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刑具 莫斯肯大漩涡

又是很多天过去了。

泰阳已经记不得具体的天数。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如同电子屏幕上可以不断滚动随意变换的数字一般单调变化的天数。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记。

……

蓝天之下，蔚蓝的大海很是平静。阳光暖洋洋的。

泰阳，人鱼少女——还未加冕的人鱼女皇（只有收服所有的人鱼部落才能够举行加冕仪式），漂浮在海面上，懒洋洋的，享受着这段时间以来奔波之后难得的平静。

“真想沿着这样的日子一直活下去，一直到我们都老去。”小鱼感叹的说道。

她当然不知道，身旁的人已经拥有不老的躯体，寿命近乎没有尽头。

泰阳当然也不会去告诉小鱼这件事情。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情。最重要的还是将他心中的重重疑问一一解答。因为，这已经占据了他整个人。

他人生的境遇给他带来好处，自然也带来负面的效果。

但只要是选择，想通了便不会再去计较。

泰阳站了起来，跟前面无数次做过的一模一样，他的头依然无法突破水面，水面就好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界限一般，不管泰阳怎么做，他就是没有办法突破海面。

即使是从海底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海面之上的天空冲刺，他也只是会拖着长长的海水冲向空中，最后还是会被突然拥有了神奇的韧劲的海水给拖入海中。

……

“这样的日子的确是好！但在我们还未完成我们要做的事情之前，便还不是我们该享受的时候。”

“接下来，我们要去北冰洋。”

泰阳说道。

太平洋海域虽然辽阔，但是除了赤道以南的区域还不是时候前去之外，赤道以北的每个有人鱼群居的地方，他们都去过了。而且都收服了那些几近野蛮化的人鱼部落。

“北冰洋，”小鱼做了一个思考可爱脸，接着在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很是享受的表情，“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呀！那里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彪悍了吧……”

其实北冰洋只有一个人鱼部落，而且是极其彪悍凶狠的存在。他们以能够猎杀北极熊为最高荣耀。被猎杀的北极熊都会被他们吃掉。而且是连皮毛都不剩的那种。

就好像北极熊就是一顿美味佳肴，北海人鱼族是几辈子没有吃过东西的恶鬼一般。

所有的下水的北极熊在遇到长着鱼尾的人之后并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所以在北极熊群体里，从来没有谁知道在海洋里有这样恐怖的存在。

“地方的名字好听与否与是否彪悍之间的关联，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泰阳看着人鱼少女，十分好奇的问道。

☆

茫茫太平洋海面上，有两个像是鱼雷一般的东西在水里飞快的经过。路过的不管是大鱼还是小鱼，亦或是鲨鱼，都会被吓得只能掉头就跑。

至于因为身体太大来不及掉头的就只能下意识的来个超级直角大转弯。

比如鲸……它那长达几十米的躯体眼看就要被快速飞来的东西洞穿，让它自己反应肯定已经来不及，迎接他的似乎只有一个结果！

……

泰阳拉住小鱼的手，硬是从鲸的身下几乎零距离擦身而过。而鲸则紧急的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超级大转弯。

……

“哈哈，泰老师，刚才真的好惊险，但是好好玩！我们再来玩一次好不好。”小鱼开心的手舞足蹈，看样子是激动坏了。超过六百公里的时速也没有办法影响到她的动作。

☆

时间，只在干实事的人的手中会变的有意义。

而如果你正好不是一个干实事的人，亦或者你拥有一颗干实事的心，但是现实却没有给你实事去“干”，那么无聊的你可能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可能也并不是你想要想的，但是在你的脑海之中，这些东西不但出现了，而且还在开派对，什么DJ舞曲最嗨放什么。

而跟着音乐嗨起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都恨不得跳出你的大脑，来到现实之中……

……

当然，这一切都是想象的，无意义的。

当前最有意义的事情，对于还是学生的你来说，可能还是好好学习比较有意义。虽然那个在讲二战的历史老师不是你的班主任，但你也想努把力，好好睁开眼睛，听一听。

哪怕是在高考的时候能够多一分。

而对于已经不得不工作了的你，虽然还是会不时地怀念校园生活，怀念大学几年都是睡过来的安逸日子，但当下最为实在的事情还是好好找一份工作比较有意义。

尽管已经腊月初五，再过两天就是腊八，再过二十几天就是过年……但不管工作好坏、工资多寡，只要有工作，便是晴天。

起码到时候，不管别人是否是偶然的亦或者是有意的问起你的工作，你便可以有些底气的说，我在做什么什么，然后你就可以理所应当的问回去：

你呢？你在哪里发财啊，过年之后带带我？

……

以上可能是对于“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最最啰嗦的表达了吧。

然而对于泰阳来说，他的大脑运转速度已经快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对于这么些罗里吧嗦的事情，在他脑海之中只是一闪而过。所以也不会显得啰嗦。

于是，他便可以想很多很多。

比如，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最好的例子，便是身在陆地的时候，羡慕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可是真正的身在水中之后，自由自在这件事情本身就还得另说。

而最为要紧的一件事是，他想上岸。想回到繁华的城市。尽管那个城市抛弃了他。甚至有的时候，对他极其的冷漠。

但是他上不了岸。

大海，是他此时无法逃脱的囚牢。

水，则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牢固的枷锁。

☆

前面就是白令海峡了。

此时，陆地就像现实一般，不管你看不看，它就在那里等着你。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泰阳的速度慢了下来。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极其遥远的范围的东西，就好像读取保存在电脑里面的东西一般容易。这样的变化跟他深处大海这座巨大的囚牢的事实，泰阳已经慢慢地适应。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那近视的眼睛的视力不但没有因为没了眼镜而看不清东西，反倒是不但看东西看的极其清楚，而且连视野也开阔了很多。

——☆——

白令海峡——

位置：位于亚欧大陆最东点的迭日涅夫角和美洲大陆最西点的威尔士王子角之间，西经169°40′，北纬65°35′。

概况：约85千米宽，最窄处约37千米，深度在30米-50米之间。

……

——☆——

泰阳因为他的视野突然开阔很多，所以好奇白令海峡到底多大（多宽），于是他开始回想高中地理课上学到的东西。

原本以为因为时间久远肯定记不起来的，然而，一连串的信息开始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就好像投影仪被连接上了正在播放相关信息的电脑一般。

尽管已经遇到了很多堪称神奇的事情，但是泰阳再一次被这种奇怪的事情震惊到了。

当然，他肯定是没有办法知道他的大脑某处某个神奇的存在发出了一种神奇的电波，连上了海底的光缆，成功使用QQ浏览器在网络上搜索到了白令海峡的相关信息……

人鱼少女的速度完全是跟着她的老师泰老师泰阳的速度的。所以在泰阳放慢速度之后，她艰难的“刹车”避免撞上泰阳。

这时，泰阳的速度已经停了下来。

因为他不但还在为突然出现的关于白令海峡的信息而疑惑，而且还在为这么长的距离在他看来就在眼前了似的这一神奇的视野而纳闷。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似乎是带上了3D眼镜看3D电影，原本很宽大的画面依旧很宽大，但不管这画面有多么的宽大，电影里面的画面它就在你的眼前。

“泰老师，”人鱼少女来到泰阳的身旁，先是顺着泰阳的视线看了看，然后看向泰阳，她问道：“怎么了呢？”

“前面是一条海峡，名叫白令海峡。这本是一条没什么特别的海峡，但是我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你看，两边的陆地是不是离我们很远。”

“是啊，很远，远到要不是你说我都没有注意到那就是陆地。”

“就是对于平常人来说很远的东西，此时在我看来却是就好像在自己的眼前一样。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我们陆地人发明的一种叫做电影的东西一样，有一种呈现方式叫做3D，可以把电影里面的画面直接呈现在你的眼前。”

“泰老师你的视野都不一样，看东西肯定就不一样的啊！听你说的东西，好难理解呀！”

“没关系，有机会我带你去电影院看3D电影。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师生二人（一人，一人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讨论，他们继续往前。虽然陆地就像美梦一般诱惑着泰阳，但是泰阳不断的提醒自己那还只是美梦，只有继续往前，才能够将美梦成真。

岸，他肯定是要上的！

……

……

不知不觉中，温度已经开始让泰阳的身体有了反应。虽然还不能让他那已经被强化了的身体感觉到冷，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并没有因为身体的强化而消失。本能依然存在，但已经不会引起不适。

这是一种好的发展方向。

如果人类也往这样的方向发展不知道会怎么样？至少，这个世界上的痛苦应该会少了一些吧。而那增加的，希望美好的东西多一些。

他们前进的速度非常快。没有多少时间，在前方的海面，已经越来越多的白色开始出现在视线里面。

他们已经来到真正的北冰洋。

人鱼少女在泰阳的示意下，做了一个奇怪的嘴型。要是放在平时这一定很奇怪，但是这个时候却是不一样。因为在人鱼少女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一种神奇的电波从她的嘴里发出。

这不是所有的人鱼都能够做到的。只有一种特殊血脉的人鱼才能够学会，才能够做到。

这种奇怪的嘴型不止一种，目前人鱼少女小鱼只掌握了三种。但这已经足够她成为整个人鱼族的皇了。

一会儿之后，人鱼少女开始变换另一种嘴型。

之后，第三种嘴型……

当第三种嘴型做出来之后，能够明显的看到原先的海洋跟此时的海洋不一样了。

最为明显的变化便是海水开始从液体变成固体。

海水在结冰。而且还不是平常的冰。

泰阳能够感受到海水的温度从几摄氏度变成零下几摄氏度，而且温度还在持续下降。不一会儿，整个海洋似乎已经结成冰。

传说北海人鱼族最擅长的宇宙规则是将海水迅速结成冰。那些死在北海人鱼族的手里的北极熊便是在海洋里遭遇人鱼族，在不知不自觉之中被冻成了冰熊。

当然，不管这些被叫做北海人鱼族的领地囊括整个北冰洋的人鱼族的结冰术有多厉害，在泰阳的眼里都不算什么。

但战场不是他的，是人鱼少女小鱼的。

要想成功加冕女皇，统治整个人鱼族，她便需要自己去征服散落在整个地球海洋里的许许多多的人鱼部落。

而古老的传统是，只要战胜人鱼部落里最为骄傲的勇士即可。这也算是一种文明的征服方式了，避免了流太多血，蓝色的海洋变成了岩浆一般的红色可不好。

迄今为止，虽然泰阳也已经可以直接利用到宇宙规则做一些事情，但对于这能够让他直接利用的宇宙规则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就拥有可以直接屠龙的能力的。

虽然说在陨石

袭击之后，他的身体确实发生过一些巨大的变化。但是巨龙体现的强大实力，他之前的身体的变化是远远不足以应对的。

所以，他只能用人鱼少女告诉他的宇宙规则来解释这一切。宇宙规则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而人鱼少女说，他是在运用宇宙规则方面极其有天赋的人类。

宇宙规则就在那里，像神奇的大海一样需要他去探索。只是他真的很好奇。然而好奇不一定就能够得到答案。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运用宇宙规则的。竟然只要一动念头就好像早已经设置好的程序一般，那把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只要一想，整个身体就能够爆发出非常强大的力量。这力量能够战胜一头只在传说之中存在的强大巨龙。

他不知道人鱼一族是怎么运用宇宙规则来实现各种堪称玄幻的操作的。

比如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深海里的发光的小灯。

比如，此时的人鱼少女只是闭上了眼睛，周围的结冰的海洋重新变成了由水组成的海洋。

……

“很好，这么轻易的就破开了我族引以为傲的冰封大阵，并且还迅速的掌握了布阵之法，你已经拥有与本族最强者一战的资格。”

海洋里，就好像从天而降一般，出现了三个堪称彪形大汉的人鱼。

人鱼少女有些惊诧，记得之前是她说的，北冰洋的名字很美，人……但是当时的想法完全已经被改变了。

是啊，谁说一个地方的名字好听与否就能够跟这个地方的人的彪悍与否挂钩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人鱼一族的人怎么都是这么……原始？泰阳看到那三个原始古朴的彪形大汉之后，心里疑惑的想着。

事实上是，从万年前开始，人鱼族除了生活在圣城的少许族人之外，其他的人鱼族都开始朝着可怕的方向退化。

人鱼一族的祖先从远古被神罚囚禁于大海之后，只是双脚被鱼尾一般的肉膜束缚住了而已。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依旧是人。

然而，一万年前，一场席卷整个人鱼族的灾难开始横行整个地球海洋。

人鱼一族开始朝着可怕的方向进化——或者说是退化！鱼尾一般的下身开始向上侵蚀。人鱼族开始朝着“鱼”更多的方向而去。更可怕的是，有的人开始变得不像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兽！

……

……

“我说吧，一个地方的名字好听与否跟这个地方的人的彪悍与否没有，”泰阳在人鱼少女投来无辜的眼神之后，说道，“关系！”

“嗯嗯~”人鱼少女小鱼点头应道。

但是当他们在三个彪形大汉的带领下来到这个人鱼部落的居住地之后，他们的世界观再一次被打乱了。。

如果说泰阳是标准的现代人，年轻有活力，青春气息犹存但是已经褪去了稚嫩色彩，所以留下的便是很标准的现代都市人的样子。而那三个彪形大汉人鱼是原始时代的原始人……

那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鱼部落的首领则是现代人非常羡慕的神仙一般的人。

谁说地方的名字好听与否跟这个地方的人的彪悍与否没有关系了？

人鱼少女小鱼用看向他的泰老师泰阳的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而泰阳，则在自己的心理回答了这个问题。

——★★★——

——特别的一小节献给我的好兄弟熊——

在接近这个地方的时候，泰阳就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

这里，不是北极点。而是地磁在北半球的一个磁极。

虽然此时的泰阳已经知道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存在。但泰阳依旧是一个地球人类。

在地球人类的认知里，地球是一个神奇的天体。太阳系八大行星里面，地球是在目前人类的认知里唯一一个拥有生命存在的行星。

生命的存在到底是不是偶然？无法证实。然而在众多苛刻的生命存在的条件里面，地球磁场是不可忽视的。

磁场——泰阳刚在自己脑海之中想到磁场这个关键词，脑海之中便好像打开了某个网页似的，出现了关于磁场的相关概念。

——☆——

磁场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特殊物质。

磁场是客观存在的

磁体周围存在磁场

地球是一个磁体

……

——☆——

这些东西……好像地理课上已经有学过。泰阳在心里咕哝道。对于出现在自己脑海之中的东西，泰阳并不认为那是他的思考在脑海之中成像的结果。

而实际上，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但更多的还是，是。

闻名于世界的中国四大发明之一，指南针便是因为地球本身是一个磁体才起作用的。

对于脑海之中出现的类似词条解释之类的东西，泰阳感觉其很初级。

但是当看到最后那不可忽视但存在感明显不是很强烈的六颗黑点——省略号“……”，泰阳的心理徒然升起一道被拒之门外的感觉。

这道感觉很低沉，不会让泰阳感觉刺痛，但是能够感觉到闷痛，这是一种更加恐怖痛感。刺痛很快就可以消失，但是闷痛似乎会一直跟随，好像影子一般，只要有光，便会出现。

文明，是宇宙中特别的存在。

人类的文明，在宇宙之中依旧是母亲襁褓中的婴孩。

但似乎是继承了当年走出非洲大陆的某个仰望星空的祖先对于星空的渴望，人类一直在进步，科学技术的发展不仅让人类彻底战胜了地球上的一切生灵，也对这颗养育了人类的星球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地球是一颗椭圆形的球体。

比如地球某个点永久的对着一颗星星。

比如北极点跟北极磁不在同一个地方

……

有那么一瞬，泰阳还会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就是地磁的一个磁极。但也只是这么一瞬。在这一瞬之后，他就理所应当的认为他就是应该知道。

因为整个地球在他的脑海之中都是现成的。只要闭上眼睛，便能够感受到地球上的一切。

当然，这里的一切，也是很初级的一切。

……

……

“真是抱歉，在远道而来的客人面前失手。”

堪称曾经的韩流明星、现在的小鲜肉一般的人鱼首领歉意的说道。

而在正式的见到这位人鱼首领之前，泰阳亲眼见到了北海人鱼部落的一次狩猎。北海人鱼族在他们的首领的带领下封冻了一片海域。

这片海域的坚硬程度远超普通钢铁，甚至是可以直击航天合金材料。而且这片海域从海底到海面都被死死地封冻住了。

在这片封冻的海域的中间，一头健硕的北极熊原本随海水波动的毛发突然定住。它已经死死地被困住。

然而，这样的状态持续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这片坚硬的海域重新变成了柔软的海水。北极熊的毛发重新变得白亮发光。

在真正离去前，北极熊特意转过头看了一眼泰阳。

就是这一眼，让泰阳在心里升起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那是一种来自内心底处的感动。如果说泰阳此时深陷大海之中无法自拔，而那个眼神则给了他一股向上的力量。

不管大海这座囚牢有多大，海水这道枷锁有多牢……总一天，他泰阳一定会挣脱枷锁，冲破囚牢。

他的世界，本身就应该属于星光璀璨的星空。

虽然海水里可视距离本身就不远，但是泰阳却一直可以看到他的身影。然而陆地依旧还有很长的距离。

“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狩猎。请客人稍作等待，我们去把猎物抓回来，给你们举办一场欢迎宴。”

人鱼首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小鱼一眼。他之所以停下族中多年以来最为重要的一次狩猎，完全是因为他口中的客人，泰阳。

原本以为这样已经足够给泰阳这位客人的面子了。然而，让北海人鱼部落的首领没有想到的，甚至震惊，进而害怕恐惧的一幕发生了。

泰阳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人鱼首领甚至都不知道这把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挡在了他们与向岸上方向远去的北极熊之间。

——题外话

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的好兄弟熊这几天学会了打赏这一神奇的操作，连续多天给本书打赏……特别感动。

知道我写小说的朋友不少，但是有这么一个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支持我。具体的事情可能他都不记得，但是我却很清楚的记得。这么多年来，一直扑街，无以回报。本小章只是万分感谢之意的丝丝表达。

（虽然无法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是未来有机会出实体书，本章的内容可以修改，但是这些题外话一个字都不改——这将是我对出版商众多要求中的唯一一个不能改变的。这小章的故事是特意根据真实的故事投射到小说剧情里的，特别的故事特别感谢这个好兄弟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

——★★★——

“客人，您这是？”

北海人鱼部落首领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他的出身不俗，从小受到了很好的教育，而成年之后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打磨，自然心性不一般。

虽然恐惧，但是一切的反应还算是得体。语气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而泰阳此时的状态则是，那（指远去的北极熊）是我兄弟，敢动一下试试！

北海人鱼部落的首领似乎早已经练就了毒辣的眼神，那种从泰阳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个不合心意就要动手的气息，他看得很准。

泰阳自然是对人鱼首领的表现有所理解。也没有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必要了。因为，在泰阳看来，人鱼首领此时的状态是，只要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都听您的。

“取消这次狩猎！”

泰阳说的很自然。然而这自然的一说却有着巨大的力量。就好像无法阻止的海啸、龙卷风、台风、地震。

“好的！”

人鱼首领点头，突然发觉不对，尔后迅速的换成了弯腰。原本集合起来的人鱼则散去远处。不一会儿，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海洋之中一般。

泰阳肯定不会直接说原因。北海人鱼部落的首领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很强，但他在这位客人的面前，依旧不敢造次。甚至只能低头说话。肯定也就不敢问原因了。

这样最好。

然而，泰阳总归还是得给些说法。

“传说中的巨龙已经挣脱牢笼，除了杀害了许多人鱼一族之人，还破坏了人鱼一族的全球联络网。万年前的人鱼女皇犯下巨错，已经受到应有惩罚，新女皇已经继位，只待加冕。”

“请问客人，新女皇在哪？”

北海人鱼部落自然也是受到了来自圣城的命令，然而去往太平洋的大批族人却在之后失去消息，并且之后再也没有来自圣城的信息。

北海人鱼一支虽然是万年前人鱼最为辉煌时代的强大一脉，但在万年前的灾难来临之时也无法逃脱……

只存在传说之中而从未真实出现的巨龙突然出现，圣城方向又没有了消息，他们众多的猜测推断里面，最经得起推敲的便是，圣城陷落。

而他们也开始了万年以来从未启动的狩猎模式，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准备。

但是等来的不是巨龙，而是泰阳这位客人。

北海人鱼一支不单纯是人鱼一族的一脉这么简单。这也是为什么北海人鱼一支是除了圣城之外最为强大的人鱼势力。

“就在你的面前！”

人鱼少女有些恼怒之意。因为从始至终，这位长得好看得几乎分不出是男是女的人竟然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北海人鱼部落的首领这才注意到这位他一开始以为是泰阳的侍女的幼小人鱼。也难怪这位首领这样认为。

因为从圣城出来之后，小鱼就扔掉了堪称反人类的繁琐的

服饰而穿上了泰阳的那件在海水浸泡这么多时间不但没有变旧反而越发变得崭新的好像跟着泰阳一起进化了似的T恤。

而泰阳则是赤裸着上半身。

腹肌依旧不明显，但已经隐隐出现。胸膛不大，但却很结实。不是健身狂人那种花拳绣腿一般的躯体，但却好像拥有巨大的魔力一般，让情窦初开的人鱼少女无法自拔的想要去靠。

首领本想说什么。似乎是要解释一些什么。但人鱼少女小鱼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是来收服你们的。”

“我以人鱼始祖之名问你，可还忠于人鱼传统，是选择臣服，还是战斗！”

似乎是远古的传统，亦或者是什么，反正人鱼首领的某个地方已经开始燃烧。他没有因为泰阳的身份而去担忧什么。

因为泰阳的沉默就代表了一切。

况且即使是泰阳想要插手，他也会坚持人鱼一族的传统。

人鱼一族的传统是人鱼一族能够与陆上人一样能够主宰其他一切生灵一般控制整个海洋的保障。他十分明白这一点代表着什么。

“当然是战斗！”

“依传统，我用我刚掌握的你北海一脉掌握的最强力量与你一战！”

“好，那就在十秒钟的时间里，比谁冰冻的海域更加广和坚硬。”

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动手就动手。

十秒钟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人鱼少女完全没有在意人鱼首领的震惊表情，而是得意的看向他的泰老师泰阳，在得意之中隐藏着些许的期待。他期待着她的老师……的奖励。

人鱼首领以自己为中心，冰冻了半径十米的海域。在正常的情况下，在这样的时间里，他不可能才冰冻这么一点海域。

出现这样差的结果是因为他再无海洋可以冰冻。

因为那些海域已经冰冻。

换句话说，他已经被死死的困住。

“可以，很棒！”

泰阳宠溺的说道。在少女那故意蹭过来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但是不可以骄傲。”

根据人鱼族的教科书一般的书籍记载，宇宙之中充满了各种现成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各种各样的宇宙规则。

这些宇宙规则对于拥有天赋的人来说则像读书本上记录的知识一般，只要去学就可以学得会。

学习的速度有快有慢。有很快的，也有很慢的。

很慢的很快的，北海人鱼部落的首领见过很多，但是像这位万年之后的新女皇展现出来的速度，他却是从没有见过。

太快了！！

学习的速速太快了！

冰冻的速度太快了！

“我，洛司•珀勒代表北海人鱼一支全体族人表示对新女皇的绝对臣服，今后一切行为绝对忠于女皇！”

只有熟悉人鱼传统，才知道这一句臣服的力量！

那“绝对”两个字背后是真正的绝对！

真正的绝对是什么？真正的绝对是至死方休。

……

……

北海人鱼一支真正的居住地是在一个很美的地方。这个地方似乎永远的对着一颗夜空里最亮的星。这颗星也有一个很美的名字。

“看，我们头顶上的这颗星……”

洛司•珀勒似乎在跟他的新女皇说着什么，他为了看到那颗星星，还特意命人花费大力气凿穿了厚厚的冰层，开了一个洞。

泰阳路过那个洞口之后看了一眼，的确是有一个非常明亮的星。

那是北极星！

这里就是北极点了。

穿过北极点，再有大概一半的距离就要进入另一片海洋了。那片海洋也是人鱼部族种类繁多的一片海洋。

泰阳的心里装的是整个星辰大海，所以他不可能在一颗星星上面停留太久。即使是拥有着那么多美丽的传说的北极星。

他跟以往一样，闭上眼睛，高山，平原，大海，岩浆……便一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这似乎就是地球的样貌了。

但是总感觉在一些地方，甚至是许许多多的地方，有些东西是故意隐藏了起来的。想要看到隐藏的东西是什么就需要亲自去揭开盖住这些东西的盖子。

就好像……电脑里面被某些人特意加密了的很重要的东西需要想办法，去破解。

当他有意无意看向那个地方之时，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马上睁开了眼睛。

就好像黑夜里做了一个梦，似乎梦到了很可怕的东西，然后害怕得睁开眼睛。于是醒了过来。

然而醒了过来之后，却忘了那可怕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了。从整个身体的反应来看，便知道梦到了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有些东西可能在梦醒之后怎么想都想不回来了。但是有些东西，如噩梦里真正让人害怕的东西则只要你去想便可以想回来。

因为可怕的东西，没有离你而去，可是那东西太可怕了，可怕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你的大脑的接受能力，一时之间隐藏了起来。

……

那种奇怪的感觉……可怕的东西……

泰阳在心里犯怵。

那种奇怪的感觉，那种可怕的东西……到底应该怎么去形容呢？

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朝着可怕的东西而去的感觉。如，朝着绞刑架走去……没错，那可怕的东西就是类似绞刑架断头台一般的东西。

泰阳突然一下子明白了。

他们前行的路必须要经过那个地方。也就是说他们正朝着那个可怕的东西而去。那个东西有一个名字，叫做大漩涡。

大漩涡所在的地方是北欧神话的发源地。并且在这个地方，人鱼部落相当的密集。

泰阳看向人鱼少女。突然不知道前面的路会如何……

“泰老师……”

人鱼少女之所以一直在听北海部落的首领的描述，完全是因为出于礼仪。她的心思则主要是放在泰阳身上的。

当泰阳看向她之后，她简单直接的丢掉了那该死的礼仪，来到泰阳的身边。

人鱼少女疑惑的看着泰阳。

北极圈的夜的范围已经缩小到只剩下北极点附近的极小范围。某一刻，一道光从那个洞传来。

整个地球的北极圈正式迎来了她的极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人鱼少女小鱼来到了泰阳的身边。

泰阳说：“我们该出发了！”

☆

格陵兰岛，英文拼写为：Greenland。然而Greenland其实并不green。那是一片几乎白雪皑皑的土地。

在经过格陵兰岛海域的时候，泰阳虽然没有停下来，但她的眼睛却是朝着这座地球上最大的岛看了很多眼。其中依依不舍之意竟然是那般的浓郁。

人鱼少女眼睁睁的看着泰阳多次对着陆地凝望。

虽然在心中能够理解那种感受，但是除了更努力一些，以期有一天能够重回陆地，便再也找不到别的办法，虽然一直在水中快速的行进，但她心中的局促已经被泰阳看在了眼里。

“不用为我想什么，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有我呢！”

人鱼少女会心一笑。之前的局促烟消云散。所谓的心领神会，她诠释得淋漓尽致。

☆

又一座大岛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泰阳知道这就是冰岛了。这座岛虽然相对于格陵兰岛来说要小很多，但是那依旧是一座很大的岛。

在这座岛上有一个国家。而在这座岛的水下一千米左右的位置，居住着一个庞大的人鱼部落。这个部落曾经是海洋里一个巨大人鱼王国。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是收服这一个部落。

大西洋仅次于太平洋的辽阔海域里生活着跟太平洋数量相当的人鱼族。尤其是在北大西洋，人鱼族的聚集地最是密集。

而在北大西洋海域，人鱼族聚集地最为密集的地方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附近的海域。

泰阳最为好奇的是，这些人鱼族的聚集地竟然好似护卫着什么东西一般环绕着大漩涡。

这也是为什么他决定绕路先到冰岛的原因。

在刚得知这里的人鱼族聚集地是如此的密集之后，泰阳还很纳闷为什么这么密集、频繁的人鱼活动，陆地上的人类却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人鱼族真正存在的切实证据。

但是当他知道另一些事情之后，他便想通了。

比如，人鱼族掌握的宇宙规则可以改变空间形态——他们以此来隐藏自己的身影。

比如，少数人类是知道人鱼存在的……

比如……

相对于太空，人类更不了解的是深海。这是一件让人很疑惑的事情。毕竟大海离我们是如此之近。然而深海属于大海却不止是大海。

海洋里实在是太神秘了。即使那些少数的知道人鱼族存在的人类，对于深海也没有多少了解。对于人鱼族的存在，也只是比人鱼传说多那么一点。

如果硬要找寻，那么维京时代的维京勇士或许了解得更多一些。

……

……

从北冰洋出来之后，泰阳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只要他便全身心的投入在接下来的计划当中，它的头竟然可以露出水面。

而只要足够专心，他甚至可以将小半个上身都露出水面。

人鱼少女是可以如海豚一般跃出水面的。每次停下的时候，少女都会很开心的跃出水面，每次跃出水面，她都会在空中留下美丽的倩影。

有一次她因为很开心而无意中跃出水面，她看到了泰阳的一个笑容，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美丽风景。为了看到那个笑容，人鱼少女会花费大力气去做一些好看但是具有高难度的动作。

但是这一次，人鱼少女没有做这个动作。

因为泰阳身上的凝重已经在第一时间传给了她。

……

……

从高空俯瞰，或者是从远处眺望。会很惊讶的发现茫茫大海之中竟然有两个人。周围几十海里内没有任何船只……这是一对落难在海上漂流的人啊。

可惜并没有人看。而且即使有人看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到。

北大西洋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海域已经有人鱼部落的存在了。但是泰阳选择的是更远的冰岛。

在这个阶段，距离早已经不是他需要去考虑的问题了。之所以选这里，是让他自己都感觉到些许疑惑的内心的选择。

泰阳的头先伸出水面的。他看到了海平线前方的那座岛屿的轮廓了。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感受到人类的气息。

城市，楼房，汽车，商店……

真是好不让人怀念的东西。

然而这个时候，想得再多，也不会有任何一点点的帮助。

在人鱼少女小鱼的眼里，那座陌生的岛屿只有模糊的轮廓。只知道很大，因为海平线要转过头才能看得到。

“准备深潜！”

泰阳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平时都是在离画面不远的位置，因为这样海水的阻力会小一些。而深潜，则代表要去到又一个的人鱼分支的大部落了。

定了目标之后，泰阳整个身体就像是开启了自动导航的飞船一般，在深潜的过程中，不再需要用眼睛去看。

而他便可以将心思放在观察这座堪称超级大城上。

泰阳再一次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震撼到。

……

……

北大西洋海盆的南端，一座巨大的高峰耸立在海盆之上。高峰的峰巅便是露出海面的部分——冰岛，只占不到十分之一的高度。

其他的部分尽皆在海洋之中。因为有了海水的阻隔，那便不再属于人类的世界。

那是一个对人类来说极其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