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簒夺者战争第一战 上

说来好笑，当琼恩•艾林决定起兵加入叛军的反对自己的领主“疯王”的时候，结果他的封臣海鸥镇的马柯•格拉夫森伯爵居然决定对琼恩•艾林发起反叛。

在天朝人看来这并不算奇怪，毕竟我们天朝一向是所有臣子都忠于皇帝的中央集权型封建制。其实称之为封建制我认为是不对的，应该理解为帝国制才是。

在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维斯特洛大陆上采用的依然是相对于落后的封建分封制，国王分封公爵，公爵分封伯爵依次类推，维斯特洛大陆奉行的是一套稳定、森严的等级制度。

对欧洲封建体系中有一句形象的形容：“我领主的领主不是我的领主！”也就是说，马柯•格拉夫森伯爵作为琼恩•艾林封臣理论上应该服从直接直接上级琼恩•艾林公爵的指示，而不是越级听取国王的命令。

因此，他的行为在维斯特洛大陆可谓是惊世骇俗的，基于封建分封制，作为国王不应该插手干涉公爵领土内的问题，否则将被视为是对封建体系的挑衅。

不过封建分封制本身就是一件相当不保险的事情，如果上级对于下级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很容易出现听调不听宣的情况，比如佛雷家就几乎不理会徒利家的指示，甚至更糟糕的可能会出现主弱臣强的局面，所以聪明的天朝统治者废除了这种落后的统治体系。

最糟糕的是欧洲封建体系非常不利于整合国家力量，打个比方一个公爵自己手里有2000人，还有5个伯爵封臣，一人手里有1000人，现在公爵要打仗了，他动员了自己的2000人，留了200守城，5个封臣在关系最佳的情况下，全力支持公爵的战争，同样各留了200人看家，这意味着公爵一共可以整合5800人的力量去投入战争。

这还是乐观的情况，假设公爵和封臣的关系不好，他们就不会尽全力帮助公爵去打仗，甚至有些比较怕死的会直接选择交钱免除兵役，这意味着很可能公爵只能动员3000到4000人。

可是假设在中央集权国家，国王要发动战争在双发实力对等的情况下，国王同样拥有7000人，那他就可以动员整整6800人投入战争，因为不会有领主藏着掖着。

不过有一点是明显的，欧洲封建体系下的战争弹性和防御力比较强，不会出现官渡袁绍那样一战一败涂地的情况，由于分封制，这意味着领地上会有大量地大小堡垒，即使吃了败仗，还可以回去收拾残兵守城，然后动员剩余的封臣来支援，到了危机存亡的关头，大多数人还是能理解唇亡齿寒的道理的。

琼恩•艾林对于马柯•格拉夫森伯爵的反叛其实是早有所料的，因为在他开始集结封臣的时候，只有马柯•格拉夫森伯爵在集结了周围几个要好的领主之后，就停留在了海鸥镇，丝毫没有要赶来鹰巢城汇合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选择了作为保王党势力起兵对抗琼恩•艾林，在琼恩•艾林的印象中，这个年轻的伯爵是个不错的骑士，他的妻子乃是来自王领的一名伯爵的女人，他的领地海鸥镇乃是谷地与南方君临、风暴地联通的唯一港口，控制着着整个谷地与南方的贸易交通枢纽，劳勃返回风暴地也需要在那里坐船，如果搞不定他的话，劳勃返回风暴地召集封臣的计划就算

是黄了，这将会导致叛军一方失去一个重要支柱，足以左右这场战争的局势。

琼恩•艾林集结了2000名骑士，还有3000名扈从，扈从即是预备役骑士，他们和骑士之间通常为“一对一辅导”，这些扈从大多数也出生于贵族家庭，只要打完这一仗，他们就有希望根据表现“转正”了，所以说不是现代才有临时工的概念啦！他们甚至得此后相应的骑士的衣食起居，只为了有一天能“媳妇熬成婆”。

他们的装备并不一定比骑士差多少，由于马匹盔甲武器乃是自备，有些贵族家庭出身的扈从甚至能有一身旧板甲，一般的扈从都能有一身链甲，最差的也有皮甲。

外加8000征召步兵以及2000弓箭手，一共15000人，值得一提的是在谷地不怎么流行弓箭，只有长弓厅的伊恩·杭特伯爵带来了1000弓箭手，剩下的1000乃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弓箭手在这个时代其实相当鸡肋，毕竟他们几乎无法对全副武装的骑士产生什么威胁，也就是欺负欺负征召兵罢了，200米内射两波，对面就会冲到跟前，指望靠弓箭对付骑士？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问我阿金库尔战役？阿金库尔的奇迹是不可复制的（其实英国人还真复制了几次）。首先，英格兰长弓手可是英格兰独有的，谷地可没有这么厉害的兵种，兴许整个维斯特洛也只有铁群岛会有可以跟英格兰长弓手一较长短的弓箭部队。何况即使是神乎其神的阿金库尔，也是依靠木桩工事和地理优势（泥泞的地形）才打赢的。

确切说，打败法兰西骑士的不是英格兰的长弓，而是他们自己混乱的指挥系统，以及捉急的智商啊！

致于征召兵，这就是一群拿起武器的农民，装备简陋，一手1.8米的长矛，一手一面简陋的盾牌，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征召兵能够为自己弄来头盔或者皮甲，这些已经是相对富裕的富农阶级。

对于穷苦人来说，上战场可以不穿盔甲，但是不能不带盾牌，盾牌和长矛乃是标配，因为一面盾牌可以大大的增加生存几率，盾牌既可以帮助新手轻松格挡进攻，还可以用来抵挡弓箭射击，可谓物美价廉，出征必备的好宝贝。

这也算是欧洲封建体系的好处之一，那就是武器装备由士兵自备，平时也不需要花钱养着他们，很大程度上拯救了领主老爷们的钱包。

所以说在中世纪当平民实在是很悲惨的一件事情，不仅仅要被剥削，还得去打仗，去打仗卖命也没钱拿，还得自己出钱准备装备和武器，他们唯一的好处就是打了胜仗之后可以捡那些敌人留下的装备和武器去卖钱了。

当然，这些玩意都价值不菲，所以很大程度上导致农民对于战争还是有点指望的，要是能捡到几把好剑，好甲，拿去一卖，十几年的生活开销都没问题了，再不济也能混个一两年的生活费，可谓暴利了！当然，这是有命活着回来的情况下。

琼恩•艾林点齐兵马就朝着海鸥镇进军而去，下午就抵达了海鸥镇。

当他们抵达海鸥镇的时候，赫然发现飘扬着燃烧塔楼旗帜（格拉夫森家族纹章）的一只大军正在等候他们。

根据侦察兵的报告，他们大约有6000征召兵，1000弓手，以及

500骑士和1500名扈从，共两千骑兵，一共9000多，近万人。

海鸥镇作为谷地最大的城镇，人口密集，使得马柯•格拉夫森伯爵得以拉起一只庞大的征召兵部队，想必这就是他敢于玩叛乱的原因。

格拉夫森伯爵将4000征召兵放在中间作为中军，弓箭手则为右翼前方有2000征召兵作为掩护，左翼则完全由骑兵构成，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马柯•格拉夫森伯爵的旗帜在左翼的阵中飘扬，显然，他亲自来到了战场。

“这个格拉夫森伯爵倒是有点水平啊！瞧瞧，那些征召兵都穿着皮甲，甚至前排的还穿着链甲哩！”韩幸站在高处眺望着格拉夫森伯爵的军队道。

“是啊！不过依我看来这个格拉夫森伯爵的脑袋似乎不大灵光，居然想要出城跟我们玩大决战！看我不锤爆他！”劳勃挥舞着大锤，身上穿着一套很普通的板甲，显然，他对于这场战争可谓激动万分，早就想在战场上一显身手了。

“让我带兵作为先锋把！”劳勃开口道，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琼恩•艾林摇了摇头道：“马柯•格拉夫森伯爵是个好小伙子，一个正直的骑士，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谷地人自相残杀，我想要和他谈谈。”说着便策马上前，来到阵型最前列朝着对面喊话，要去和马柯•格拉夫森伯爵面谈。

也许你会问对面会不会偷袭琼恩•艾林？答案是否定的，绝对不会，欧洲人打仗条套框框多得吓人，这也是为什么到了二战会搞出日内瓦公约的原因，在谈话的时候偷袭对面主将是非常不名誉的行为，对于奉行奉行骑士精神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所以他们基本不会这么做。

他们甚至会事先谈好决战的地点，欧洲中世纪的战争非常像是约架，毕竟欧洲军队一向比较少，如果事先不约好，很可能出现双方兜了两天都还没找着对方的窘境。

“格拉夫森伯爵，我是你的领主，鹰巢城公爵琼恩•艾林，你为什么没有履行你的义务，响应我的召集前来鹰巢城汇合？如今还聚集大军摆开阵势，难道你想造反吗？”琼恩艾林穿着闪亮的板甲，身披蓝色纹章斗篷骑着白马，朝着对面开口道。其实格拉夫森伯爵叛乱乃是人所共知的事实，现在琼恩•艾林只是挑明这一点，既有希望对方迷途知返的意思，也有通过揭穿对方违反封建义务的行为来打击对方士气的意图。

“艾林公爵，你犯上作乱，羞辱和威胁王家使节，公然起兵对抗国王陛下，你才是乱臣贼子！”格拉夫森伯爵显然洞悉了琼恩•艾林的意图，两人都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

“‘疯王’残暴不仁，未经审判就用残忍的方式处死了临冬城公爵瑞卡德•史塔克父子，我起兵乃是为了反抗他的残暴统治！马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要执迷不悟，只要你放弃抵抗，向我请罪，我保证宽仁为怀，不对你进行任何处罚。”艾林也被马柯•格拉夫森伯爵惹出了火气，最后大声警告道。

“国王陛下乃是维斯特洛大陆的合法统治者，你的领主，他怎么处置叛国者自有他的道理！艾林公爵，我也劝你早日投降，亲自前往君临城向国王陛下请罪，想必他会对你宽仁为怀的！”格拉夫森伯爵将艾林的话原样奉还，显然，他们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