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任重道远

慕青衣刚想开口，陈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嘴唇动了动，担忧的看着赵若楠。

陈岁没有催促，轻声说道：“以前你是普通人，青衣挡在你前面，你可以不做这些。”

“现在你是序列者，早晚有一天会经历，诡异只是想杀人，但人却想把你抽皮剥骨，生不如死，被人杀和杀人，你总要选一个，也总要去经历，逃不开，躲不掉。”

慕青衣听完，眼中满是意外，她没想到，陈岁会做到这一步。

赵若楠确实被她保护的太好了，虽然见过杀人，也见过死人，但终究没有亲自动过手，这个坎必须自己过，没有人能帮忙。

赵若楠浑身微微颤抖，咬了咬牙，右手抬起，一团拳头大小的紫炎在手心跳动。

地上，孙艺汶感受着生命流逝，看到那一抹火焰眼中满是惊恐。

她此刻无比痛恨，为什么心脏受损，还能活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

她翻身想要起身，但身体因为缺血，根本没办法站起来，她只能在地上不断爬动，留下一条赤红色的路径。

赵若楠吞咽着口水，强忍着身体产生的干呕反应，手微微一抖，紫炎落在孙艺汶背上。

下一秒，紫炎瞬间将孙艺汶整个吞噬，紫火烈烈，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啊.......不要，救命，救命，我错了，为什么...........”

孙艺汶不断在地上翻滚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根本不可能。

一秒。

三秒。

凄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还没死，但火焰顺着她张开的嘴绵延到了体内，声带彻底烧毁，她嘴里只能发出“呼哧”声。

十秒后。

地上彻底没有动静。

三十秒，那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骨灰，上面掺杂着一点点黑色，那是衣服等其他物品焚烧后留下的痕迹。

赵若楠扔下火焰转身就呕吐起来，越想身子颤抖得越厉害。

陈岁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孺子可教，顺带解决了一个隐患，每天被人惦记，很不舒服。

而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的普通人，浑身颤抖了一下。

能活到现在，大部分人都杀过人，但杀人和虐杀是两个概念。

他们杀人不过是为了活着，而那个男人杀人，仿佛是为了取乐。

他们心底，不约而同跳出四个字。

不能得罪。

等赵若楠缓过来，慕青衣在旁边搀扶着，看陈岁的眼神很复杂，既有感激，又带着一丝责怪。

杀人确实是必须要经历的事，但手段大可以柔和一点。

上来就弄得这么残忍，别说赵若楠，就连她自己都有点不舒服。

赵若楠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干净了，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陈岁耸了耸肩，他也是第一次，虽然开始确实有点不舒服，但转头想想，对方那么仇恨他，杀的就不那么难受了。

他这个人，天生大心脏，更何况穿越前他曾经落魄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一个好心的屠宰场大爷看他蹲在天桥下，给了他一份屠杀的工作。

猪血是血，人血也是血，两者本质差距并不大。

季队和老鬼看完全程，对视一眼。

老鬼深深叹了口气，毕竟也算是熟悉的人，死在眼前难免唏嘘。

季队则有些心悸地看着走来的陈岁，统观这件事，陈岁进退有度，行事果决，做事狠辣，很危险，但他能想到锻炼赵若楠，说明他对亲近的人很好。

这种人，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敌人，当他的敌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扼杀对他有敌意的人。

哪怕对方仅仅只是一条虫子。

毕竟对他们这些序列者来说，普通人弱小的如同蝼蚁，换做其他人，仇视的眼神而已，根本不会在意。

陈岁却以雷霆手段，挫骨扬灰。

“真是老了。”

老鬼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杀伐果断，也就是这样，才最适合末日。”

说话间老鬼看了眼普通人所在的地方，放眼看去，八成都是二三十岁的人，寥寥十几个年纪略大的，还有一些被父母带在身边，八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孩子。

“是啊，所以不服老不行。”季队同意地点了点头。

慕朵朵也看到了，她深吸了口气，虽然她才八岁，但经历的事情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少。

她看过的死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血腥的场面她早已经习惯了。

所以也没有什么表情，帮亲还是帮普通人，她年

纪小，心里也有杆秤。

陈岁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慕朵朵旁边，下一秒就看到半包薯片递了过来。

他也没客气，狠狠抓了一大把，慕朵朵心疼地收回来看了一眼，只剩下一个底了，脸上一苦，心里满满的都是后悔。

早知道不给陈岁哥哥，一包就这么没了，省着点够她吃一天了。

“行了，公寓里多的是，想吃自己去拿。”

陈岁无奈地摇了摇头。

“耶？真的？陈岁哥哥你不会骗我吧。”

慕朵朵双眼亮晶晶的，根本顾不上只剩底子的薯片。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的。

“真的。”陈岁点点头。

慕朵朵嘿嘿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拇指。

“拉钩，谁骗人谁小狗。”

慕青衣刚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实在是赵若楠路上又吐了一次，耽误了一点时间。

她没拦着，和陈岁打好关系，对她们好处很多。

她们中也只有慕朵朵能肆无忌惮，最好拉关系。

陈岁无奈和慕朵朵拉钩。

这时，壮熊和种完菜的月音走了过来。

壮熊坐下，困的打了个哈欠。

“这一晚上，蚊子也太多了，岁哥，嘿嘿，能不能给点蚊香，实在受不了，拿物资的时候把蚊香给忘了。”

陈岁听到岁哥的称呼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行，晚上停车的时候去找我拿吧。”

他记得确实有六七箱蚊香，一箱二十盒，一盒二十盘。

他的公寓以及燃魂都用不上这东西，估计是当时他们谁搬进去的，拿物资的时候太兴奋，忘了这玩意。

他也没计较太多，反正他用不上，而且短期内他也不缺物资，这么点小事，算计来算计去，太麻烦。

壮熊一脸感激的看着陈岁：“嘿嘿，行。”

队长和老鬼愣了一下，也开口要。

陈岁干脆给他们每人分了一箱，让他们晚上去拿。

随后他看向了那周云翼的方向，他们此刻围坐在火堆旁，等着水开。

约定的是早上八点出发，现在刚过七点，吃过饭收拾一下时间刚好。

...............

吃过早饭，季队将昨天换来的对讲机包提了出来。

给每人分了一个对讲机、三块电池，一个充电器，还剩下五个，收了回去。

对讲机是季队用汽油换的，本来众人是想用物资跟季队换，不过被拒绝了，众人也没再提。

陈岁摩托车还真不好放置对讲机，最后干脆用绳子绑在了车把上，扯了几下确认足够结实，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几人散开各自收拾东西。

陈岁将公寓收起来，骑上燃魂，静静等待着。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周云翼他们眼里。

吴奇瞪大眼睛，抬手揉了揉，不敢相信地说道：“云翼哥，房子收起来了，成了一个胶囊...........”

“嗯，我看见了。”

“你说那应该是一件奇物吧。”

“嗯，行了，别打坏心思，我们得罪不起。”

“嗨，这我知道，对面八个序列者，咱们才四个，脑子有坑才没事干得罪人家。”

“我就是有点羡慕，咱们四个睡在帐篷里，连空调都没有热得要命，还有蚊子，末日后就再也没住过房子，真怀念柔软的大床啊。”

另外两人坐在车后座，没有开口，但脸上未睡好的疲惫，以及眼里的渴望都呼之欲出。

空气一瞬间沉默起来。

周云翼深吸了口气，他也羡慕，但东西是人家的，他就算想抢也没有那个实力，只能看看。

这时，温馨手捧着一整套对讲机走了过来。

周云翼打开车窗。

温馨将对讲机递过去，轻声道：“这是季队给你们的，方便路上联系，频道01。”

周云翼虽然猜到了，但脸上难免有些羞红，原本是他们卖给对方的，现在对方还送回来一套，于是开口道：

“等一下，我们还是用物资换吧。”

温馨摇了摇头：“不用了。”

说完，温馨转身离开。

坐在周云翼身后的刘英群感慨一声：“这季队真厚道。”

“确实。”周云翼看了看手里的对讲机，无奈一笑，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一台。

他手上也没停，将频道转到01，随后放在中控台上。

过了一会，对讲机传来声音。

“风灵，季长林呼叫，收

到按车辆顺序，报名字。”

周云翼他们虽然只有四个人，但身为另一只车队，拍在了第二，想了想，拿起对讲机。

“周云翼收到。”

“慕青衣收到。”

“老鬼收到。”

“壮熊收到。”

陈岁因为走在侧面，最后报到。

“陈岁收到。”

“好，所有人，出发。”

车队启航，沿着山脚行驶，山脚的路比荒野更难走，大块的落石很多，车队蜿蜒的节奏更快。

行驶大半天，还算顺利，没有遇到诡异。

诡异也有自己的领地，多数情况下，并不会四处游荡，且多数都在城市，唯独一旦发现目标就会聚集。

正午，车队并没有停下，其一现在正是一天中最安全的时候。

其二，外面的温度实在太高，直奔四十度，停下来车就得熄火，没了空调，热到浑身难受。

不如等晚上稍微凉快一点再停车修整。

只是苦了那些骑着摩托和自行车的人。

他们可没有空调，只能躲着阳光走，好在跑起来有一点凉风，也算是天然风扇，能带走不少热量，否则这么晒下去，必定会中暑。

唯独陈岁此刻格外舒适，护罩内恒温恒湿，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炎热，阳光穿过护罩落在他身上，像是冬日的暖阳，暖呼呼的，根本不难受。

他将摩托车交给燃魂操控，双手放开，背包换到身前，里面装着他提前准备的食物和零食。

都是拆袋即食的东西，卤鸡腿，火腿，小面包，薯片锅巴，以及饮料，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冰块。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慕朵朵的声音。

“陈岁哥哥，我也想吃。”

陈岁扭头找到了第三辆越野车，看向了后座，玻璃窗里，慕朵朵趴在窗口，手里拿着对讲机，一脸想吃的模样，差点给他逗笑了。

“想吃我也没办法呀，你忍忍，停车随便吃。”

其他人也听到了这番话，嘴角带着笑容，侧头看了眼陈岁的位置。

看到他双手离开摩托车，左手拿着一包拆开的薯片，右手正捏着一枚往嘴里塞。

车队的人倒还好，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

周云翼车上的四人，张大了嘴。

他们昨天就注意到了那辆与众不同的摩托车，原以为有那层护罩已经很奇特。

没成想居然还能自动驾驶，汽车早就有自动驾驶，但必须联网，有地地图，有目的地，有路。

这些条件他们一个都不符合，开启自动驾驶的瞬间，车就得宕机。

此刻，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一辆只有两个轮子、一般人不会骑甚至随时有可能摔倒的摩托车。

正在展现一场不可能的自动驾驶。

至于为什么不是对方驾驶技术高。

呵呵。

就算驾驶技术再高，也只能短时间双手离开车把，而且还必须是在道路平整的地方，才能靠着身体的重心短暂控制车身拐弯。

这里是什么地方，荒野，山脚下，小石子，坑洞遍布的地方。

靠重心控制，一个小石子就能打破平衡，怎么可能维持几个小时。

陈岁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神，一路上吃吃喝喝，傍晚车队停下的时候，实在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慕朵朵早就忍不住，一停车，直奔陈岁。

陈岁下车伸了个懒腰，将背包递给慕朵朵，早上满满一个背包，现在里面只剩下一包黄瓜味的薯片。

他不爱吃这个味道才剩下，还有一瓶快乐水，实在喝不动了，气太多，而且喝多了齁甜，嗓子里现在都黏黏糊糊的。

慕朵朵也没客气，掏出来，拆开就是一顿炫。

车上她们虽然也备了吃的，但也只有小面包火腿和一个鸡腿，倒是能吃饱。

关键是嘴里没有零食味。

陈岁展开公寓，将要给他们的蚊香找出来搬到门口，同时收拾了一下物资，有一些大的空箱子。

他干脆把火腿，巧克力这些好几个小箱子放置的东西，全拆开，倒在一个大箱子里，方便找的同时也能节省一点空间。

收拾过后，陈岁将空箱子扔了出去，待会拿去扔到火堆里，还能添把火。

此时公寓内稍显整洁了一些。

物资还是有点多，只是稍微整洁了一些。

“这么下去不行，影响生活品质，还是得搞个储物装备，还有武器也得弄一把，底牌也需要准备一些。”

陈岁默默盘算着。

“哎，任重道远，缺的东西还是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