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 妖盟主

帝国的智人家庭。

每个婴儿都有为期一年的童年。

一岁后，孩子将拥有3-5个“玩伴”。所谓的玩伴，就是他们自己克隆人，而且是基因改良后的克隆人。

家长每天只提供一人份的食物，一本一次性书籍，和一个外出的机会。

这三样东西分别代表了智人的三个最高追求：生存，智慧，自由。

他们要进行无限制，无下限的恶性竞争！生死厮杀是家常便饭。

“加菜”也会偶尔发生。

每周都有克隆人饿死，也有孩子本体饿死。克隆人饿死后，直接把他们的意识投入游戏空间，制作成NPC。孩子本体饿死后，一般将他们的意识注入城市居民的胎儿里，成为第二人格。

智人才不在乎他们的孩子是否会变成反社会的恶魔。

每一个智人，一生都在学习，进步。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拥有最伟大的智慧。

你想毁灭社会，毁灭人类文明。没问题，去吧，去做吧。

此刻，他的父亲，母亲会投来鄙视的眼神。心想：一代不如一代啊，想当年，我们想的都是修改宇宙规律，调整文明维度这种有趣的事，现在的小孩，没志气哦，居然还有想毁灭人类文明这么low，真的土的想法！看来我家孩子是废了，也不指望他能光宗耀祖了，但愿他能拥有智慧过完这一生。

智人是疯子吗？显然不是，他们比绝大多数的人聪明。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乎自己和文明的毁灭？

为什么要在乎？

人类是幸福的，生命也是幸福的。

我们人类饥饿时，身体会提醒我们；遭遇危险时，身体会提醒我们；亲人离开时，记忆会提醒我们……

人类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曾在乎过自己的生命！

也从未在乎过生命！

[生命]，它如此美好，拥有永恒还不满足，还想触摸终极！为此，它不惜将[我]交给人类！

……

“礼数啊……”季无命感慨道，“你们知道礼数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夏之澜拱手，“在下不过一介武夫，这舞文弄墨的事我是一窍不通。”

“月月，给我那本《动作语言讲解》，要最新版的。”

两个捕快不知何时倒下，月月坐在凳子上欣赏季无命的“刀法”。

听到季无命的话后，月月闭上眼睛，操纵左脸枫叶空间里的制造机，一分钟内打印了一本书。

书丢给季无命。夏之澜也忍不住惊呼：“空间妖术！难不成你是妖盟主的女儿？！”

季无命没有理会乡巴佬的大惊小怪，找到自己要的那一页，朗读道：“礼仪，也叫礼数。是一种为了保护自己的肢体语言。最开始的礼仪，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比自己强大的同族人前，表示臣服的意思。所以最早礼仪也叫撅屁股仪式……后来，智慧增长后，人类会使用兵器，下跪可以方便自己人割去头颅，所以。下跪也成了礼仪……再后来，礼仪就成了表达善意的姿势。”

“哦——原来如此。你儿子原来是不动撅屁股啊，不怪他，孩子还小嘛。”

季无命完全没有嘲讽的意思，可字里行间都是嘲讽的意味。

“你！”，夏青脸都绿了。

夏之澜拦住了他，使了一个眼色。“敢问阁下，我们是否可以走了。”

“走吧，走吧。”季无命摆摆手。

……

夏府。

“爹，你要是肯教我妖术，今天我何至如此！”

夏之澜一水壶砸去，夏青头破血流，皮肤被开水烫伤。脸上的傲气不减，不曾觉得自己有错。

夏之澜：“我问你，你娘是怎么死的？”

“是被宿龙宗的人杀死的！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夏青指节握得发白，声音虽然不高，却饱含杀意。

夏之澜：“不错，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我对她的见死不救！是我害了她啊……”

夏青：“爹，不怪你，当时若是你去救娘，孩儿恐怕世间再无亲人。”

夏之澜：“你还不懂吗？不能救和不如救是两回事！如果是未练妖术的我，是一定会去救你娘的！”

夏青：“这是为何？”

夏之澜：“世间万物，有舍有得。要学习这妖术，就要慢慢失去作为人的情感。”

夏青：“如今天下大乱，做一个无情无义的妖人，岂不好过做一个无用的废人？”

“说得好！”

季无命破门而入。同行的除了月月还有石头。

夏之澜：“这是……傀儡！”

石头：“你才是傀儡，你全家都是傀儡！本大爷是石头。”

季无命指着石头，“闭嘴！”

石头听话地闭嘴了。

“这位在下你好，我也想学妖术。不教我就杀了你的儿。”季无命做了一个拱手礼。

“阁下想学妖术，何不请教这位姑娘，她可是妖盟主的女儿。妖盟主的妖术比在下高出万倍不止。”

“顺步！”

唤刀术！

一丝鲜血从夏青的脖子流下。

季无命一脸笑意看着夏之澜，“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我这个人得不到答案可是会手抖的哦。要是一不小心……我可就要参加你儿子的葬礼了哦。”

夏之澜重重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好像矮了一点，也许是支撑他的所谓的“骨气”丢失了。

“好吧。你们随老夫来。”

……

密室中。

“我这就教你们我的妖术，现在可不可以……”

“不可以，连你的儿子一起教。这样我才能相信你教的妖术是真的。”

实际上，季无命并不关心他教的妖术是不是真的。毕竟，真正值得学习的，是那些无法掩饰的。

夏之澜盘坐于密室的团蒲之上，一边运转真气，一边朗诵口诀。

“无形无质，无上无灵，望天玄，探冥渊，转零至而聚魔神，越须弥而开识海……”

季无命看着夏之澜运转功法，眼神越来越亮，“有趣，有趣，当真有趣。”

不同于帝国的修炼方式，帝国是人的思维控制气，然后气再控制能量。所以帝国超凡者的核心是体内储存能量的细胞器。

星洲，这里修炼是人的思维控制气，在体内形成一个亚空间——丹田。

丹田形成后，气只执行一项工作：吸收体内和外界的能量，并储存到丹田内。

丹田作为人类的一个亚空间器官，它除了储存能量，还有一个作用：转化能量。

被转化后的能量被称为真气。

真气和帝国的领域一样，拥有小范围内改变物理规律的能力。只不过帝国的领域是外放的，真气的领域只作用于能量的内部。

不管是领域还是真气，它们都属于神秘维度的力量，是虚篡改现实世界的意义后副产物。

理论上，两者是难以被人类操纵的。人类只能，观察秩序，认识秩序，操纵秩序。难以操纵混乱。

简而言之，领域和真气像圆周率，一个无限不循环小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