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魇

一间昏暗的茅草屋里，老妇人端来了青稞饼，饼里放了少许山盐，这便是密密亚心中最美味的食物。

就着一口清水，晏绝咽下一口饼子，于他而言，这种吃食不算美妙。

晏绝放下食物，和密密亚交谈起来，在石方族攻来之前，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小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来，多吃点。”晏绝将自己的青稞饼递给密密亚，喝起了清水。

密密亚没有接过，他啃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面饼，道：“大哥哥，还是你吃，吃完了才有力气打跑山匪。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密歇斯大哥会将我们带来石名山吗？”

这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即是食物珍贵，他也只吃自己的那一口。

晏绝将饼收回，撕了一片放在口里，边嚼边道：“不知道勒，你讲我听听？”

密密亚噎了一口水，道：“大哥哥，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们西鹿族是‘魇’地后裔，族长带我们来此是为追寻远古足迹。”

“魇？”晏绝好奇地问道。

密密亚满脸崇拜的回答道：“对，就是魇。听密歇斯大哥说，我们的先祖虽然不善战斗，却能以歌入魂。先祖经过的地方，万物沉眠，所有的生物都会被他的歌声所打动。”

“以歌入魂？”被密密亚的故事所吸引，晏绝瞬间来了兴致。

密密亚小脸一昂，道：“当然了，在很久很久以前，魔族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天筛劫，两股魔军于黄轩江畔展开了决战，那一战，倾尽了魔族所有的生力军。而正当大战一触即发时，遥远的天边响起了幽婉的歌声。”

“是魇吗？”

“没错，大哥哥。就是我们的先祖。”追溯先祖，小密眼里写满了崇敬：“当歌声响起时，所有的魔族战士都被带入到了梦里，他们睡在河岸，红甲绿甲混作一团，织成了一片绵延千里的‘红绿’河床，而且，这还不是最神奇的。”

“什么才是最神奇的？”晏绝亦被带入到故事里。

“最为神奇的是，歌声到了末尾，奔流的黄轩江竟也不再翻滚！

要知道，大战发生时夏雨正旺。彼时山洪暴发，河堤溃散，我们的先祖仅凭一首歌便让

世间一切沉沦。”

小孩说得眉飞色舞，似他亲眼所见一般。

“一歌止山洪，一歌镇河堤。小密，你的先祖，也就是魇，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晏绝的这一句话将小密给问住，正当他语塞时，巫山雨插了进来：“帝境之下，以歌入道。先祖是知微境，我听密歇斯大哥说，到了那个境界后，一念安可知寰宇。”

“那比起大能如何？”晏绝问道。

“知微境下，大能者不过江川之鲫，丘穴之蝼蚁罢了。”巫山雨替他解释了疑惑。

晏绝翻了翻眼，表示不能理解，既然想不明白，他索性又将话题拉回到问题本身：“那这与你们来石名山有什么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小密想也没想便回答了他：“当然是追寻先祖足迹，密歇斯大哥说，先祖坐化在了石名山。”

小密小嘴撅起，又道：“只有流淌着先祖血液的人，才能感知到先祖之歌。”

经小密一解释，晏绝算是明白了。魔族后方的战事遍地都是，躲在哪里都不见得安生。西鹿族之所以迁移至此，或许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寻找魇的传承。

密密亚与晏绝二人交谈时，屋外响起了小孩的打闹声。不知不觉，时间走到了未时，晏绝看看表，恰好13时整。

一餐饭吃了接近2个小时，主要还是小密的故事太过吸引人。

在离开了小密家后，晏绝去了一趟密歇斯那里，在后者的盛情款待下，他又揣回了几张青稞面饼，晚膳他是不用愁了。

晏绝居住的茅草房是密歇斯特意替他准备的，一间大厅，两间卧房，刚好够晏绝二人居住。

在这种轻松的氛围里，时间一眨眼就过了两天。

为了全力应对石方族，晏绝没日没夜地研习《画叶剑》。终于，在这一天晨时他有所突破，原本只能轻松斩出一叶，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后，他已能凭着淬火剑画出两记叶影。

至于《璃火要术》的第二招，他依旧不得要法，无他，这门功法太难了，超越天品的存在，又岂是那么容易习得的？

习而不得，晏绝并不觉得气馁，多多少少，这两天还是有收获的。

4187！

当晏绝从时空演武场走出来时，小密已气喘吁吁地等在了茅屋房里。

“大，大哥哥，不好了，石，石方族来了......”

遇到事情，少年总是耐不住性子，他上前一把拉住晏绝衣角，不由分说的便往外拽。

“大哥哥，你快去，就在村口的空地里，全族人都在那里。”经此一调息，少年呼吸变得匀称许多。

晏绝自知情况紧急，也不敢过多耽搁，在密密亚的指引下，他很快便来到了村口空地。

远远望去，两方人马遥相对立，只是比起石方族来，西鹿族的族人要谦卑地多。

“大人，500斤青稞小粒已经是我们西鹿族的全部余粮了，多余的我们是真的没有了。您看……”

说话的是西鹿族的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他腰肢下躬，长长的山羊胡子俱已成了花白色。

既然打不过石方族，祈求便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石方族领头的是一块大石堆砌的男子，这个种族的外表都是这样，只是领头者比其余之人高了半个脑袋。

晏绝人还未近，小陌的介绍就来了，除了领头者外，在场的没有一人达到遨虚之境。这与密歇斯介绍的讯息分毫不差。

石方族首领名为的墨菲斯，兴是今日收获不佳，在听到山羊胡子的话后，他显得极不耐烦：“1000斤，一斤都不能少！”

抢劫，这就是赤裸裸的抢劫！

“大人，我西鹿族真的没有1000斤了，请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在山羊胡子的脚下，齐整整的放置着5口麻袋，按照1袋100斤算，刚好是500斤。

“放尼玛地屁，你们种族一个人都没饿死，你给我说没粮？如果真拿不出来，一条人命换一斤粮。”

墨菲斯大声吼了出来，在他身后，数百名石方族的人皆亮出了拳头，他们的身体坚硬无比，拳头便是最好的武器。

“这......”望着咄咄逼人的石方族，山羊胡子陷入到困境。

恰巧此时，晏绝从村口的方向赶来，应着墨菲斯，他淡然道：“这1000斤粮，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