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失信于人

这个自称苏姐的女人关闭了无线对讲机，然后将手上的左轮枪放在了写字台上，曹殷躺在地面一动不动，当他听见苏姐放下手枪后，便觉得觉得机会来了。

苏姐从椅子上起身，她将刚刚清点的其他物资重新塞回了背包，然后放在了写字台旁边的地板上，然后朝着曹殷这边走来，由于光线很暗，苏姐还没有发现曹殷胸前的弹孔正在一点点地冒出子弹头。

“老弟，不要怪我狠心，我也是听命行事，不然咱这条命也保不住，”苏姐站在曹殷身边碎碎念着，“要怪就怪你太相信别人，如今这个世道，其实人心比丧尸还要来的可怕。”

“哼，”曹殷内心冷笑着，“那你最好也不要相信自己，没有再朝我的脑袋上再补一枪是你犯的最大失误。”

苏姐在曹殷身边蹲下身体，然后伸手摸了摸曹殷俊秀的脸，啧啧叹道：“这么俊生的帅哥，真是可惜了。”

她两根手指顺着脸颊下滑，无意识地摸到了曹殷的劲动脉，立马就愣住了，随后“呀”地发出一声尖叫，因为曹殷的颈动脉还在正常地跳动着，这时，曹殷胸前的子弹头已经完全地退了出来，滑落到地板上，发出几声清响。

苏姐这时想要转身去拿写字台的手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曹殷左手上缠绕的暗红血流在手掌的边缘闪耀出一道赤红的弧光，他振臂一挥，那道红色弧光顿时掠过苏姐的脚后跟。

苏姐正打算直立起身子，但是双脚的后跟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同时丧失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整个身躯顿时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匍匐着向前爬动，想要够到写字台上面的手枪。

曹殷晃悠悠地站起来，右手捂着被击穿的胸口，暗红血流不停地在左手掌上缠绕流动着，然后沿着手臂渐渐地流回到胸前的伤口中。

“看来这一次成功控制住了‘噬血剃刀’的威力，”曹殷暗道，“之前一击就可以削掉丧尸的脑袋，那估计是威力全开的情况，这一次只是把这个女人后脚跟的肌腱给切断，这样一来对我身体的负担也就减小了。”

曹殷见到苏姐还在往前爬动，于是迅速地走到写字台旁边，把手枪拿了起来，他冷冷地看着苏姐，问道：“为什么你要杀我，是谁指示你的？”

苏姐看到手枪被曹殷夺走，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她哆哆嗦嗦地问道：“为什么你还能活着，你明明被子弹射中心脏……”

“是我先问的你，”曹殷摆弄着左轮手枪，道，“是不是李冶华指使你杀我的？”

苏姐沉默地低下头，没有回答曹殷的这个问题。

“除了那个瞎子，还能有谁！”曹殷愤怒地扣动扳机，一枪打在苏姐的大腿上，鲜血顿时从伤口溅射出来，苏姐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哀嚎。

“老弟，求……求求你不要杀我，”苏姐可怜巴巴地求饶道，“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实在是没有办法，既然你没被杀，就算咱们扯平了吧！”

“是吗，你开枪打我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呢，”曹殷冷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李冶华的什么人？”

“我叫苏莫离，这里是李冶华的私人仓库，只有我和他还有一位库管才知道这个地方，”苏莫离一脸真诚地急忙道，“李冶华会把同伴们收集到的一部分物资转移到这里，用来和其他的幸存势力进行暗地的交易！”

“交易啥？”曹殷皱了皱眉，道，“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交易稀有的觉醒针剂，其实空投物资中的丧尸疫苗也是那个针剂的一种！”苏莫离捂着腿上的

枪伤，满头都是冷汗，她强忍着伤痛道，“子弹都打不死你，那你肯定也是一位‘血畸特质’的觉醒者吧，你之前可有听说过SZK针剂？”

“没听说过，”曹殷摇摇头，道，“你究竟想说啥？”

“官方针对那些被辐射感染的觉醒者研制出的一系列注射剂，”苏莫离道，“这个针剂应该可以给觉醒者带来很多好处，除了延缓丧尸化之外，还可以提升身体素质，强化血畸特质的负载率和适配率，总之是不可多得的珍惜药物！”

“哦……”曹殷暗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每次发动能力后的副作用说不定可以用这种针剂进行改善，那我一定要拿到一些。

“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你想让我相信你？”曹殷用枪指着苏莫离，“你说的那个稀有针剂放在哪里？”

“李冶华已经进行了好几次交易，存货都放在这里，”苏莫离指着墙角的一个微波炉大小的保险柜，道，“如果你想要，就必须拿到密码才打得开，只有李冶华才知道密码！”

“你是这个仓库的管理员，你会不知道？”曹殷道，“我现在要你把它打开，我要拿走他的针剂。”

“我只是他进行交易的中间人，真的不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苏莫离急忙辩解道，“那个管理员也许知道，他们都是一起来的，李冶华是盲人看不见，开密码锁肯定需要那个管理员才能打开！”

“你应该认识那个管理员，”曹殷道，“告诉我他的名字。”

“不……我不知道，”苏莫离摇摇头说道，“但是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可以告诉你具体的，帅哥，我已经提供了这么多情报，可不可以饶了我的命？”

“那要看你还能提供多少有用的东西，”曹殷道，“毕竟现在我还是很不爽，胸口痛得要命，美女，要不是我重度颜控，大概早就一枪把你崩了，所以你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快点告诉我你说的那个仓管长什么样。”

苏莫离咽了口唾沫，道：“那家伙长得比较中性化，其实是个女人，二十多岁，嗓音低沉，一头理得很短的卷发，皮肤挺白，就是身材有些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我只记得李冶华好像有叫过她小玉，但是全名并不知道。”

“小玉？”曹殷记忆中的陈玉兔是个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应该是另有其人。

“这个仓管也是住在江华大学主教楼的幸存者吗？”

“对，是！”苏莫离央求道，“帅哥，能不能给我一些药物和纱布止血，大腿中枪后鲜血一直往外，求你了！”

曹殷把放在地板上的背包扔到苏莫离旁边，平静道：“这里面有一些止血消炎的急救品，你自己弄吧。”

苏莫离感激涕零地伸手准备拉开背包的拉链，这时房间内再次发出沉闷的枪声，紧接着苏莫离左边的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她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看向枪声响起的地方便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不过死人是用不上这些东西的，永别了。”曹殷眼神有些黯然，他并不喜欢杀人，但又无可奈何，那些曾对自己狠下杀手的人绝对不能继续活下去。

即便这次自己利用“骸影之血”逃过一劫，但是这些想杀自己的人一定会吸取这次失手的教训：曹殷的心脏不是要害，大脑才是。

在下次杀死曹殷的机会来临时，他们也许会用更加残忍高效的手段，也许是远程狙击爆头，诱导丧尸袭击，或者用高爆炸药，地雷陷阱……总而言之，当自己有机会斩草除根时，如果心慈手软地放走他们，反而是害了未来的自己。

曹殷把苏莫离的尸体搬到一边，然后开始整理背包里的东西，扔掉一些不必要的用品后，再把刚才放到抽屉中的疫苗液全部塞进了包里。

按照苏莫离所说，这些疫苗不但能够延缓丧尸感染，还能够作为获取稀有针剂的交易品，虽然目前找不到交易的渠道，但还是要全部带上跑路，以后一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曹殷扭头看向放在墙角的保险柜，若有所思地凝视了几分钟，随后他从苏莫离的身上掏出无线对讲机，打开开关后就开始呼叫对方。

“曹殷，你是……曹殷？”对面传来的是李冶华的声音。

“正是我，没错，”曹殷道，“李冶华，我已经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了，6打疫苗液已经全部转移到苏莫离小姐这里了，没让你失望吧。”

“你对她做了什么。”李冶华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

“你要听听她的声音吗，”曹殷把对讲机放到苏莫离的嘴边，道，“苏小姐，来，跟你的上司说说话……”

“姓曹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李冶华在另一边咆哮了。

曹殷淡定回道：“不好意思，我忘记死人是不会讲话的，苏莫离小姐现在已经登往西天极乐世界了。”

“嘿嘿嘿……嘻嘻哈哈！”李冶华那边忽然传来歇斯底里的狂笑，然后他的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说吧，曹殷，你想要什么。”

“不不不，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曹殷语气漠然，“为什么要安排人杀我，这次我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拿到报酬后我就会离开这里，难道仅仅是因为你舍不得那一打疫苗？”

“当然不是，”李冶华道，“我不想推脱责任，的确是我让苏莫离杀你，但是原因我不能告诉你。”

“李冶华，你可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曹殷道，“不要以为你不说就完事了，我会回来找你问个清楚的。”

“如果我是你，早就跑路了，”李冶华道，“大家以为你带着空投物资私吞潜逃了，正打算找你算账呢，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江华大学附近，主教楼的觉醒者们马上就会出动来找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你想杀人灭口是吧，”曹殷道，“你那保险柜里的宝贝还想不想要了？”

“……”李冶华叹了口气，道，“苏莫离把SZK针剂的事情告诉你了？”

“嗯哼，还有你私自动用大家拼命抢来的资源和外人交易的事情，”曹殷道，“大家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知道真相，”李冶华道，“曹殷，我会亲手处理这件事，你最好现在就离开那间五金店，因为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等着，”曹殷说着便关掉了对讲机，他坐在椅子上，用小刀割破了手掌，对着伤口道，“红蝶，血罡回天劲你领悟多少了？”

“还停留在第一重，”红蝶从伤口中钻出一个骷髅头，道，“激发云瞻老和尚的战斗记忆，你目前可以发挥出第一重的实力，但是因为负载率的关系，即便你发挥出来，很快也会因为超负荷而倒下。

曹殷皱着眉头，他知道李冶华的能力肯定不简单，之前他就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手段，但是能够让他以盲人的身份成为幸存者们的首领，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能力。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菜刀再吊，一枪撂倒，要不开冷枪阴他一把算了，”曹殷掂量着沉甸甸的左轮，他退出弹巢后见里面还装有四颗子弹，于是喃喃道，“你这血肉之躯就算觉醒异能再逆天，四发子弹也够你喝一壶的了。”