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水星行动”

第二天一早，司机载着杨艳玉去了上海的吴淞码头。Steve，陆凌风和三个年轻的美国人见到杨艳玉后就一起从VIP通道走进了码头。陆凌风紧跟着杨艳玉，还帮她拿着行礼。码头上停靠的是一艘远洋科考船，上面写着中国科考086。上了船，船上约有十多个船员在忙前忙后。随着一声轰鸣，科考船离岸驶进长江。杨艳玉拖着行礼到自己的房间内，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他们上次从青海回来一直没来得及对当时的事情做总结，所以现在趁着有空再来把上次的事情理理。理了约一个小时她发现还是有几件事情没想明白：

第一，胡提在当地做案这么多起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

第二，胡提是怎样检测出那块巨石的成份的？

第三，胡提既然已经有了超能力，为什么那天晚上张莫能轻易就把他给绑了？并且他也没再反抗。

第四，那块巨石为什么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闪出耀眼的光芒。并且在要走的时候也闪了几下，好像是对自己有特殊的感应。

第五，这次行动美国人为什么要选择和中国天文台一起，还偏偏选中了自己？顾明慧所说的理由显然是不太能站住脚的。

这些问题让杨艳遇想不明白。她站起身走到弦窗向外张望，船已经驶出长江进入了东海。这里的水不像长江里的那样混，渐渐地开始变的越来越蓝。远处还能看到一些货轮在相互穿梭。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杨艳遇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下是陆凌风就打开门问道：“你好，什么事？”

“没事，我就顺道经过你这儿来看看。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大海，外面凉快得很，今天天气也好，视野宽阔，到外面透透气呗。”

“嗯，好，走吧。”说着杨艳玉进屋拿了手机和一副墨镜就和陆凌风一起出了船舱上了甲板。船行驶的速度很快，加之外面的海风，迎面就感觉凉爽了不少，把船舱里的闷热一下就吹的一点不剩。看天气确实不错，早上的阳光虽然不太热，但却格外透彻，极目远眺，万里无云，视线尽头，天水合一。杨艳玉感觉心情一下放松了不少，将前些日子的恐惧和压抑一扫而光。

“你这么年轻就当主任，感觉怪怪的。”陆凌风首先说道。

“我这么年轻，我看你才年轻。”杨艳玉转头打量着陆凌风。“哎，我问你，你到底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美籍华人，假洋鬼子。”说完杨艳玉大声地笑了起来。

陆凌风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说的这种假洋鬼子是挺多的，不过我可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老家是四川的。我在美国是我们老板花重金请我过去的。”

“花重金请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你一小孩儿能干什么？”说完杨艳玉又笑了起来，她感觉今天心情特别好，面对这个性格开朗的小伙子她说话也是非常的直接。

“我能干的事情可多了，不过暂时保密，不能告诉你。”

“保密，好吧，那你就保你的密去吧。哎，你刚才说你的老板花重金请你，是不是就是昨天那个顾总。她是中国人还是假洋鬼子。”

“这个，我本来也是要保密的，不过我觉得说了也无妨。按你的说法她是真正的假洋鬼子。她是美国国籍，她母亲怀孕的时候跑到美国，等她出生拿到美国国籍后父母就又带她回到了中国。不过她是个学霸，高中没毕业就收到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并且是全额奖学金。后来她本科毕业后没有继续深造，而是直接入职了我们现在的霍思集团。她从基层做起，十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全球总裁，真的超级厉害。”陆凌风一边说一边看着远方，好像挺沉醉的样子。顾明慧看他这个表情不禁笑出了声：“你对人家这么了解，是不是喜欢你的老板？”

“哪有，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她是我老板，我只能尊敬她。”陆凌风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心里想：“在猎户座大星云里她还要听我的呢。”

“哦，好吧，尊敬就尊敬吧。不敢承认喜欢就算了。”

“我为什么不敢承认，没有就是没有，我只是不说假话而已。哎，你怎么老是拿我开玩笑，寻开心。说说你的故事呗，我很想听听。”

“你这个人挺八卦的，这么喜欢听别人的故事。”

“就当是吧，快讲讲吧。”

“我真的没什么好讲的，人生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你得了吧，这么年轻就能当主任，并且还能和我一起做事情，你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和我一起做事情的。”

杨艳玉听完又笑了，她觉得这个年轻小孩儿挺好玩的。

“我听说你发表过一个有关中微子炫光效应的文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也特别喜欢这种东西。”陆凌风接着说道。

“这种东西很枯燥的，没意思。我可不想把这么美好的时光都用在那种枯燥的东西上。”

“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无聊的时候再给我讲吧。”说着，陆凌风还用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过这时，杨艳玉注意到陆凌风左手手臂上系着一个小铜牌，上面还画着一幅画，好像还有几个数字。她心里想可能是陆凌风的爱情信物或精神信仰之类的东西，不过她也突然开始有点羡慕这个小孩了，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青春与活力，自由和浪漫。

杨艳玉正想着，她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好像掉进了云雾里，自己踏着云朵飞向了宇宙，宇宙中到处是奇异的景象，而身边有许多闪着光的颗粒飞快的四处乱蹿。杨艳玉心里想这不正是自己整天研究的中微子吗，怎么变的这么大，太神奇了。杨艳玉正沉浸在这美景之时，突然身体一震她猛的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站在甲板上，而陆凌风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杨艳玉四处看了下也急忙走下了甲板进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心里有些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走神，并且走的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走走停停，因为他们一边走一边进行着各种测量。负责测量和记录的是一名叫Kevi

的美国人，约有四十多岁，杨艳玉听陆凌风说这个Kevi

是美国地质研究局的一位资深探险科学家。这次行动是他们老板亲自去请过来的。据说这个Kevi

脾气很大，特别喜欢吵架，只要你跟他意见不一样，就马上会和你干上一架。所以陆凌风建议杨艳玉离他远点，免得自找无趣。

另外他还告诉杨艳玉说之所以这个Kevi

脾气这么暴躁主要是因为十多年前的一起事故。当时他去一座山上考察的时候带着他的老婆孩子一起顺道去玩，但是在他专心研究石层的时候，他的老婆和孩子却不小心同时从悬崖上掉了下来，而他就站在旁边却无能为力。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后来就变成这样了。另外陆凌风还和杨艳玉讲了一些有关Steve的事情，说这个老头也是个执拗狂，并且很邋遢，除了他没有人愿意和这老头接触。而他也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办法。进入公海后本来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看不到边的海水和数不尽的汹涌浪花，不过幸亏有陆凌风经常找杨艳玉聊天，才使得这枯燥的行程有了些生机。

这天晚饭后，Steve召集大家说：“明天早上我们就会到达马里亚纳海沟所处的海域，今天大家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我们依照计划行事。”说完老头一摆手示意解散。

晚上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在甲板上集合，这天气也是很给力，阳光明媚，万里无云。Steve做为行动的领队又出来说话了：“按照计划，今天我们首先是人工潜水，潜水深度200米。目标是深水取样。”说完他指挥包括陆凌风在内的四个潜水员从船上跳入水中。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四个人从水里冒出爬上甲板。他们脱掉衣服后都做了一个OK的手势。杨艳玉就问陆凌风：“你们取的样呢？”

“取的样？都已经检测完又放回海里了。”

“检测完了？谁检测的？你们在水底检测的？”

“也可以这么说。”陆凌风得意的说道。

“好了，别问那么多了。我都说了我能干的事可多了，像这种都是小菜一碟，以后你更会对我刮目相看的。好了，不说那么多了，走，我带你去控制室吧，到那里你就知道了。”

杨艳玉带着疑惑和陆凌风进了控

制室。控制室里有三个人，Steve,Kevi

和船长。船长呆在控制室里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是透明的。里面都是控制这艘船航行的各种电子设备，屋子外面有一块大的监控屏幕，显示船上各位置摄像头拍摄的画面。

陆凌风和杨艳玉进到控制室后，Steve示意他们把门关上并锁好，然后说道：“现在我们要进行第二阶段放无人探测器入水，你们都过来坐下我们在这里看画面就行了，这次的入水深度5000米。”大家围坐在屏幕前紧盯着屏幕，外面船上的吊臂将探测器缓缓放入水中，然后镜头就切换到了水里。起初由探测器的重力往下沉去，但随后他们启动了探测器的模拟尾鳍，使探测器加速了下沉。

过了200米的深度后，光线只能靠探测器的射灯来获得。尽管射灯的光线很强，但是在水底依然是照不了很远，只能看到前面约二十多米的距离。镜头里不时有鱼群游过，和一些水底冒出的气泡。大家没人说话，都在盯着屏幕像是看电影一样非常着迷。屏幕边缘的数字很快显示到了5000米，然后探测器停止了下潜，深度也不再变化。过了一会儿屏幕上显示出了很多数据，虽然杨艳玉看不太懂都是什么参数，但她猜想应该是探测器在检测水里的各种数据，例如：压强，水温，PH值，各种元素物质的含量等等。过了约有半个小时，Kevi

说道：“OK，我们可以进行水底作业了。”

“不行，有一个参数一直没出来，我们不能下水。”大家都转头循声而去，只见原来是Steve在指着屏幕说话。

“什么参数？”

“水流速度，这个不出来，如果我们贸然进去有可能会被卷入海底。”大家再看屏幕时才发现，确实在速度这一行后面没有参数显示。

“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是不是探测器的传感器坏了。”陆凌风说道。

“不可能，这个探测器我们这两天在船上都做了全面的检查，并且上船之前也做了检查，各项都没问题。”

“那这怎么回事？难道有鱼把它咬坏了？”陆凌风又说道。

“水流速度，这里只要没有洋流能快到哪去？这根本都不是问题，你们都太敏感了，什么都不懂，完全没有科学家的探险精神。”Kevi

接着说道。

“我们不懂，就你懂，还科学家，呵呵。”陆凌风在旁边冷笑道。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不就是一帮爆发户，山村野夫嘛！”

“哎，你说谁是山村野夫？”陆凌风有些急了，哪受得了这气。

“哟，你这小鬼头想和我打架吗，先看看你的乳毛退了没有。”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有种的来吧，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老子不光会搞科学，还会搞武术。你不是中国人吗，来，看看你的中国功夫有没有学到家。”

陆凌风顺手抄起了一个木棍就抡向Kevi

，杨艳玉一看伸手抓住了陆凌风的胳膊。

“你们别吵了，这样能解决问题吗？都是成年人了，怎么都这么容易冲动。”

“好，今天看在杨主任的份上，我先放了你，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杨主任，我看你是被这个中国妞给征服了吧，小子。”

“你说的没错，杨主任素质这么高，我当然要听她的。哪像你就混蛋一个。”

“你骂我混蛋，看来你真是找死。”说着Kevi

也顺手抄起了一个木棍。眼看这架拉不住了，突然就见Kevi

一下停了手，然后说道：“好吧，你们说的有道理，我刚才很失礼，我给你们道歉。”

这下杨艳玉又惊呆了，这怎么回事，怎么说打就打，说停就停。这也不像Kevi

平时的作风。哪服过输。这让杨艳玉很是费解。她不知道，其实陆凌风刚才使用了瞬间催眠大法，让Kevi

一下变得乖顺了很多。陆凌风见自己的本领起了作用就在旁边轻声说道：“不知道你小爷的手段，自找倒霉。”这个时候Steve也说话了：“其实Kevi

说的也对，5000米深度的水流速度可能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影响。大家准备一下，5分钟后进下潜器。”

下水的人就是屋子里这几位和一个专业操作员。他们穿上救生衣，钻进了中国的蛟龙10号下潜器，这种下潜器是专门租给企业或个人的专业下潜器，里面有独立的运算系统，也可以一键调用最近的卫星进行各种信号数据的传送。下潜深度可达到1万3千米，最厉害的是它可以利用海底压强进行发电，越往深处，发电能力越强。另外它还有氧气生成装置和海水过滤系统，可以将海水变为淡水，如果在水下有足够的食物，人在这个潜水器里可以一直生存。对比蛟龙玄黄号专业版潜水器虽说有不少差距，但对于普通的非官方研究使用已经绰绰有余了，它已经可以进入99%以上的海洋底部。

船上的吊臂缓缓将他们放入水中。随着蛟龙号的下潜，杨艳玉透过观察窗口看着这深邃的海洋底部，之前从来没有下潜超过2米深度的她发现水底竟然是如此的美妙，浮动的海草，游动的鱼群，七彩斑斓的阳光，还有水底冒出的气泡，就像传说中的童话世界一样。再往下光线逐渐变暗，下潜器的尾端螺旋浆开始加速旋转，仪表上显示深度的数字在不断跳动。杨艳玉想着自己正在向万米深渊下潜，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透过观察器还是有不少深海鱼群和上升的气泡。突然一个挂在深海崖壁上的一个东西进入到杨艳玉的视线，这像是一架飞机，但是已经破烂不堪，不过还是有着明显的飞机轮廓。陆凌风也在旁边惊讶的说：“原来二战鬼子的飞机真长这样，看来电视里拍的不假。”杨艳玉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二战的飞机？”

“你这就没学问了吧，这片区域当时爆发过一场海空激战，美国的航母和日本的航母在这里大战，日本的战机当时比美国的差挺远，被美国人像下饺子一样打掉了很多。这个肯定就是其中的一架，不过在这海底沉睡了大半个世纪了还能保持这个轮廓，已经很不错了。”

陆凌风正说着话呢，只听Steve说：“现在已经9千米了，根据我们的下潜器扫描出来的地形，这里方圆100公里并没有海底裂缝。所以我们要沿着海沟平行前进，直到扫描出裂缝。”

“我都说了没有什么裂缝，这本来就是假新闻，你们老板居然会相信这种小道消息。这件事要传出来我们美国人的脸都要丢完了。”Kevi

在一旁抱怨道。不过尽管他嘴上这么说，手里也没闲着，一直在记录各种数据和拍

着照片。

这里的空间很小，Kevi

说话声音也大，本来大家心里就都挺紧张的，又被他这样一说，大家心情就更沉重了。Steve本来想回他几句，不过想想算了，特别刚刚在船上刚和他吵了一架，知道这家伙是一块臭石头。这个时候操作员突然叫道：“大家快坐好，系好安全带，前方有洋流。”

“什么？洋流？你懂不懂，这是深海1万米，怎么可能会有洋流。”Kevi

又大声说道。

他正说着呢，下潜器突然剧烈的震动了几下，Kevi

也停止了说话。大家赶紧注视着屏幕，只见屏幕里显示顺着光亮的方向，有大量的水流聚集前进，非常像洋流。大家都没人说话，紧盯着屏幕。操作员显然是非常专业的，经过他的努力下潜器没有被水流带跑，迅速的往侧边逃去。这样在距离比较远的情况下看那股水流更清晰了不少。这股水流像是一个人公修造的输水管道，直径足有10米，在这万米海底源源不断的流动着。

“快，跟着这水流方向前进。”Kevi

说道。

他们贴着这股水流前进了约1个多小时，这个时候地形扫描仪扫出来的地形让大家惊呆了，前方大约50公里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他们也正在加速靠近。

“看来是真的了。没想到中国人做事还挺靠谱的。”Kevi

自言自语道。

慢慢的那个裂缝越来越清晰。直到他们悬浮在了裂缝的旁边，他们通过屏幕就可以看到，有两个方向的水流在此集合，一股是他们来的方向的，另一股是从上方往下直接进

裂缝的，他们推测应该还有一股是从对面方向过来的，因为在裂缝上方有一个不大的漩涡，应该是水流交汇形成的。

“这里的水流速度能测出来吗？”Kevi

问道。

“只能大概的计算出来，约10米每秒。”

“太快了，我们没办法接近。”

“看来就是这个裂缝在大口大口地喝着我们地球上的水，这样被他喝下去，总有一天要被喝光的。”陆凌风说道。

“我觉得不可能，它这里喝着，别的地方肯定就往外冒着。总不会都吸到地心里去吧。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它吸水不是均匀的，而是三股水流，这三股水流是怎么形成的，它们和周围的水对比又有什么区别。”杨艳玉接过来话茬说道。就在这个时候屏幕开始出现闪烁，图像也变得模糊起来，闪了一会儿又慢慢恢复，大家紧盯着屏幕。发现在这个裂缝的另外一侧果然有水流过来，同样的和旁边的水看起来完全不一样，能够明显感觉到它在流动，而旁边的水却没有在动。并且在这个方向的裂缝边缘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宽约30米，一头插在裂缝里，一头露在裂缝外。

杨艳玉吃惊的小声说道：“这是镇魂石。和昆仑山的那个一样。不，这个不一样。”她仔细地盯着屏幕，发现了这个大石碑的上方是圆形的，两侧是带刃的，像是一把刺入海底的巨形宝剑。

由于她和陆凌风紧挨着，所以只有陆凌风听到了她说的话，陆凌风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操作员驾驶着下潜器慢慢靠近巨石，在大约有1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探测器上的聚变射灯照在石头上，从这里观察还是挺清晰的。杨艳玉仔细看去，这块巨石和上次在昆仑山死亡谷看到的那块除了外形上有差异外，这块石头也要比上次的那个干净透彻许多。

这个时候操作员放下了一个小型无人探测器，遥控操作游向巨石，屏幕的图像也从下潜器切换至探测器。这个探测器外形很小，上下呈刀刃状，可能都是为了减小浮力而设计的，屏幕里看去，就像是一条深海扁鱼，它身形灵活轻盈，可以很轻松的绕开水流。

探测器一直游过去直到它伸出一个摄像手臂对准巨石像是吸盘一样紧紧吸在了巨石的表面。然后是自动调焦，不断放大，10倍，100倍，1000倍，10000倍。恐怖的事情出现了，正常情况下分子的结构是规则排布的，如果不受外力影响，基本是稳定无变化的。但是这块石头的分子竟然在不断变化，而且看起来没有任何规则。它们不断分裂组合，组合成的形状有时候像人，有时候像动物，有时候像植物。单从分子结构看无法判断这是什么分子。影像还在放大，放大到了500万倍，看到了原子及原子核，再放大，看到了电子云，再放大，看到了质子和中子。这个时候影像停止了放大，因为屏幕上的一个中子看起来是无比像我们的地球，就像浩瀚宇宙中我们的地球漂浮在太空。在中子旁边还有像星云一样的东西，十分震撼。

杨艳玉在想这个结果和胡提说的好像不太一样，照他说的那样，巨石里至少有一种分子应该是稳定存在的，可是从这个画面来看，根本就没有。不过这里更令人惊奇的是为什么微观下这些分子一直在变化，而宏观上看这个巨石却并没有出现相应形态上的变化。杨艳玉正在想的的时候探测器伸出了另外一只手臂，同样吸在了巨石上，然后过了一会儿两只手臂都缩了回去，接着探测器退回下潜器。这个时候Steve说道：“我们已经拿回了样品，现在大家投票决定是否继续下潜还是原路返回。”

“拿到了样品，不太可能吧，昆仑山的那个巨石依照胡提的说法可是没有办法拿到的。”杨艳玉正心里想着，这个时候Kevi

在旁边说话了：

“原路退回？怎么可以。我们都下到了1万米，当然还要继续下潜。至少要达到下潜器的极限深度吧！”

Steve没说话，他看了看其他人。陆凌风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杨艳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吧，继续下潜，但是我们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你们最好都做好思想准备。”

操作员驾驶下潜器缓缓地靠近裂缝，他显然是非常专业的。尽管他也极不情愿的再往下去，可是在接手工作的时候，顾明慧已经让手下人给他50万做为小费，让他在探险过程中必须要服从这几个研究人员的命令并且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下潜器非常灵巧地从三股水流的缝隙中穿过，然后绕到旋涡边上开始下潜。下潜的过程中能够很明显的看到三股水流汇合后形成的水柱往下流去。很快下潜器达到了极限，1万3千米。下潜器里的仪器都在报警，显然是在警告他们它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下去有可能会出现意外。但是边上的水流还在往下流，不知道到底通向哪里。Steve说道：“已经到达极限了，不能再下去了。”

Kevi

接着说道：“这远没有到达极限，你不知道中国人做事喜欢给自己留有很大的余地吗？所以再下潜3000米也不会有事的。”

操作员终于说话了，并且是很着急的说道：“没有的，它达不到那么深的，这个深度已经是它的极限了，按照规定它是不能超过12000米的，现在已经13000米了，真的不能再下潜了。”

Kevi

看着他说道：“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出了事有我们顶着呢，继续下潜。”

“不行的，这样我们都会丢掉性命的。”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下潜就下潜，忘了在岸上怎么答应我们的了？”

操作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拿人的手短。于是硬着头皮又继续下潜，可下潜还不到500米，就见屏幕上一个大大的叉号，然后一条管道模样的东西在不停的跳动。操作员急忙说道：“电解氧管道爆裂了，大家快背上氧气罐。”话没说完，屏幕上又一个大叉号在跳动。“聚变室故障，马上要停电，大家快去逃生舱。”这下大家真的有点慌了，急忙解下安全带，背上氧气瓶，往救生舱逃去。救生舱比下潜器的空间小了很多，只够几个人并排躺着，然后依靠浮力快速上浮达到逃生效果。大家慌慌张张的躺下系好安全带。操作员倒计时：“3，2，1。”只感觉到“砰”的一下，救生舱开始翻转。然后就是Steve大声地说道：“Kevi

，你他娘的真的要害死大家。”

“你闭嘴吧，死老头，还是赶紧看看你的安全带有没有扣好。”几个人感觉天旋地转，被晃的都要吐了，头疼的不得了，感觉身体像是在被撕裂，不一会儿就都失去了意识。

陆凌风最先醒过来，他感觉头疼的厉害，眼睛也看不清楚东西，模糊模糊地感觉到救生舱平静了下来，但是依然能感觉它还在快速度地上浮。过了好一阵子，救生舱不动了。陆凌风努力叫醒了大家，其他人也一样，感觉浑身疼痛，四肢无力。大家平复了好一会儿，Kevi

说道：“好了，看来我们已经到水面了，大家都出来吧。”接着一个一个地解开安全带，取下氧气面罩。操作员过去按下了舱门的开启按钮，就见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上面45度的舱门**进来。陆凌风首先跑到舱门口向外望了望，外面是一片汪洋，一层层的波浪使得救生舱晃来晃去。这个时候操作员说道：“我们现在要先定一下位置，然后确定行驶方向。”陆凌风退了回来。只见操作员又是拧又是按的弄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奇怪了，为什么搜索不到卫星。逃生舱里没有报警提示，不应该啊。”

“你到底行不行啊，是不是专业的，我们不能再这里等死吧。”Kevi

说道。

操作员瞪了一眼Kevi

说：“我们这次被你害惨了，你还有意见？真是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看你小子是不是想吃我的拳头。”

操作员没再说话，他也不想理会这个美国神经质。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即使搜不到信号也没关系，因为在海底的时候我已经启用了一键求救装置，这个装置会自动从下潜器脱落，然后浮到海面进行卫星报警求助。我们在这里等就行了，逃生舱的上面我已经用红色信号标记，他们会很容易就找到我们。”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是我可以让你到哪里去。我愿意迷失在茫茫的大海中，但不愿意让你我沉沦在万米之下的深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