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初恋再次邂逅

那时的驾校还不算正规，更谈不上完善，没有科目三，科目四……科目一，可以替考，科目二可以替考，可以花钱买到任何阶段的驾驶证件……相比现在的一证难求，那时的条件是那么的宽松，却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学，那是因为当时的人们谁也没有想到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汽车能普及到千家万户，更没有想到……

我去到驾校的时候，校园里除了随处可见的土堆，我不知是来的时间段不对，还是什么？训练场上就一辆车和寥寥无几的几个人，靠近驾校大门的左手处有一排低矮的平房，应该是驾校办公室了，果不其然，最靠近门口的那间门上贴着报名登记处的字样，我愈身走了进去，屋内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前坐着一位中年男人，额上的头发透着油亮还很稀疏，黑色镜框里的两只眼睛却显得炯炯有神，摄人心魄，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欠他钱的感觉，他从办公桌前站起来看着我笑了，这倒是让人觉得舒坦。

“小伙子，你要学驾证吗？”

“是的，我已经报名交学费了”

“稍等，我找出你的报名档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邵二蛋”

“我知道了，你去训练场上去吧，姚教练在那里，你找他就行”

“哦”

“你去吧，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好的，打扰了”我转身出了门外，心想，尼玛还挺会装的，天这么热关上门不是一身痱子啊！

这会的训练场上俨然是另外一番模样了，刚才停着的那辆快掉没漆皮的天津大发面包车围着偌大的校园不停的环绕在高矮不平的土堆之间，颇有十里飞沙的气势，只见漫天尘土间扬起黄土高坡的景象，这是驾校还是越野拉力赛啊！我有些错觉。

姚教练在那里？看像是终点的地方站着的人没有一个人有教练的模样，还是先过去问问吧总比我一个人傻站这里强多了吧！

我刚绕过两个土堆，车子‘吱’得一声一个急刹停在了我的近前，车子副驾驶上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理着光头偏中年男人吹了吹面前的飞尘又闷了一口浓烟向我猛地吐来，呛得我干咳几声。

“你干什么的，躲远点，四个轮子的车可不是两条腿的人长着眼睛呢”

“我来学车的”

“什么，屁大点孩子学什么车，赶紧滚，想找残，去省道马路上去，别在这碍事”

我操，妈了个逼的，会开车牛逼啊，我一听这话火气上涌，老子是来学车的不是来找骂找残得，我找表哥来废了你狗日的，我又一想这人如此狂妄嚣张会不会就是那该死的姚教练呢！

“我已经交上学费了，让今天上车学习的”我强压着怒火回了一句。

“好，想学开车是吧，这想学开车得先会开车，你上来试试”那该死的家伙把驾驶座的学员两把推下了车去，大有学员反映慢了就给两脚踹下去的架势。

尼玛今天是见鬼了还是遇见神经病了，想学开车得先会开车，老子要是会了还来这里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神一般的逻辑。

你让老子上，老子也不磨叽，我绕到车左边一脚踢开车爬上车。

“吆，小子挺有脾气啊，来开一段”这该死的家伙淫笑着说道。

我回想师父开车的场景，左脚踏下离合，也不知道挂了几挡，左脚重重的油门，只听发动机闷叫半声，车利箭一般飞了出去，由于油门太狠这该死的家伙一下子掀翻在座椅上。

“慢点，慢点，前面尽是土堆，年轻人就是性急，还没看见大闺女呢，就先退了裤子”

“你不是说，想要学开车得先会开车吗？”我围

着土堆绕了几个圈，加足油门，然后一个急刹，车子瞬间站住，我事先早有准备，死死的抓紧方向盘安然无恙，可这该死的家伙就惨了，由于车子的惯性，他那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脑壳硬生生的撞在了中控台上。

“哎呦，哎呦，我娘啊，疼死我啦”

我听了他叫疼，心里说不出的那个痛快啊，让尼玛牛逼，你以为我这天下第一蛋——邵二蛋是吃醋的啊!我可是阴阳大师邵兴泽的高徒，那鬼头老子都能逗上几个回合，还驾驭不了一台破车！太小瞧老子了，当然，我之前虽没开过师父的车，可开车的理论师父可是整天给我灌输，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你是胡一霸的表弟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难怪脾气这么冲，你来之前，已经来电话打好招呼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你是姚教练吧”

“是，怎么了”

“得罪了，对不起”

“哎，这是啥话，不打不相识嘛”

哎，表哥的名号就是好使，态度720度大转变啊。

这该死的姚教练揉着额头推开车门下了车，来到我这边，我也赶紧下了车，教练也是老师，不能再失礼了。

“小伙子，车开得不错，我把车交给你，一会你来教这几头猪，笨得要死”

“来，快过来，跑过来，都残废了啊，还是早晨没吃饭，我让你们快点”姚教练冲着远处稀拉的几个人大喊。

“姚教练，我以前没开过车，我自己还没明白呢，怎么教他们呢”

“谁信呢？我就是让你坐在副驾驶上踩踩刹车，别让这些南瓜吃多的东西给开到土堆上下不来了就行”

“可是，我……”

“好了，你就带他们直来直去的开开遛几圈就行”

想想那时候也挺有趣的，不像现在那样繁琐，倒桩，移库，单边桥，绕饼，百米加减档S弯…………等等，乱七八糟的，想想都让人头疼，那时候，你只要熟悉几遍后，能直来直去的开，别往墙上撞就行！

“我回办公室歇一会，你们跟着这小伙子练习一会，到了午饭点就出去吃些饭，下午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来的就回家去吧，但是有一点你们给我记住了，开车就是开命，你开在大路上安全回家，你开到河里井里沟里，就是死路一条……话糙理不糙，都给我长点记性”

姚教练撂下这几句话，大摇大摆的向办公室走去，看他刚进屋，我就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

“傻逼，中午还没过完呢，就讲低话，开河里开沟里，还她妈开你媳妇的怀里**上呢”

“他要么是个神经病，要不就是媳妇跟人跑了，说话那么尖酸刻薄”

他门先来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发泄着对姚神经的不满，我站在车一旁和他们搭腔说：

“哥哥，叔叔们，我们练一会吧，我们不能白交钱啊，不练白不练”

我一开腔，他们都老实了，不再逗笑，他们以为我和姚神经有关系呢！说多了在告状，有他们好果子吃，一个个又乖得跟小小绵羊似的。

二蛋教练上车，我先拉了一位看着比较顺眼的哥哥上车，一个接一个的时间过得很快，再加上我来的又晚，一会就到了中午。

中午一到，学员们相互打招呼后各自走了，只剩下我和那辆锈迹斑斑的破车，我拔下车钥匙准备交回姚教练手里然后去表哥家吃饭。

我连敲了几下姚教练所在的那间办公室，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推门而入，姚神经正躺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呢，这么热的天

居然能睡着，哈喇都流地上了。

“姚教练，起来了，到饭点了”我把他叫醒，把车钥匙交到他手里，他抹了一把哈喇子说：

“老表，我们去饭店喝点去”

“谢谢，不了，我和表哥说好了中午去他家吃饭的”

“好吧，你去吧，下午再回来”姚神经倒头又睡下，尼玛，原来是虚让啊，我耸耸肩出了门外，向驾校门口走去。

我吹着口哨喜不自胜的出了驾校门口刚转身欲朝镇中心走就和一个女孩撞了个满怀，女孩慌张间把手里的东西甩在了地上。

“不长眼睛啊”如此难听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很温柔不像是苛责。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蹲下身拾起地上的东西拍打着上面的尘土，不经意的抬眼：

“王清玉”

“邵二蛋，蛋蛋，你以前怎么称呼我的呢”

“清玉，王清玉，真的是你”

眼前站着的女孩居然是我初中时的同班同学，而且我们还是前后座，她还是我们当时的语文教师王英华的女儿，城里的姑娘，由于王老师一直在镇上任教，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所以就带王清玉在我们镇子念书，记得那时的她总是带着城里姑娘的孤傲，在加上她是任课老师的女儿，她在我们班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但她好像对我情有独钟，有什么开心事，什么事情不高兴了，她都会告诉我，然后我就逗她，她一笑，生性冷漠的脸渐渐打开，一切不开心的事就烟消云散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作为老师的子女，好像打出生时就已经注定，贴上了标签，只要你上了学就必须学习好，比任何人的孩子都要好，就是不准差，中等都不行，有时候我觉得作为教师的子女是一种可悲，好像他们潜意识里就是，我自己的孩子都教育不好，还能在学校里把别人的孩子教育好!这个道理是对的，为人师表，先从自己的孩子抓起，所以十个教师当中九个教师的孩子都是高材生长大后都很有出息，不好的是，王清玉偏偏是一个反面教材，虽然长得清纯可人，形象气质超群，但学习却不怎么出众，再差一点和我二蛋就差不多了，这一直是王老师心中的一个痛，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有叛逆这个词。

王清玉，名字清玉，取自冰清玉洁中间的俩字，人如其名，清纯冷冷的美女，五官清秀脱俗，不喜言笑，偶尔笑笑只限眉间，上扬的嘴角，高高的小鼻子仍能看出她骨子里的那骨倔劲，今天的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这不仅没有掩去她高挑的身材，反而显得她皮肤更细腻白嫩，又因天热脸上多了几分红润，像熟透的苹果，惹得让人直想咬上一口，黑黑的长发在发尾处虽有系点倒像是随意的散开，这般自然让人觉得更美，额角的蓝色蝴蝶结洋溢着浓重的青春气息，时隔快两年了，她还是那么好看，标致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而且她那两只灿若繁星明亮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每每看到我心中便会燃起一团火，好有想把她留在身边保护她的冲动，可是我们一直有距离，城里女孩，山里娃的，可我不清楚为什么我看见她就像看见自己的亲人一样，仔细想想也不是，反正说不清楚，千回百转的，绕指可柔的……

怎么说呢，反正她的美用冰清玉洁这一个词足够形容，真不用过多的词语修饰，她天生就是那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美女，美到仿佛这世间的一切过错都可以原谅，清玉清冷，我二蛋很是喜欢这种冷冷有距离感的女生，因为这种女孩只会对一个人狂热融化，这一点应是矢志不渝的，这一切都映在她的眉间眼里，那时候我就觉得清玉是个不简单的女孩子，只是不知道她许多年后会那么成功……而此刻，一切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