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调查

眼睁睁地看着杰森这样的危险人物跑掉，无论是谁，心情都即为糟糕。

因为那是一个以虐待他人为乐的残忍喰种。

但却不是他们能够阻止的，如果将A级以上细分为-和+的话，杰森就是S+，接近SS-，而他们的实力最多对付S级。

“这家伙，还没死吗？”汉墨发现先前被重伤丢出来的那个喰种还活着，从原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张被血染红了大半的画纸。

他努力稳住身子，朝着汉墨等人扑了过来。

“哎呀哎呀。”真户吴绪见状，拿起断掉的库因克就要对他斩下。在将要落下的时候，他的手被人抓住了，“嗯？汉墨君你要做什么？”

“只是有点好奇。”汉墨放开他的手，伏下身子朝笛口朝木冲了过去，身体下蹲，灵活地躲开赫子的斩击，紧接着一记上勾拳打在笛口朝木的下巴上，将他打得凌空飞起。

“强弩之末，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妄图袭击我们。”

汉墨走到笛口朝木身前，从他的手上抢过那张画。

稚嫩的画笔，刨除上方的血液，这就是一个小孩子画的画。和大多数小孩一样，是家人在一起的团圆画。

“看来你还有妻子和一个女儿，吶，告诉我她们的下落，我不杀你，怎么样？”

“汉墨先生！”亚门钢太郎闻言有些着急，想要过去质问他却被真户吴绪拦住了。

真户吴绪扫了刚刚被汉墨抓住的地方，那里现在还残留着痛感，到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汉墨究竟是怎么抓住他的手的。

笛口朝木的双眼翻白，听到汉墨的话也只是喃喃地说了几句就昏了过去。

“不可能啊……”其余人听不清笛口朝木那极低声的喃喃，不过汉墨听得清。

他说的是，‘不可能’。

“那就去死吧。”没有留手，汉墨直接用剑斩下了他的头颅，断绝了他的生命。

与其活着被人逼供出自己的妻女，倒不如结束生命，保全她们的安全。

“……这上面的味道，我记住了啊。如果她们是以杀人为生的喰种，那我很快就会送她们下来陪你。”汉墨收回长剑，在心里默默说道。

之后，他们就通知后勤人员前来善后，而汉墨就一个人走进房间里，看着里面墙壁上那些幼稚的画。

他回过头，对外面的几人说道：“真户先生，山田先生，我忽然想起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我能请个假吗？”

“嘛，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有事的话就去做吧。”山田真一点头同意的汉墨的请求。

得到回复的汉墨，提起手中的箱子离开了这里。

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很散，这几天还下过雨，将气味冲淡了。给汉墨的追踪带来了很高的难度，只是，这还不足以阻止他寻找目标。

……

“找到了。”汉墨左手打着雨伞，右手提着箱子站在了马路旁的街道上。他现在身上穿着的，是带着帽子的黑色风衣。他没有穿那身搜查官制服，在很多时候，它都太显眼了。

此时天正下着大雨，街上的行人在雨中匆匆地赶路。

也是在这时候，一对茶色头发的母女从街道的拐角走出，出现在汉墨眼前。

她们就和一般出门逛街的母女没有区别，母亲打着伞，另一只手牵着她那幼小的女儿。

“你好，笛口夫人，笛口小姐。”汉墨露出温和的笑容，对她们打了一个招呼，“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你们。”

笛口凉子警惕地看着突然向她们打招呼的汉墨，将笛口雏实拉到身后，慢慢后退。周围太多人了，她现在展开赫子只会将身份暴露。

“不用担心，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说完，汉墨就迈出脚步，朝她们走去。

在他走出第一步的时候，笛口凉子立即拉着女儿冲进了小巷中，从汉墨眼里消失。

“真是‘聪明’的做法，能活到现在，这种谨慎的心理帮了很大的忙。”汉墨感慨一句，如果只凭一句话就能够让笛口凉子相信，那他就要怀疑她的智商了。

能够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下来的喰种，都有着小心、多疑、谨慎的特点。

这是个残酷的世界，也是一个对喰种不友好的世界。只有聪明小心喰种，才能在搜查官的追捕下存活下来。

他收起雨伞，朝她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另一边，笛口凉子带着女儿不断地穿梭在小巷中，朝远离那里的地方逃去。在看到那个箱子的瞬间，她就将汉墨划分到搜查官那一边。

为什么那些‘提箱子的人’会知道她的身份。

忽然她的脸色发白，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她的丈夫，笛口朝木暴露了。眼泪混杂着雨水从脸颊流下，她忍住内心的悲痛，拉着女儿奔跑。

一把长剑从天而降，刺入她前方的地上。

笛口凉子赶紧拉住女儿停下，快速扫视周围。

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除了前方，她就只能往后面走了。

汉墨从房顶上跳下，落在长剑旁边，“我说了，我目前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想来问几个问题而已。”

是啊，目前。

如果她们的回答和汉墨所想的不一样，那么，他说的话里的‘目前没有’，就要变成过去式了。

“你想要问什么？”笛口凉子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心头，六层高的楼顶，就这样直接跳下来，没有任何减速，可是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个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可是，他的身份根本没有喰种的味道啊。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喰种吗？”汉墨随手拔起长剑，没有收回箱子，就这样拿着朝她们走去。

笛口凉子没有回答，四个超大型蛾翼状赫子从她后背伸出，将自己与笛口雏实隔绝开，将小巷封住。她用温柔的声音对身后的笛口雏实说道：“雏实，快点逃。”

“妈妈……”笛口雏实将手放在那巨大的赫子上，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的，你先回安定区。妈妈，稍后就会回去。”她不敢去看自己的女儿，眼中这个人，带给她强烈的危险。

“不要，我要和妈妈一起回去。”笛口雏实用力抓住笛口凉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第二个问题，你们是否杀过人？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长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即使在下雨，也无法掩盖住这个声音。

“没有，妈妈从来没有杀过人！”笛口雏实透过裂缝，看到汉墨离她们越来越近，连忙开口喊道。

汉墨没有回答，而是提着剑朝笛口凉子斩了过去。

她笨拙地控制其中一个赫子朝汉墨扫去，想要逼退汉墨。

赫子的力量一般，但速度太慢，显得笨重。

这不应该从一个会用赫子捕食的喰种的身上表现出来。

汉墨避开蛾翼状赫子，轻而易举地将剑刃架在了笛口凉子的脖子上，“第三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获得人肉的？”

笛口凉子的攻击，对于他而言没

有任何的威胁性。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会战斗的人来说，都没有威胁性。

而且她们给汉墨的感觉，并不像是喰种。

她们的眼睛没有那种疯狂。

如果这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那汉墨也无话可说。

笛口凉子沉默不语，她无畏地直视汉墨的眼睛，将蛾翼状赫子收起，把她与汉墨围在中间，将笛口雏实隔绝在外面。

“你还没有明白一件事。”她的动作让汉墨忍不住摇头，“那就是，如果我要杀你们，你们早就死了啊。”

剑刃划过长空，切入甲赫合拢的缝隙中，将它重新分开。

库因克上诡异地蠕动了两下，吸引了汉墨的注意力。

“真恶心。”汉墨一脸厌恶地将长剑收回箱子中，这种用赫包制成的武器，让他有种诡异的恶心感。

但在喰种的认知，普通的武器对他们是没有威胁的。

只有库因克才能伤到他们。

“……”笛口凉子到现在都没有选择相信汉墨的话。人类是不可信的，陌生的喰种，更加不可信。

眼前这个人，可能只是想以她为线索，引出更多的喰种，将她们一网打尽。

“是‘安全区’吧？那个二十区的喰种组织。”也不去管她惊愕的目光，汉墨自顾自地说下去，“说起来，在大喰和美食家出现在这片区域之前，这里一直都维持着稳定的状态。人类可以正常居住，只要不去那些偏僻的角落，基本不会遭遇喰种的威胁。”

“人类对自己的威胁才是最大的，在有些区域已经连正常居住都不行的情况下，这片安全可是难得可贵，即使是我，也不想去打破她。”

“在二十区，抛去少数脑子不正常的喰种，其余的喰种都在克制着自己。要是说所有喰种本身都有这样的自制力，根本不可能吧。在想，一定是有某些强大的喰种维持着人与喰种之间的秩序。”

“他们形成了一个组织，它就是安定区吧。反正在这种地方，每天都有人想不开去自杀，只能统计出自杀的常用地点，就能轻易地获得食物。既不用杀人，又能填饱肚子，有不少实力弱小的喰种……”

“例如，你们，都会加入它吧。”

汉墨所说的话，都只是他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推测出来的。如果笛口凉子没有说出‘安定区’这个名词，他的推测会多出不少漏洞。

“同样，只要在自杀胜地里做好准备，就能轻易地找到安定区的喰种，你说，对吧？”

笛口凉子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忽然朝汉墨发动攻击。

汉墨身子后跳，四根蛾翼状赫子落空，将地面砸出一个不规则的浅坑。

“真是……”他把箱子和雨伞丢在一边的路上，在笛口凉子的注视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匣子，放在腰间，“我不想再延长养伤的时间啊。”

“着装。”

匣子瞬间分解为碎片，依附在汉墨的体表，形成装甲，蓝色的光纹从匣子原先的位置为起点，延伸到装甲表面，形成循环流动的通路。

汉墨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依靠罪孽提供的力量去战斗。

作为战斗装甲制造出来的罪孽，能提供忽略不计的防御力，微弱的力量和速度，这些只是和汉墨的力量比起来才会显得弱小。

实际上，它能提供以吨计算的力量，装甲能够防御大多数小口径子弹。即使是普通人，装备罪孽后也能成为空手举起汽车的‘超人’。

现在，他要依靠装甲的强化能力，去让笛口凉子明白他与她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