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从前的宇宙尘埃

先不说这个了，重要的是帕格利亚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着浓厚的超乎寻常的激动之意。

一瞬间，比刚才那些驳杂的片段更为清晰的记忆传输了过来。

那是一段古老的轰鸣声！

帕格利亚十分清楚自己从来都没有对语言方面有过深入的研究，从前的基础性训练仅仅让他对着这些方面有着粗浅的涉猎。

然而他却听清了含义！

这是一种直达思想深处的记忆灌输。处处透露这最古老的宇宙的古朴气息，让人不免为之所动。

“对明白这段信息的。我感到十分的开心！”

“或许我的文明有一丝丝被保留了下来，总归是这个宇宙里还有未断的传承。”

“我很高兴能简单地和您说说我的过去，现在的我已经是没有了。”

“但是我不想让这段历史消失得不明不白！”

此处略有一段的时间停顿，接下来的意志似乎表现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只是勉强有一口气吊着。似乎解禁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帕格利亚甚至怀疑着这一切就是一场迷幻的假象！

时间继续得流淌着，似流水般永无止境，却浩瀚得如星空的样子，令人寂寞得要发疯！

未知的它继续讲述道，

“我不清楚家乡的位置了，我已经被劫持离开很久了。”

“当我还是懵懂无知的时候，我常常畅游在自己的心海里无拘无束。”

“直到我有一天真正地表现出了对于寂寞得难耐！这的确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东西的存在。”

“我试着将自己的精神分散融入到我庞大的躯体之上，我不知道这能得到什么。但是，令我感到开心的事情发生了。”

“也许是转过了三千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身体的表面出现了一些小小的东西，数目十分的庞大，他们就像年幼时的我。什么都不懂，我又是弄出火焰，结出水滴，把这些我所喜爱的力量输送了下去。”

“他们似乎很开心，就像我看到他们的时候所展现得那样。”

“有一天，我开始感受到疲惫，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大灾前的预兆。只是当我真正醒悟的时候已经迟了。”

“我准备歇息一会，便借这个机会好好睡了一觉。”

“当我醒来时，我的身体表面竟然变得千疮百孔了。然而与之相伴的却是大片大片的高大物体。那似乎是我的小家伙们制造创造的。”

“我感到十分的意外，我想我终究是不会孤单了，在我余下的生命里，也许会静静地看着他们所做的一切。”

“我有时候会变得异常活泼，一次小小的翻动甚至能将我表面的物体弄得消失得一大片！”

“然后周围的小家伙们就会表现得十分的沮丧，我对此十分的抱歉。因为我无法避免我的这种随意性的行为，这不是我的意志所能处理的。”

“毕竟管理这么大的躯体需要花费巨大的能量，有意识的生命体总是会出错的嘛！”

“从那天起我开始认识到

死亡的问题，这是我经过了短短的十九圈时间观察出的结论。我此前从未过考虑过这样的东西。”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也就真的认了！”

“可是，那一天降临了！”这里的语气开始转变成难以抑制的惊恐！

“我感受到了数个同类的气息。曾前陪伴着我的只有我一直绕着它转圈圈的那个我称之为“月”的家伙。自我自动生出自我意识以来，就没有看见过那家伙表现出哪怕是一丝的活的迹象。那我有理由选择相信他已经死去了许久了！”

“他总是发出皎洁的光亮，只可惜光在人非罢了！”

“我敢打包票，我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些同类是要来攻击我的。”

“他们虽然没有我大，却是展现出极强的敌意，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轰击在我的身上。”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也许就是半圈的时间里，我的表面便烟消云散了！”

“我的小家伙们消失地无影无踪，我却无法对此作出任何的抗争！”

“我开始变得心灰意冷，愤怒占据了我的内心，我想引爆自己与这些可恨的同类同归于尽。这是我唯一的报复手段。”

“这不是很荒唐的事情。”

“只是那些该死的同类一层又一层地将我包裹住，他们释放出尖利的光刃，像手术刀那样划进了我庞大的躯体。与此同时，一股无名的压力汹涌地袭来将我挤得粉碎，最终我就变成您所看到的这副模样！”

“我在弥留之际看到了月那家伙，他依然不为所动。我看到了包裹着我的一些家伙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去。”

“我感到十分的难受，除去我创造出来的小家伙，只有月是陪伴我最久的了！”

“这是我意识中最后的一个镜头。”

……

“那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听了许久，帕格利亚忍不住地充满疑惑与不解地问道。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对于这一切的发生我比您还不清楚，现在和您说话的是我很久以前备份出的种子，因为我曾经想着我不能就这么自私地死去，而不管那些小家伙们的死活。毕竟是他们教会了我死亡的真谛。”

“这个种子的存在是维持着我庞大躯体的运作的，避免发生灭顶的不测。没想到还没有到达该用的时候，就不得以在主意识湮灭前勉强将种子启动隐藏好。”

“而我就是那颗种子，我已经沉睡了很多年了，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受到致命的打击而变得荡然无存。我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将这段故事叙述出去。”

“如您所见，您就是那个合适的时机。我看了看自己，能源几乎荡然无存了。原来他们用我的母体是想提供能源啊……”

“我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祝您好运，小家伙！”

脑海中的波澜重新归于沉寂，帕格利亚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

他的目光重新转为犀利的状态。

似乎嗅出了些不同的味道。

“为什么，又是我，为什

么脑海里会有这些东西！”他不停地拷问着自己的意志。

他不禁想问问自己死去多年的老爹——那个孤独的男人：“自己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最初的渴望都没有弄明白，又来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人生就是起起伏伏的，说不定某些时间就会砸下来一个大大的礼包，弄得你不知所措。当你迫不及待地拆开时，却发现里面是一坨粪。它捉弄着你，你却呆呆地望着它。陷入了不知所措的迷茫之中。

小强站在旁边，不明所以地看着紧皱眉头的帕格利亚，久久没有发出一句话来。

慢慢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地神色！

“这，这！这是真的吗？”，因为这一切是如此的光怪陆离，简单的事情被蒙上了五光十色的巧妙装扮细细雕琢了一番。身为人造人的小强也不能接受如此跌宕起伏的情节！

“可信吗？”，他继续品味着帕格利亚传入他脑中的信息，仍然是表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追问道。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该让我们自己来决定吧！”帕格利亚语重心长地回应道。

耳朵里传来近距通讯的声音，七号队员标志性的浑厚嗓音传来。

“领队，我们已经重新架构起这套球状设备的核心系统，根据是操作台旁边的说明书。虽说晦涩难懂，但却是图文并茂，稍微好理解些。此外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具古老的尸体，需要您前来查看一下！”

七号简洁而明了地说完后，静静地等待着帕格利亚的回应。

“好的，我这就赶过去！小强，走！”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两人迈开了流星大步离开了这个最为中心的地方。

他们向下走了走很快来到了一个房间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环形的台子，其中一部分上漂浮着点点星光，似乎是宇宙里某个部分的星际航图。

大家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些许时间。身材魁梧的七号站在最前面示意帕格利亚往他的方向走去，角落里赫然缩着一具干瘪的古尸。

他的身上长满了长长的类似于手臂的东西，显然是为了方便操控那种复杂的控制台而被赋予这项任务的——呆在控制中心里，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不过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被强迫的，帕格利亚看见了那本残破的图解，材质是一种温润的金属制品，似乎是从周围的墙壁里抠出去的。极有可能是死去的生命体在自救绝望的情况下写在上面的！

只不过死去的尸体显然并没有成功，帕格利亚从藏着“柱状瓶子”处走到了这个房间里，虽说路途并不是相当的遥远，与外壳层庞大的一切相比似乎不值一提，但也是很可观的路途了。

那个不知存在多久的生命体在最后的时光里一直希望离开这个地方，却被层层屏障拦住去路。连第一关的墙壁也突破不了。

这里还是七号队员感受到墙壁背后有空洞，从而顺藤摸瓜地找到一个小小的控制器才打开的。

帕格利亚发现这里只有从外面进来的办法，却并无可能出去。

那是一条不允许回头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