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曙光

曙光散发着柔和的光，只要站在它旁边，就能感觉到安心和温暖。

“这就是你赠予我的能力吗？知道无法抵抗我，就只能想办法讨好我。”汉墨看着曙光说道，他能看到曙光的剑身的细微的颤抖着。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力量，不敢动弹。

汉墨握住剑柄，左手在剑身上轻轻抚摸。

这个世界由于超凡力量泛滥，所以世界意识干涉现实的能力也更强。以他的力量层次，只要本体降临就会引起超凡力量的聚集，形成超能力。

但并不一定会形成适合他的能力，因为他不止有光辉，也有黑暗，虽然这黑暗和光辉比起来弱小很多，但依旧会形成能力。

世界意识干涉了这个过程，不但只形成了光辉的力量，也让它更加强大。

“你应该庆幸，我对这个世界没有恶意。”汉墨会因为黑狱使对自己下手而杀掉对方，但不会因为世界意识排斥他而毁掉世界。

是他自己想要进入这个世界，并非这个世界请求他到来。还有一点，这个世界也只是在排斥他，而不是想要消灭他。他并非那种自以为是的无脑之徒，而且，双方本来就是位格接近的存在。

而黒狱使不同，契约是黑狱智能判断发出的，也就是说，黑狱本身是同意他成为黒狱使。这点，从后面黑狱智能选择为他服务就能看出，它和黒狱使不一样，没有对人类以外超凡生命的偏见。

但其他的黒狱使不同意，并且无视了他的善意，杀了他的降临体，而不是和平交流。

“那些黒狱使，还真是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所以我才不想对他们有太多的耐心，说到底，我也并非没有脾气的人。”汉墨自言自语般地说话，他知道黑狱智能和世界意识是能够听到他的话，所以才解释了一下。

解释能够减少猜忌的话，他不会吝啬时间而不去解释。

“对邪性生命有极强的克制效果，能够防御邪性污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心中所想的事情。能够驱散负面情绪，给人希望。”汉墨试着动用这把剑的能力，看着这个狼藉的小区，挥出一剑。

柔和的光辉扩散开，驱散了小区的寒意，地面的怪物尸体，也被分解成光点，消散开。

“你是什么人！”几名调查员刚好来到这里，看到眼前这一幕，纷纷停住了脚步。

“好强大的能力，莫非，他就是那个刚刚觉醒的人？”董勇眉头紧锁，这种力量已经比他们这是老调查员还要强大。

那个穿着一身异服的男子，怎么看都不是刚觉醒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汉墨向他们挥出一剑，驱散掉他们身上的恶灵标记，然后松开剑，任由它漂浮在自己身边。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我叫汉墨，请多指教。”汉墨露出温和的笑容，这时候，曙光也适时地发出光芒，照耀在他身上。

董勇看到他身上的那个腰带，瞳孔一缩。

……

“所以说，这个是你自己发明的？”董勇看着审讯室另一端的汉墨，到现在，他都很配合，没有任何反抗。

他说指的是煌天装甲，从来的路上，他就明白，它是直接由腰带形成装甲的。无论在便携性还是性能上，都远超他们已知的装备。

“对，从设计到生产，全都是由我完成的。换句话说，只要有材料，我就有办法，制造出一样的装甲。”汉墨笑着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董勇将目光从那腰带上收回，看向悬浮在汉墨旁边的长剑。无论是他究竟能不能制造出那样的装备，只靠他拥有的这个能力，就足够让他们重视了。

能力名为曙光，经过初步试验，对妖邪有极强的克制效果，本身的攻击力也很强大，同时拥有治疗能力。对方对于他的能力没有任何隐瞒，而来历，根据调查，是洪城大学的一名学生。

‘目前来看，心性不错。倒不如说，能够以纯粹的正向情绪凝聚出了超能力，这样的人心性

怎么会不过关。就是有点中二病，竟然说自己是异世界的来客，那个腰带，应该也是不知道从哪里获得的收容物。’

“等一下，我换身衣服。”汉墨站起身，身体闪动了一下，然后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一套休闲装。

“你做了什么？”董勇被吓得站了起来。

“回家换了身衣服啊，因为你们都是穿着便装，我穿战衣也不太合适。”汉墨摊开手说道，在他左手背有一个黑色的精美印记，这是黑狱的留在他身上的标记。

“回家换身衣服？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董勇抬头看了时间，的的确确没有改变。

“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汉墨有些无奈地说道，似乎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相信他是异世界来客的说法。

“速度够快的话，这个时间还是很充足的。对于我来说，你们很多时候，都是静止的。”汉墨出现在董勇旁边，拍了他一下肩膀。

‘瞬间移动？还是真的高速化能力？又或者是其他能力？’董勇脑子里不由得进行了分析，如果是其他能力，哪怕是瞬间移动或者幻觉都好，如果真的是高速移动的能力……那这个速度，就有些恐怖了。

“我和你们的差别不是很大，都是人。只是我力量大一些，跳得高一些，跑得快一些。还有一些特殊的力量。”汉墨说道这里，反问了一句，“你会因为自己拥有特殊的力量，就觉得自己不是人吗？”

“……”董勇没有说法，那种速度，真的只是快一些吗？如果按照他的说法，那么他的力量，恐怕也强得可怕。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小小的分会能处理的了。

异常生物管理基金会，他们平时都叫基金会，由各国进行投资，建设起来的一个组织。暗地里很多人都叫基金会为收容所。

因为基金会的分部，基本都关押着大量的异常生物。

基金会下的人，处理超凡事件的超能力者，称为调查员。调查员的实力相当于恐惧级，以小队形式行动，队长一般有处理灾难级事件的能力。

在调查员之下，还有数目巨大的协助者，由普通人组成，负责收集情报和辅助调查员的工作。

在之上，据说还有巡察使和镇守使，两者都相当于噩梦级，前者是机动队，在世界各地处理超凡事件，后者专门驻守某个城市，担任分会会长。

再之后，更强的超能力者都统称为审判者。因为超能力者和怪异不同，无法拥有那种巨大的体量，所以就不适合用怪物的分级。但是在面对天灾，乃至末日级别的怪物，审判者也是有办法击杀的。

分级，代表的终究只是威胁程度，不是战斗力的差距。

不过每一个审判者，都相当于人形的天灾。

“董队长，刘会长要见他。”一个秘书走了过来，向董勇说道。

董勇看向汉墨，询问了一下。

“走吧。”汉墨点了点头，他来之前，也是想着尽量减少冲突发生的可能，寻找和基金会合作的机会。

洪城分会是一座三十多层高的大楼，会长所在的办公室就位于最高层。可能是登高望远。当然，汉墨觉得，对于他来说，哪一层都差不多，分部出事的话，直接跳下来就好了。

他们直接乘坐电梯到了最高层。

最高层只有一间办公室，和一个与通道相连的大厅。

会长并没有在办公室中，而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们。

“请坐。”刘鑫词指着正对着他的沙发说道。

洪城分会的会长刘鑫词，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坐姿看起来随意，但汉墨能看出，他的身体绷紧着。

他在紧张，却不想表现出来，刻意伪装的随意。

“你很紧张。”汉墨直接点破了他的行为，“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只要你们不冒犯我，我也不会随便杀人。”

虽然汉墨说的很不客气，但刘鑫词听到后，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就如他所说，

这个人的力量超过他们太多，没必要骗他们。

他的能力叫天眼，能够直接监控整个洪城的情况。当汉墨出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后来超凡力量的异动，也从侧面说明了来着的不凡。这里的事情，他已经上报给了总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分会会长，在一个至少是天灾级的强者面前，他显然不够资格来接待。

“我叫刘鑫词，是洪城分会的会长，您来洪城是为了……？”刘鑫词小心地问道。由不得他不小心，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而是这个洪城。

“之前我临时使用的身体也是在这边生活，就直接传送到这边。”汉墨拿出一纸契约，向刘鑫词问道，“你知道黑狱吗？”

“没听说过。”刘鑫词坦然地接过了契约，仔细看上面的内容。

“契约和基金会没有冲突，只规定了抓捕违规超凡生命的义务，也没有强制时间。每捕捉一个超凡生命，就会获得想要的提升，体质或者能力方面。”汉墨解释了一下，“毕竟我也是刚接手黑狱，不知道它之前的代行者做了什么事情。”

然后，他就将在黑狱中发生的事情跟刘鑫词粗略地说了一下。

黑狱的代行者不停劝阻直接杀死他的降临体，然后被他穿越时空回到黑狱转移前，杀死对方。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刘鑫词却越听越心惊。

他小心看了一下站在一边的两人，他们的脸色都不一样，但都没有怀疑对方说的话是假的。作为他的秘书，对于超凡世界的认识，比一般的超能力者更加深刻。而且她曾经也是一名超能力者，只是因为意外而失去了能力。

苗晴看着那一份契约，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震惊。因为这份契约，她也有一份，是昨天一个自称黒狱使的人给她的。

按照那个人的说法，那是一个神秘强大的组织。竟然这么简单，就被眼前这人灭了。而且比起那个遮遮掩掩，神出鬼没的黑衣人。眼前光明正大出现的汉墨，显然更容易让人信服。

“平白无故地说，可能没什么信服力。”汉墨想到先前那个装神弄鬼的人，缓缓站起身，“毕竟之前我所杀死的那几个人里，有一个就喜欢用临时借来的力量，欺骗别人。”

“那阁下想要怎么证明？”刘鑫词放下契约，虽然他已经知道对方的力量，但只靠他一人，口说无凭。

“清除这个城市的灵异，如何？”汉墨余光注意到曙光，随意说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刘鑫词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点头赞同，洪城中，大大小小的灵异有很多。灵异不同于有实体的超凡生物，没有特殊的手段，是无法杀死的。

而且，洪城的灵异中，还有着噩梦级的灵异，如果能消灭这些，无论汉墨所言是否属实，对于他们来说，有益无害。

“小晴，去拿一个灵异分布图。”

“不用这么麻烦。”汉墨抓住曙光，走到与大厅连接的露天平台上，“这里的位置刚好在市中心，只要在这边就可以了。”

“等等，莫非你！”刘鑫词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汉墨。

汉墨沐浴在阳光中，将曙光对准太阳，“净化。”

无尽的光从太阳上落下，破开云层，形成通天的光柱，紧接着，光柱扩散开，在几秒中的时间里，扩散到整座城市。

无论是室内，还是地下室，又或者下水道，都被光照亮，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它。洪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停下动作，看着这仿若神迹的一幕。

所有的灵异，在曙光拂过后，纷纷被净化消散。即便是噩梦级，也不过多撑了一两秒。

很快，光变消失，只有一些余晖还残留。

“这才是属于人类的天灾级……”苗晴喃喃说道，无序的超凡能量进入她身体，她感觉到体内的诅咒消失了，她的能力，回来了。

三人注视着那高举着剑，沐浴在光辉下的身影，在余晖下，仿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