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梦境

嗯，我这是在哪儿？好像置身在一个非常漂亮的风景区，天边新月初上，繁星点点，不远处有一片矗立在山水之间，非常富丽堂皇的建筑群，只是外层仿佛有薄雾笼罩着看不太清楚，只隐约看见中式的楼宇群落，中央是栋非常高大的大厦，气势十足，我看见这栋高楼外围有4段平行着的，排列不齐的光段，似乎还在各自上下移动，整个地方看着有些缥缈，却又实实在在矗立在我的眼前。这是什么地方，如梦似幻，却又非常真实的存在。我完全想不起来是如何来到这里，刚才不是在比利店里吗？

难道又做梦了？但这种真实感完全不像在梦里，我可以确定现在自己非常清醒，站在这儿有特别明显的脚踏实地感。定了定神，我打算向前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个可以敲击到我灵魂深处的声音…“小华，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怎么才来？”

“小晴！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很久了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约我来这里？我完全不记得啊！”我激动地转过身。

面前站着的真是小晴，一袭青色的衣裙，淡雅却动人，那个我永远也忘不掉的身形，浅笑嫣嫣，就像当年初见她时一样，一切都没变，她微笑地看着我，半眯着眼，稍稍上翘的嘴角，让我觉着触电一般，不能动弹，只能怔怔地望着她，又像个茫然失措的孩子，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我，…我，完全不记得跟你约了在这里见面，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你真好！你，没生气吧…对不起…”我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情不自禁想要伸手拉住她。

小晴看着我，笑容突然消失了，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起来，仿佛透过我望着更远的地方，她躲开了我伸过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说道：“原来还没有到呢，也是，应该不是这样。你先回去吧，还没到日子呢，我在这里等你，过些时候你会来的，没事，先回去吧，我会

一直在这里等你。”说着话，她一步步向后退去。

我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啊，我已经在这里了，怎么叫日子还没到？不明白你的意思，别置气了，我知道我们聊过，分手对彼此都好…但你知道，我一见到你，就知道那算不了数，我们还有机会去调整，8年了，我们不是磨合很多了吗？剩下的问题总会有办法解决，对吧？我不用过些时候，我一看到你就想明白了，我们一起去寻找解决的办法吧，就像以前一样…你别再生气，不要回避我，好吗？”边说边继续朝她靠近，想要拉住她，她却用很慢但又恰到好处的频率后退着，每次都刚好能避开我伸出的手。

“小华，你确实还没到，只是你现在还不明白，快回去吧，我等着你，我知道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处理，你不用着急，我会留在这里等你。”说完，小晴突然加快了她后退的频率，我似乎根本无法拉住她，只好站住，看着她的身影逐渐后退，接着她转过了身，向远处去了，她离去的方向也开始起雾，那曼妙的身形随着远处的星光拉伸，变淡，慢慢模糊起来…

我不知该不该去追她，最后愣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

这时，远处传来了歌声，是她的声音，很少听她唱歌，她总说自己不会唱歌，我记忆中并没怎么听过她的歌声。确实没想到可以如此动听，干净清澈，空灵悠扬，“心兮情兮，皆为卿系；盼兮愿兮，随伊而去；青青芳草，流水无意；孤台繁星，单影独立；夜来惊梦兮，怅然失意；恍若往昔，飘然远去……”

歌声随着她的远去，渐渐消失，我才惊觉她已走远，竖起耳朵，想要捕捉住歌声飘逝的方向，却无法追溯…不知不觉中，周围逐渐变得黯淡起来，方才笼罩在楼宇前的薄雾扩散开来，却愈来愈浓，逐渐遮住了月亮和星光。不一会儿功夫，我发现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的意识随着黑暗也渐渐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