的时候，保持清醒的只有两位，第一个就是他，另外一个就是康泰。

“深渊羽蛇受我控制，所以我当然能够保持清醒。”

林飞深深的看了一眼康泰，随即一字一句的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深渊羽蛇。”

“你知道了？”康泰摇了摇头：“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

“为什么没有用？”林飞道：“除非你真的要帮助幕后之人。”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多。”

林飞道：“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跟你摊牌了，你没有控制那潜在水里的怪物杀死我们，反而去杀死别人，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什么深渊羽蛇，我们得到的真相是假的。可就算这样，我们能够在催眠之中保持清醒，对你们也是一个威胁，可你知道了为什么没有除掉我和豪斯先生？除非是你不想。我猜除了你之外，大约还有另外一位能够控制这怪物的人在船上吧，你和他不和，而且你也不想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但你又没有办法说服他，所以你才会把杀人的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

“你想的很有道理，不过你为什么不会觉得我主动揽下杀人罪名是为了掩护他呢？”

“很简单，因为你们现在已经几乎完全的掌控了这艘船，这艘船上没用人能够对你们产生任何的威胁，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掩护，所以我猜你是故意主动承担罪名，不然的话，你能够控制怪物催眠他人，完全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林飞沉声道：“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另外一个人是谁？”

康泰站起身来，透过船舱的小窗户看向了外面的江面，喃喃的道：“没有办法的，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难不成你真的有力量去解决这一切？没有。未来一片黑暗，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要死，只有你有一线生机。但仅仅只是一线生机罢了。”

“我有一线生机？什么意思？”林飞蹙眉。

康泰转过身望着林飞，道：“文森特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康泰一字一句的道：“记忆可以修改，那么那些美好的记忆是不是都是虚假的？你怎么又知道，现在你这一刻的记忆是真实的呢？或许你刚才看到的那一切，问的那一些问题都是别人灌输给你的记忆呢？又或者你觉得你清醒，实际上是有人故意让给你制造的你清醒的记忆呢？你怎么去分辨呢？”

林飞沉默了。

康泰道：“你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你恐怕永远都无法从这里解脱。”

脚步声传来，林飞知道是有人来了，大约是有人死了，船长范斯特要来审问康泰。林飞转身就要走，这时候康泰叫住了他。

林飞转过头，只见那康泰伸手在那上锁的门上拉了拉那只锁，此时林飞才发现，那锁只是挂在门上，看起来像是锁起来了，但实际上没有锁。

“文森特先生，真实和虚假，不去亲自触摸的话，是感觉不到的。”

林飞一个闪身离

开了储藏室。

回到了房间内，林飞回想着康泰那颇有深意的话，他明白这是康泰对他泄露的信息，真实和虚假不亲自触摸是感受不到的，眼睛一眯，林飞想到了一个办法。

之前他听闻豪斯先生说他半夜乘船离开，可是一直陷入了迷障之中，最终没能够离开大船，豪斯先生说的言之凿凿，原本林飞还很相信，但现在却不那么确定了。因为豪斯先生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虚假的记忆，也就是说他所说的不见得是真的。

林飞刚刚回到房间里，安德烈和蒂娜就来了。

林飞有些疑惑，招呼两人坐下之后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安德烈和蒂娜相视一眼，蒂娜道：“菲林先生，这两天来你的情绪有些不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菲林先生。应该喊老师！”安德烈没好气的道。

蒂娜有些怯怯的看了一眼安德烈，几天前在丹特城她差点死在安德烈的手中，对于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他还是有些惧怕的。

林飞见蒂娜有些胆怯，忍不住开口道：“安德烈，不用这么严格。”

“就你心软。”安德烈咕哝道。

心软么？林飞望着两人，心中暗叹一声道：“安德烈，你是不是提前跟她说了？”

安德烈脖子缩了缩，没敢说话，昨天林飞像交代后事一样，他自然知道林飞恐怕是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没有忍住找到了蒂娜，说了林飞的情绪不对。

蒂娜当时就要找林飞，可是却被安德烈阻止了，直到又有人死了，他才没能够阻止蒂娜。

“你放心，我没有怪你。”林飞沉默了片刻，本来不打算把事情告诉两人的，但想到康泰的那句话，他心中一动，决定把事情告诉他们，之前因为这件事太过危险，所以才没敢告诉他们，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看来如果不找出幕后黑手和真相，那么整个船上的所有人都会死，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呢？

一想到这里，林飞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道：“没错，这几天我真的有些心绪不宁，是关于穿上的死亡事件。四天时间，船上已经死去了二十人了，这两天我一直在查探幕后之人是谁，如果不早点查出来，恐怕到不了下一个城镇，船上的人都会死绝。”

“幕后之人？”安德烈皱眉道：“幕后之人不就是那位康泰么？难道还有其他人？”

“现在我跟你们说说具体的情况吧。”于是林飞把这两天自己经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被催眠的事情，以及船上所有人都不记得自己被催眠的事情，还有和豪斯先生去询问康泰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甚至包括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安德烈听闻之后，心中骇然，他无法相信自己说的话竟然记不起来，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同时他内心更加的惊恐，因为林飞阐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记忆是可以修改的，那么他有没有未婚妻，甚至和林飞认识这些记忆都很可能是虚假的。

一想到这，他突然坐如针毡。

林飞仿佛看清楚他的想法，于是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上船之前的记忆应该都是真实发生的，这催眠术虽然强大，但恐怕也只有一定的时间和范围限制，不然这种能力是不是太过逆天了？”

听到林飞这么说，安德烈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你早说嘛！”

“所以我现在猜测，有两位能够控制那能够催眠的怪物的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处的自然是康泰，而暗处的不知道是谁，但应该就在这艘船上。只要能够找到暗处的黑手，我们就有机会离开这艘大船。”林飞道。

听完林飞的分析，安德烈点了点头：“所以你要以身涉险，要坐小船去探索迷雾么？”

“有这个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蒂娜突然举起双手，道：“菲林先生，先等一等。”

“怎么了？你对我去探索迷雾有不同的意见么？”林飞柔声问道。

蒂娜见林飞语气温柔，心中突然放松了下来，她摇了摇头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菲林先生你之前的分析有些奇怪。某些地方似乎根本站不住脚。”

安德烈斜眼看了一眼蒂娜，道：“你又懂了，我和菲林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他说的肯定没错的。”

蒂娜则是望着林飞有些犹豫。

林飞则是道：“不要管安德烈，你只管说。”

蒂娜点了点头，道：“首先，那位康泰的态度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记忆出错了，我记得第一天命案发生之后，有个少年失踪了，第二天晚上凶案发生之后，众人发现，这个少年被康泰藏在了房间内的箱子里。当然大家认定他是凶手，可是那个时候他否认自己是凶手。如果是他主动出来承担杀人的罪名，那么那晚他为什么要否认自己是凶手呢？”

林飞心中一惊，这件事竟然被他忘记了，现在蒂娜提起，他才想起来，以他的谨慎的性格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会忘记的，这说明他虽然尽力避免被催眠，但还是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影响。

“按照道理，如果他真的要出来承担，那么我们根本不会拥有这种记忆。我们应该获得有人亲眼见到他杀人才对，他也不会否认才对。”

林飞点了点头，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这有什么，说不定一开始他不想承担，后来又想承担了呢？”安德烈道。

“你忘记了一点，按照菲林先生的推测，他康泰应该拥有修改记忆的能力，如果他后来想要承担，那么我们的记忆也应该被修改才对，可是到现在为止，很多人都能够清楚的记得他否认自己是凶手的场景。”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他是无辜的？可是他房间里的画又如何解释？这个总不能是我们大家都拥有虚假的记忆吧？还有他是如何知道有人会死的？如果他不是幕后之人，他如何能够准确的知道谁会死呢？”安德烈反驳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点我也想不通。”蒂娜有些闷闷不乐起来，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有所见地，可是却被安德烈两三句的问题给问的回答不上来了。不由的有些气馁，看向了林飞。

林飞听闻之后，思索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康泰前后不一的言行，的确是很让人疑惑，这是一个巨大的矛盾点。

突然林飞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道：“你们还记得吗？这康泰是一名超凡者。”

“超凡者怎么了？”安德烈疑惑的道。

林飞说道：“如果把康泰从幕后之人的名单上排除，现在我们只能够假设出两种可能，第一，那幕后之人是故意跟着康泰指名的人来杀人，这样看起来就好像康泰能够预知一样，但实际上是先说出名字再杀人。第二，就是康泰真的是超凡者，而且还拥有一种诡异的能力，那就是预知。”

“第一种也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画出尸体，你们还记得康泰的画本吧，里面全是一些尸体。如果对方是按照画本来杀人的话，也能够解释康泰为什么能够提前画好那些人的死状了。第二种假设也能够成立，就是他真的预言到了有人会死。”

“那么为什么幕后之人要按照康泰的画本来杀人呢？目的是什么？如果说要嫁祸给他，未免有些麻烦，幕后之人能够随意的杀人，杀了他不就一了百了么？”安德烈道。

林飞蹙眉：“你说的很对，如果康泰是无辜的，那么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嫁祸给他，而不直接杀死他呢？”

“依我看还是不成立。”安德烈道：“我还是觉得你之前推测他是幕后之人的推论是正确的。”

沉思了片刻，林飞道：“不管怎么说，现在又有了新的方向。一会我先尝试离开大船，看看这迷雾之中到底有什么。”

安德烈和蒂娜相视一眼，齐声道：“要小心。”。

林飞也知道危险性，道：“你们放心，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办完，不会死的。而且我的实力也不弱，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有办法。”

听林飞这么说，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知道，林飞只是在安慰他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